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很不幸,輪到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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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什麼?
洞房?
陸旭咬了咬牙,這都什麼時候了,他哪還有心思洞房。
“混蛋!”
“真的好想宰了他。”
陸旭忍得了,徐蓄才忍不了。
“你給我滾!”
“我徐家的飯就是餵狗,也不讓給你吳有缺吃。”
“滾吶!”
徐蓄才一腳將身旁桌子踹翻,指著吳有缺破口大罵。
洞房兩個字,徹底刺痛了他的心。
徐廣田三番幾次嘔血都是因為他吳有缺,而今,連他姐姐徐美麗這會兒也半死不活,失魂落魄的蜷縮在牆根下。
往日輝煌氣派的徐府,如今只剩下一塊塊殘垣斷壁,這一切都是拜吳有缺所賜。
這個畜生,虧得他還有臉吃我徐家飯。
吳有缺不想親自動手削徐蓄才,跌份兒。
可是,真的忍不住啊!
囂張的傢伙,像狗一樣叫喚,實在刺耳。
還以為我是當初任其揉捏的佃戶?
裴慶之怒道:“嘴欠的傢伙,給老子閉嘴,再敢胡言亂語,莫怪本都統撕爛你的嘴。”
話音剛落,吳有缺順手從裴慶之腰間抽出佩刀,一個滑步跨越四五米的距離,橫刀如線,刀背嘎巴一下敲碎了徐蓄才滿口黃牙。
“啊!”
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徐蓄才捂著血淋淋的嘴滿地打滾。
“我是個鄉下人,習慣了鄉野寧靜的生活環境,很討厭噪音,你再狗叫,打掉的就不只是你的牙。”吳有缺微笑著說道。
徐蓄才果然安靜下來,實在疼的受不了了,也只敢哼哼兩下。
“啪啪!”
朱廷賢拍了拍手,笑容滿面的來到吳有缺面前,眼神裡滿是欣賞。
朱廷賢是真的很欣賞吳有缺,不全是恭維,
“足智多謀且又心狠手辣,這樣的年輕人,足以稱得上天縱奇才!”
站在吳有缺近在咫尺的一個距離,朱廷賢一字一句道:“吳有缺,你真是一個了不起的人才,可惜,你站錯位置了。”
“你想過沒有?”
朱廷賢抻著脖子,嘴唇幾乎要咬到吳有缺耳朵根了,
“這一次,你大獲全勝,你贏了。”
“可你也闖入國君視野。”
“國君可以數無數次,而你,廬江侯府只要輸一次,你們面臨的就是滅頂之災。”
偉大光正的安靖帝推行新政數年,削藩奪爵,無往不利。
今日卻敗給了一個佃戶,
而且還是廬江郡,於吳國而言最最最重要的戰略要地。
“廬江……國君志在必得。”
“因為你,這事黃了。”
“也因為你,新政不得不擱置,國君須儘快調動全國兵力全面備戰,以防北周興兵南下。”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造成的。”
朱廷賢陰惻惻的說道:“你是真的很勇,以一人之力扭轉形勢,打亂了國君五年計劃,迫使國君不得不跟著你的節奏走。”
形式所屁,安靖帝再惱怒也只能捏著鼻子把陸寒擼了,稱了吳有缺的意。
這也是陸寒輸給吳有缺的原因,
當他盯著廬江侯府時,吳有缺根本沒有把他陸寒當做自己的對手,而是直接和國君掰手腕。
這就是降維打擊。
連國君都被算計了,陸寒徒之奈何?
朱廷賢在吳有缺耳邊說道:“你有沒有考慮過國君的感受,你猜,國君現在最想做什麼?”
“呵呵!”
朱廷賢輕笑道:“你贏了這一局,可將來,你會死的比任何人都慘,一旦廬江侯失去價值,便是你死無葬身之地的時候。”
吳有缺若有所思,點頭說道:“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
過去國君削藩是政治需要,喬家世代為吳國效死命,堅守吳國最後一道防線對吳國有大恩。
所以國君非但不會仇視喬翀,反而打心眼裡敬重這樣一個人。
就算這次政治鬥爭,喬翀以失敗告終,國君也不會讓他下場太過悽慘,何況喬翀還是吳國第一猛將,有足夠的利用價值。
但是這次事件之後,刻薄寡恩的國君絕對不會再抱有任何憐憫之心。
“你以為你擺脫了陸寒,將來就可以安枕無憂的在侯府享福嗎?”
“你想太多了。”
“今日陸寒的下場日後也會是你和喬翀的下場。”
言畢,朱廷賢換上另外一副面孔,
雙手福於背,一副嚴師慈父做派。
“有缺啊!”
“你要知道,本相很欣賞你,之所以說這麼多,是不想看到明珠蒙塵,不想眼睜睜看著一個奇才就這麼隕落。”
“你現在,還有機會,還來得及。只要你點個頭,願意站在國君這邊,本相可以幫你寫信向陛下請罪。”
朱廷賢信誓旦旦的說道:“你大可放心,你是個人才,之前你所做一切,陛下一定會既往不咎。而且,陛下一定會重用你,你也知道眼下正是多事之秋,正是用人之際。”
魯恕良一個勁的點頭,附和道:“石亭相言之有理,吳有缺,這可是你人生中絕無僅有的一次機遇,你要三思,你要慎重啊!”
吳有缺笑了,
這倆個老東西一唱一和,像極了德剛和謙大爺。
可惜,他們不是,
所以聽了會兒吳有缺就聽膩歪了。
“謝謝哈,你們這麼替我著想,我很感動。”吳有缺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眼淚,一副聲淚俱下的樣子,啜泣道:“太感人了!你們都死到臨頭了,卻還在替我著想。”
“天可憐見,天底下還有像你們這麼好的父母官嗎?”
“沒有,”
“以後也不會有了。”
朱廷賢如遭雷擊,身體僵了,腦子嗡嗡的,
魯恕良面色蒼白,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家死了好幾個,
“什,什麼?”
聯想到每次吳有缺坑死人之前,都會‘善意’的跟對方說一句“你馬上就要死了”,朱廷賢頓時遍體生寒。
怎麼會?
他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死?
這時,吳有缺雙手緊握住朱廷賢的手,情感流露,真誠道:“謝謝你石亭相,也謝謝你魯縣令,來年有空的話,我吳有缺一定去你們墳頭撒泡尿。”
朱廷賢面色陰沉:“本相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吳有缺收起玩鬧之心,“聽不懂嗎?”
“我說的很明白了呀!”
“回家打棺材去吧!趁著現在還有點時間,你們可以精心為你們自己挑選一口上好的棺材。”
隨後吳有缺擲出一顆重磅炸彈,他一臉陰險的湊到朱廷賢,魯恕良兩人耳邊,說道:“假設,拓跋仁厚死於二位之手,安靖帝為了平息北周國君的怒火,他會怎麼做?”
朱廷賢蹭蹭蹭的向後退出十幾步,一張臉白的跟埋土裡十來年似的,
魯恕良直接癱地上了,“不是我,不是我,本官怎麼會加害北周皇子,這一切都是你吳有缺的奸計,我要向陛下參本,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詭計,不是我魯恕良。”
極度恐懼狀態中的魯恕良,再也遏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當眾嗷嗷大哭了起來。
朱廷賢再也說不出話來,
還有意義嗎?
狡辯沒有任何意義,
安靖帝比任何人都清楚殺死拓跋仁厚的兇手,絕無可能是他和魯恕良,
真相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拓跋鐸是吳有缺喉舌,重要的是有人要流血來平息北周國君的怒火。
很不巧,朱廷賢,魯恕良他們要負責流血來平息北周國君怒火。
“哎,命運就是這麼愛捉弄人,很不幸,今天輪到你們去死了。”吳有缺笑了笑,視線不再關注朱廷賢,魯恕良兩個將死之人,
今天,
這裡有一個算一個,凡是讓吳有缺盯上的人,全部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