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吳小子必須做我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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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吳有缺嚴苛要求下,姜青魚跟做賊似的,輕手輕腳,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吳有缺不急不緩的擺好椅子,這是他專門為釣魚製作的一把仿歐式釣魚的摺疊椅,
吳有缺畫的圖紙,府上幾個木匠一塊打造的,
不止釣椅,吳有缺還讓人做了抄網,炮臺,魚獲等專業釣魚漁具。
將魚線綁在竹竿上,
把魚漂往主線雞腸子裡邊一插,
魚鉤掛上紅薯條,輕輕一檔,坐拋八米一……
這大師級別的逼格,一下子就體現出來了。
不過卻迎來姜青魚一陣白眼,因為老傢伙注意到吳有缺用的魚漂,赫然寫著「大師」二字。
姜青魚心下腹誹道:“嘁,老夫倒要看看你配不配的上大師二字。”
拾眼望去,水中紅黃相間的魚漂倒是十分顯眼。
不像姜青魚野雞毛做的浮漂,時間長了,看的眼睛酸澀,發直。
且不論吳有缺釣技如何,單單這魚漂,就讓姜青魚愛不釋手,
“廬江這趟沒白來,撿到寶了,嘿嘿!”
“他要是釣技一般,無所謂,衝著魚漂,老夫也不責罰他,回頭走的時候,把這套魚漂,還有他綁的那些魚鉤全部帶走即可。”姜青魚心下暗忖。
哎喲臥槽!
姜青魚倏然心頭一顫,壓低嗓門喊道:“動了,浮漂動了。”
吳有缺狠狠瞪了他一眼,“閉嘴,你激動個錘子。”
說著,吳有缺抬了抬手腕,標準的揚杆刺魚。
“中了,”姜青魚大喜。
“嗚嗚嗚!”
青竹成了一張大彎弓,主線切開空間和水面,發出令每一個釣魚佬魂牽夢繞的聲音。
“好大,”
“哇,這條魚真的好大。”
“小心,快拉上來啊!”姜青魚激動地像個孩子。
神煩!
吳有缺特想一腳給他踹水裡去,嘰嘰歪歪,沒完了。
“讓開一下,別擋道。”吳有缺牽著大魚離開窩子,免得大魚驚擾了窩子裡其他的魚。
“嗚嗚嗚!”
水裡的魚又開始發力了,吳有缺忙蹲下來,免得造成拔河。
大概有個十來分鐘,水裡的溜的差不多了,吳有缺這才將其拖出水面,揚杆控制著魚緩緩靠近岸邊。
魚出水的那一刻,姜青魚驚呆了!
是一條鯉魚,少說也有三十斤,長度近一米。
“大師,真的是大師!”姜青魚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太激動了,太亢奮了,哪怕這條魚並不是他釣上來的。
吳有缺上的第一條魚,就碾壓了他姜青魚。
姜青魚釣了百八十年,都沒上過這麼大的魚。
古代的資源就是好,不像後世各種漁船捕撈,攔河網,絕戶網,又是下藥,又是電。
除了出海釣魚,前世在江河湖泊,吳有缺也很少釣到這麼大的鯉魚,
一百多斤的青魚倒是釣到過幾條。
這鯉魚長得跟頭小豬仔似的,特別肥碩,肚子金黃,毛色鮮亮。
“別乾瞪眼啊!趕緊拿抄網抄魚。”吳有缺喊道。
“哦哦哦,好!”在吳有缺的呵斥下,姜青魚像個乖寶寶似的,立馬拿起抄網等著幫忙抄魚。
吳有缺把大鯉魚拖到離岸不遠的位置,督促道:“就現在,快抄。”
姜青魚拿起抄網沉入水中從尾巴開始抄魚……
索性吳有缺立即放線,讓鯉魚跑開了,不然照姜青魚這麼個抄法,其結果不是切線,就是斷鉤。
“臥槽,你會抄魚嗎?”
“我懷疑你沒釣過魚。”
吳有缺罵罵咧咧,對旁邊的這個天下第一高手是一點都不客氣,
“抄網給我,我自己抄。”
好不容易上一條這麼大的鯉魚,要是讓鯉魚就這麼跑了,吳有缺得指著姜青魚鼻子罵他半年,最少半年才能解氣。
“哎呀,你別那麼大火氣嘛,老朽確實不懂。”姜青魚悻悻然的埋怨道,一邊將抄網遞給了吳有缺。
吳有缺接過抄網之後,單手控魚,這大鯉魚還有衝勁,又溜了一分多鐘,慢慢的讓吳有缺拖到岸邊。
“看好了,一般人我可不教他。”
“抄網要提前沉入水裡,從頭這邊抄,不能從尾巴抄,要是魚突然發力,你從尾巴開始抄魚,魚直接跳走了,鉤子再不小心掛到抄網,魚直接脫線跑掉了。”吳有缺諄諄教導。
姜青魚極為認真的跟著吳有缺複述了一遍,“提前沉入水裡,從頭抄魚……”
鯉魚進了抄網,魚獲到手,
吳有缺餘光掃了姜青魚一眼,這老傢伙一把年紀了,還有這樣的學習慾望,難怪人家是天下第一。
嗯,
雖然這個弟子年紀有點大,不過,吳有缺對他的表現還算頗為滿意。
“嚯,好傢伙,真沉吶!”吳有缺抓著魚鰓把鯉魚放進魚獲,
“今晚可以吃全魚宴了,先搞一盆水煮活魚,再來一盤酸菜魚,嘖嘖!”
“好久沒有吃水煮活魚了。”
言語間,吳有缺取來切條的紅薯掛上鉤,隨後拋竿入水。
鉛墜拖著主線下沉,浮漂先是橫向漂浮在水面上,大概有那麼一會兒功夫,讓鉛墜拽的直立在水中。
紅黃相間的浮漂,饒是隔著十多米遠,也能看的很清楚。
不像姜青魚撿來的野雞毛,還有鵝毛那些浮漂,基本上都是橫著浮在水面上,距離稍微遠了點,需要很專注才能看的清楚。
一些輕微的動作,也會被過濾掉,自然沒有吳有缺用蘆葦製作的浮漂這麼靈敏。
姜青魚挨著吳有缺蹲了下來,
很遺憾,吳有缺沒有專門為他製作釣椅,
看著遠處水中飄蕩的浮漂,姜青魚越看越是心歡喜,
“咳咳!”
姜青魚清了清嗓子,鶴髮童顏的老小子臉上生平第一次堆滿了諂媚的笑容,他搓了搓手,嘿嘿訕笑著央求吳有缺:“那個,讓我玩一杆?”
也不管吳有缺答不答應,老東西上手就要搶魚竿。
“去去去,上一邊待著去。”
吳有缺一把拍開姜青魚的手,
“就玩一杆嘛!”姜青魚不依不饒,
自他成名以來,這應該是他第一次這麼卑微吧!
“釣魚是一門一輩子都很難說完全精通的學問,你以為,你看我上一條魚,你就學會了?”
“還早呢老東西。”
“邊上待著,好好跟著我學,畢竟,我只教你三天。”坐在椅子上的吳有缺,居高臨下的拍了拍挨著他蹲下的姜青魚肩膀,一副‘小子,好好學’的口吻教訓道。
三天?
那怎麼夠,三天時間也太短了,一晃眼就過去了,
這麼短的一個時間能學到什麼?
啥也學不到嘛!
這時,吳有缺賤兮兮的說道:“對了,今天是最後一天。”
“什麼?”
姜青魚如同被踩著尾巴的貓,立刻炸毛了,
兩眼一瞪,
“小子你別誆我,今天我們魚竿才下的水,怎麼就三天了?”姜青魚剛剛還尋思三天太短了,結果吳有缺說今天是最後一天,這不玩心態呢嘛!
吳有缺耍起了無賴,“之前做主線,魚漂,綁鉤也是在教學,算下來,今天應該是第四天,我還額外贈送你一天呢!”
正說著,忽然姜青魚再一次高呼:“黑漂,快揚杆,黑漂了。”
“嗚嗚嗚!”
聽著主線切水的聲音,姜青魚爽的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何時,我姜青魚也能大彎弓,也能聽到如此曼妙的聲音就好了。”
“這小子,小小年紀,沒想到他的釣技竟如此強大。”
一個上午的時間,吳有缺釣上來足足十幾條大鯉魚,姜青魚頭皮都麻了。
於是,他暗自做出一個決定。
擔心吳有缺會拒絕,老東西回到府上後,第一時間找到喬翀。
當時喬翀正在練習書法,糟踐了幾十張宣紙,寫了百八十個歪歪扭扭的鬼字。
見到姜青魚來了,喬翀很是慎重對待,“不知前輩找我何事?”
擔心姜青魚對吳有缺不利,喬翀心事重重的說道:“如果有缺那小子有不到之處,還望前輩多多擔待,若有所需,前輩儘可提出來,喬翀會竭盡所能滿足前輩。”
姜青魚喜上眉梢,“這可是你說的,不許誆騙老夫,否則後果很嚴重。”
喬翀一顆心沉入谷底,心情更加凝重了,擔心姜青魚對吳有缺不利。
想要保護吳有缺,滿足姜青魚的條件,只怕沒那麼簡單,他姜青魚想要的東西,肯定不能是凡物。
喬翀無力道:“前輩請說?”
姜青魚可就說了,“老夫只有一個條件,讓姓吳的那小子,做我姜青魚的師父。”
喬翀心事重重的點了點頭,“嗯,好!”
“等等,”
“前輩你剛剛……你說什麼?”
姜青魚目光一沉,厲聲道:“老夫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我姜青魚在江湖上縱橫捭闔一甲子,還沒人能阻攔的了我,吳小子必須給我當師父,誰來也不好使,我說的。”
喬翀一臉古怪的望著姜青魚,一度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
還是,
姜青魚腦子壞掉了?
你他媽是天下第一高手啊!
你讓有缺給你當師父?
他教你啥?
教你五步拳嗎?
“這老傢伙,怕不是練功走火入魔,腦子裡邊哪根筋燒壞了吧?”
“大有可能啊!”
“一百五六十歲的人了,腦子壞掉了,很理所當然的吧?”喬翀心下暗忖。
姜青魚皺眉:“怎麼,你有意見?”
喬翀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沒有,我認為母豬養護……不是,我非常贊成,前輩很有眼光,一定能夠學有所成!”
“祝賀前輩找到了人生良師!”喬翀違心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