第153章 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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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有缺白了司馬有田一眼，目光掠過姜青魚，然後再次進入內視。
以前大概能感覺到那個東西在自己的眉心處，只能隱隱約約的感覺，不是很清楚。
而今，突破二品之後，吳有缺可以很明顯的看到它。
一個黢黑的松果，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那是吳有缺母親留給他的遺物，之前他剛進侯府那會兒，取出來看過一眼，之後就突然消失了，不知去向。
很長一段時間吳有缺還以為是，侯府哪個丫鬟偷走了。
再後來跟著喬翀習武，修煉突飛猛進，他都不用像其他武者那樣，每天花幾個小時吐納，身體自然而然，像呼吸一樣會攝入天地間的元氣。
種種異象，令吳有缺暗自揣測，那個神秘兮兮的古怪之物，多半在自己體內。
尤其境界提升到一定程度後，吳有缺漸漸的能感覺到體內多了一個東西。
直到今天，
“沒錯，就是它。”
這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
吳有缺摸不著頭腦，他曾經旁敲側擊的問過喬翀，僑城也不知道。
對了，
問問這傢伙。
富春畢竟是天下首善之地，人才訊息匯聚一處，或許司馬有田更有見識？
不過這個念頭一浮現，很快就讓吳有缺掐滅了，
黑松果如同一汪清泉，源源不斷的提供純淨的元氣，順著經脈通達四肢百骸，為吳有缺提供無窮盡的動力。
可以確定的是，此物是一顆罕見的至寶，尤其對武者來說，這東西的價值無可估量。
一旦訊息走漏，後果將不堪設想。
甭說司馬有田，就是喬翀，吳有缺也沒敢告訴他實情。
姜青魚也不知曉此事。
“細想之下，那個素未謀面的母親長得那麼好看，必然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
“正常情況下，怎麼可能嫁給吳瘸子一個佃戶？”
吳有缺推測，“母親極可能是因為落難，迫不得已流浪到圩上吳村，隱姓埋名，最後嫁給了吳瘸子。”
“而母親會淪落到這步田地，很大可能就是因為此物。”
離開廬江時，吳有缺曾私底下問過吳瘸子，有關母親的一些事，奈何沒有得到任何有價值的訊息。
其實不難理解，吳瘸子那麼老實巴交的一個佃戶，也不知上輩子做了什麼好事，積德行善，娶了這麼個大漂亮。
哪敢去問她過去的事情。
吳有缺想調查母親身份，可惜沒有任何線索，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這顆松果，
吳有缺想知道這玩意兒的用途。
意識侵入松果之後，眼前一片黢黑，猶如沉寂在浩瀚星空，什麼也看不見。
感覺自己的神識都要被侵蝕，吳有缺立刻退出松果，臉色微微發白。
“或許，等以後境界達到一定程度後，自然而然就能駕馭松果吧！”
不管它了。
吳有缺睜開雙眼，眼中精芒爆射。
那一剎，司馬有田都不敢與之對視，慌忙低下頭去，畢恭畢敬的守在吳有缺身後。
這時，
靜止許久的姜青魚，忽然口噴鮮血，“哇”的一聲，吐出一道血箭。
吳有缺嚇一跳：“你沒事吧？”
司馬有田也是心神一顫，以為因為吳有缺奪走姜青魚元氣的關係，使得姜青魚突破出現問題，受了傷。
“哈哈，”
“我沒事。”
姜青魚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漬，大笑著說道：“這廝好生猛，差點回不來了。”
吳有缺很無語，
不在一個層次，無法想象姜青魚到底去了哪兒，跟誰幹仗去了。
“到飯點了，把魚清理一下，拿到廚房來，今天咱們吃水煮魚。”
言畢，吳有缺轉身回將軍府。
“好，”姜青魚欣然答應，一邊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好些天沒吃水煮魚，這給他饞的。
司馬有田好不尷尬，想去追吳有缺，又怕吳有缺攔著不叫他進門。
可要是不跟上去，心中又不甘心。
親眼見證了吳有缺的突破，司馬有田再無存疑，他十分篤定，認為吳有缺就是重生的仙人。
也是他司馬有田躋身凡人之上的唯一希望。
“師兄，幫幫我。”
目送著吳有缺離去的背影，司馬有田眼巴巴瞅著姜青魚，哀求道。
司馬有田不肯就此放棄，
沒錯，
雖然之前因為關山的原因，他間接幫關山對付吳有缺，
但是，他不是沒對吳有缺造成任何傷害嘛！
對不對。
而且，姜青魚當初去廬江的目的，可是奔著殺喬翀去的。
今日他姜青魚不是照樣成為吳有缺的弟子嘛！
姜青魚都可以，為什麼自己不行？
一定有辦法的，
既然吳有缺不鬆口，司馬有田想問問姜青魚，他是怎麼做到的？
姜青魚從魚護裡邊取出一條花鰱，再拿來一把菜刀，魚和菜刀一塊扔給了司馬有田。
“不要讓師父久等了，趕緊把魚處理一下。”
司馬有田楞了一下，旋即立即接過魚和菜刀，蹲在江邊殺魚。
姜青魚拿起魚竿，接著作釣，
剛剛就釣了一條鰱鱅，還沒過夠癮呢！
司馬有田一邊殺魚，一邊向姜青魚討拜師的經驗。
索性將軍府這邊比較偏僻，除了偶爾會有幾對野鴛鴦在這裡行苟且之事，鮮有人會來到此地。
不然，要是看到司馬有田蹲在江邊殺魚，估計驚訝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司馬有田何其尊貴，不僅是天下第三強者，更是司馬家的老祖宗，堪比天潢貴胄。
然而在這將軍府，他卻像個兢兢業業的僕人，一絲不苟的殺著魚。
“師兄，你為什麼拜師父為師呀？”
“師父有何過人之處，可以跟師弟說嗎？”
“師兄，你用的什麼辦法讓師父收你為弟子的？”
“師兄，你幾次突破，是不是因為師父的原因？”
司馬有田哪有半點高手應有的風範？
看他那慫樣，像極了十六七歲的少年，剛進入宗門，對誰都畢恭畢敬，態度極其謙卑。
“閉嘴！”
“沒看到我在釣魚？”
“再嘰嘰歪歪，我把你剁碎了餵魚。”姜青魚沒好口氣。
眼下姜青魚也不確定吳有缺會不會收他為徒，
關鍵吳有缺很小心眼的，司馬家的人又跟他有仇，自己要是和司馬有田過於親近，萬一將來惹的師父不高興了怎麼辦？
萬一師父把自己踢出師門怎麼辦？
“殺好魚，你去煩師父去，別在這吵我。”
“另外，將來你要是真拜入師門，你得記著今天，是我姜青魚給你機會殺魚，要不是我給你機會殺魚，你哪有資格親近我師父。”
司馬有田心悅臣服的躬身一拜：“多謝師兄！”
姜青魚嘚瑟道：“哼，念著我好就行。”
皇宮，
有小黃門邁著小碎步，匆匆來到司馬無間身邊，恭敬道：“監丞大人，陛下在書房等你。”
司馬無間來到御書房拜見安靖帝，
一番恭維之後，司馬無間道出此行目的：“陛下，姜青魚實力太過強勁，此時又在富春，我替陛下感到不安啊！”
“陛下有所不知，姜青魚乃廬江贅婿吳有缺的弟子，而吳有缺此人，殘暴弒殺，行事向來不計後果，萬一此獠對陛下起了歹心……”
要不是姜青魚這廝隨行護送吳有缺，當初在虎林江畔，吳有缺這個畜生就已經死了，何至於他司馬無間的親孫子淪為閹宦。
他司馬無間摯愛的親孫子，因為吳有缺，或可能成為他們司馬家的恥辱，也是文官集團的恥辱。
試問司馬無間豈能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