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要啊,蓄才生性純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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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美麗真的不想悖逆陸寒,一直以來她都在陸寒面前維持一個精明懂事且孝順的賢內助形象,她不想破壞了自己在陸寒心中的印象,但是現在,徐美麗不得不站出來為徐蓄才博取一線生機。
“大人,徐蓄才是我弟弟,從小我們一塊長大,他秉性如何我最清楚不過了。”
“蓄才生性純良,敦厚老實,平日裡行走的時候,要是看到腳下有一隻螞蟻,他都會繞道而行,他絕對不會幹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大人請相信我,這其中一定有誤會。”徐美麗為徐蓄才辯駁道。
其實徐美麗也知道,徐蓄才有沒有迫害吳有缺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徐家要拿出強硬的態度,為徐蓄才發聲。
事到如今,縱使和陸寒撕裂,徐美麗也不能坐視陸寒殺徐蓄才。
徐廣田也坐不住了,他囁嚅好久,他比徐美麗還要忌憚陸寒的。
直到徐美麗先開口,他才敢說話。
徐廣田道:“大人,我徐家為你付出那麼多,你怎忍心殺我兒子?”
徐美麗心頭一顫,嗔怪的白了徐廣田一眼,
老傢伙太不會說話了。
也可能是徐廣田氣暈了頭,有些話怎能說的那麼直白,那麼刺耳?
你要知道,有些事許的他們做,卻不許的別人說。
陸旭道:“爹,要三思啊!要慎重啊!絕對不能殺徐蓄才啊!”
陸寒臉色陰沉,訓斥道:“混賬東西,你給我閉嘴!”
徐美麗,徐廣田他們可以為徐蓄才求情,
朱廷賢,魯恕良他們也可以,
任何人都可以為徐蓄才求情,唯獨陸旭不行。
這個蠢貨,沉迷於美色,完全失去了自我。
這便是陸寒不喜歡徐美麗的最主要原因之一。
魯恕良,朱廷賢他們沒有說話。
徐蓄才死不死,全看吳有缺有沒有誠意,不在徐廣田,徐美麗,也不在陸寒。
主動權掌握在吳有缺手中,
果然,
陸寒幾乎沒有猶豫,直接給出答覆,“行,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我需要和北周皇子見上一面。”
“我已經給足誠意了,只要見著北周皇子,徐蓄才我可以交給你處置,要殺要剮,全憑你決定。”
只要吳有缺答應下來,安排他和北周皇子見上一面,那麼陸寒便可設法營救。
所以,徐蓄才未必會死,
北周皇子營救出來,徐蓄才就可以活命。
沒有北周皇子作為要挾,陸旭完全可以娶徐美麗為正妻。
退一步說,即使陸寒把徐蓄才交給了吳有缺,他敢不敢殺?
只要他宰了徐蓄才,就容易落人把柄。
“不可能,”
“我絕對不會把蓄才交出去,吳有缺,有本事你衝著我來啊!”
“你個有爹沒媽沒教養的畜生,早晚我要殺你全家,我殺你全家!”徐廣田狀若瘋癲般衝著吳有缺聲嘶力竭的大吼。
什麼叫蠢貨,這就是蠢貨!
大領導陸寒和吳有缺倆人笑嘻嘻的互相捅刀子,雖然下手一個比一個狠,但是人家表面上一派祥和,一派親切,猶如兩個多年沒見的老友,很親近。
徐廣田突然這麼歇斯底里,好好的氣氛全叫他破壞了。
陸寒皺了皺眉,道:“滾出去。”
然後徐廣田就被兩個府軍拖出去了。
“放開我,放開我,”
“大人,親家,蓄才不能殺啊,蓄才不能殺啊!”
“啊啊啊啊啊!”
徐廣田被拖出去了。
徐美麗嘴皮子翕動著,囁嚅再三,卻不知該說什麼。
在廬江太守陸寒面前,風光無二的徐家,其價值和家犬差不多。
徐美麗跪在陸寒腳下,淚眼婆娑,顫顫巍巍道:“懇,懇請大人……”
“美麗,”陸旭心中很不是滋味,“爹……”
陸寒目光冰冷的掃了陸旭,徐美麗二人一眼,兩人再不敢言語。
然後陸寒將目光投向吳有缺。
吳有缺很卑微,“大人,草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什麼北周皇子?小人一介草民怎麼會認得什麼北周皇子?”
“大人,你是不是弄錯了?”吳有缺繼續裝傻充愣。
吳有缺不可能承認,更不可能讓陸寒和拓跋仁厚見面,拓跋仁厚一定要死,不過暫時他還得活著,吳有缺還得藉助他利益最大化,等他沒價值了再殺也不遲。
看著吳有缺裝瘋賣傻的賤樣,徐美麗真的很氣啊!
陳亮真該死,當初他要是不貪財,直接把吳有缺全家殺的乾乾淨淨,徐家何至於落的這步田地。
陸寒面無表情,一雙細長的眸子卻折射出針尖般冷冽寒芒,他話鋒一轉,道:“最近一段時間冶父山的山賊太過猖獗了,居然在我治下屠村,如此惡劣行徑,屬實該殺。”
“小兄弟,你近來最好少出門,免得一不小心落入山賊手中,到時候想死都難了。依我看吶,冶父山的山賊必然還會作亂,也不知道還要死傷多少人。”
“身為廬江郡之太守,本官很是憂心啊!可萬一山賊在侯爺領地作亂,本官不便於插手啊!”
陸寒的話說的很直白,既然吳有缺不肯交出拓跋仁厚,就別怪他大開殺戒了,他要把侯府封地的食戶全部宰了,殺到吳有缺喬翀他們膽寒,殺的他們不得不交出拓跋仁厚。
不但侯府封戶要死,吳有缺以及侯府之人,只要踏出侯府半步,也將時刻面臨著被殺的風險。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啊!
王麻子死了,還有陳麻子,張麻子,只要他陸寒振臂一呼,有的是人替陸寒賣命。
吳有缺一副要嚇死了的模樣,道:“大人說的極是,那些可惡的山賊一日不死,侯府便一日不得安寧啊!”
接著吳有缺問喬翀:“大人方才一直說那個什麼北周皇子就在廬江,您說,那個北周皇子要是遭遇山賊,會不會也死在山賊手中啊?”
“我們佃戶命如草芥,死了也就死了,可那誰,他可是北周的皇子啊!媽耶,皇子要是死了,恐怕事情就會變得很棘手吧?”
“搞不好北周要打過來了呀!”
“這廬江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哎!”吳有缺也是憂心忡忡的嘆息道:“這年頭兵荒馬亂的,他一個北周皇子怎麼跑到咱們廬江來了,也不知道他怎麼尋思的,說不定啊,這會兒皇子已經死在山賊手中了。”
“嘖嘖,貴為皇子,要是就這麼死了,也太可惜了。”
陸寒眼角的橫肉狠狠抽了一下,鬱悶的想吐血。
吳有缺字裡行間無不透露著一個訊號,只要陸寒膽敢亂來,他立刻宰了拓跋仁厚。
不過也由此得出,拓跋仁厚應該還沒死,他還活著。
總的來說,這次和吳有缺見面,也不算白來,甘虎也沒白死,他的死換來等價的訊息,死的有價值。
只要拓跋仁厚還沒死,陸寒就還有翻身的機會。
只是吳有缺油鹽不進,像只刺蝟讓人無從下口。
“你倒是頗有見識,如果拓跋仁厚死在廬江,北周國君震怒之下,廬江必然會伏屍百萬,侯府也不能倖免於難。”
“茲事體大,還望小子回去之後和侯爺招呼一聲,讓他務必派人四處搜查,絕對不能讓北周皇子死在侯府封地,否則,後果將不堪設想。”
“這個責任侯府擔不起,一旦北周國君揮師南下,陛下或為天下萬民,不得不將你岳父喬翀交給北周,好讓北周皇帝洩憤,以止干戈。”
說著陸寒起身走了出去,扔下一句話:“切記周知,勿謂言之不預!”
今日之談判,顯然要以失敗告終,吳有缺壓根就沒有要談的意思。
這次談判雖然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但也不是一無所獲。
首先可以確定的一點是,拓跋仁厚還活著。
掌握這一點訊息,陸寒就可以明確自己的目標,營救拓跋仁厚。
如果拓跋仁厚死了,陸寒想要自保,就只能立刻將拓跋仁厚被殺的訊息送去北周,在吳國國君追究他責任之前,一定要設法讓北周大軍南下,然後他專注於防守,在陛下下令大軍馳援之前,抗住北周一波。
提前戴罪立功,方可為姜家爭得一線生機。
今日之談判,在陸寒動身之前他就知道結果,自己手裡沒有足夠份量的籌碼,他拿什麼和人家談?
“吳有缺……”走之前,陸旭狠狠瞪了吳有缺一眼,咬著牙喊出他的名字,那擇人而噬的眼神彷彿要生吞了吳有缺似的。
如果給他機會,陸旭真的會生吞了吳有缺。
就在剛才,吳有缺讓他陸旭生平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就是無能的廢物,他連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都不能保護,堂堂廬江都尉被一個佃戶逼的,連他自己的婚姻都得看吳有缺的臉色。
陸旭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做恥辱。
“你給我聽好了,”陸旭湊到吳有缺面前,一字一句的說道:“回去後你一定要記得做一件事,吃過飯,睡覺前,一有時間立刻向滿天神佛虔誠的祈禱。你要祈禱他們庇佑你,千萬千萬不要落在我陸旭手中。”
吳有缺拿腳踢了踢甘虎的屍體,譏笑道:“看到他了嗎?一刻鐘以前,他比你還要狂妄,再看看他現在的樣子,像不像一條死狗?”
末了吳有缺又嘲諷了一句,“你呀,你連你爹的一個腳指頭都不如,白痴。”
陸旭羞愧的面紅耳赤,“你……”
“滾吧,別在這丟人現眼。”吳有缺目光冰冷道。
陸旭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徐美麗深深凝視著吳有缺,眼神從狠厲,惡毒再到乞求。
“我,我不知道為什麼你和徐家老是不對付,可能,你和蓄才之間發生過什麼我不知道的事,造成了誤會。”
“我在這裡代蓄才向你道歉,對不起!”
“還請念在過去你我夫妻情分上,我懇求你放蓄才一條生路。”
徐美麗情深意切的說道:“過去你病倒之後陷入昏迷的那半年,是我徐美麗親手餵你喝的藥,你可以詢問我徐家下人,他們都看在眼裡。”
徐美麗羞澀的說道:“我承認,我們徐家的確有對不起你的地方,瞧不起你的身份,但是,你……你長得那麼帥,我很難不心動,所以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好起來。”
“我每天給你喂藥,就是希望你快些好起來,哪怕最終我們不能在一起,我也想盡了夫妻緣分。”
“看在過去半年我給你喂藥的份上,放過蓄才吧!”徐美麗萬萬沒想到有這麼一天,自己會低聲下氣的乞求吳有缺。
吳有缺差點沒笑岔氣,“哈哈哈,你可真有意思,餵我喝下半年毒湯,差點沒毒死我,你居然拿這件事要我放過你弟弟。”
“你在逗我笑嗎?”
“你成功了,真的好好笑,我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徐美麗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她還以為吳有缺不知道。
“放心吧,暫時徐蓄才死不了,還沒到他死的時候。”頓了頓,吳有缺話鋒一轉,冷笑道:“恭喜你啊,三日之內,你就要梅開二度了,到時候別忘了邀請我參加啊!怎麼說也夫妻一場,到時候我給你送上幾份大禮。”
徐美麗憤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