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此處風景獨好,姓吳的到此一遊
------------
吳有缺他們離的遠看不清,想來這麼多騎兵除了胡騎,吳國是沒有的,
徐家護院和徐成德他們誤以為是胡騎,等到吳有缺他們一行人來到近處,有護院失聲喊了一嗓子,“徐總管,不是,來人不是胡騎,是漢人。”
“多半是官騎。”有人嘀咕道。
不是胡騎?
失魂落魄的徐成德灰白暗淡的眸子重新恢復了生氣,抬眼一看,果然不是胡人。
不是胡騎,會是誰?
管他是誰,只要是漢人,就沒什麼可怕的。
於是,徐成德恢復了生氣,整理了一下衣裳,望著衝進鄔堡此刻正在他腳下的騎兵,徐成德洪聲質問道:“何人擅闖我徐家桑園?”
聲音好熟啊,吳有缺循聲回頭掃了一眼,看到城門樓上的徐成德,嘴角不由而然的勾起一抹玩味兒。
老熟人啊!
先不忙敘舊,流程還是要走的。
吳有缺環顧四周,囂張至極的說道:“老子乃冶父山王麻子,最近手頭有點緊,初到貴地,想搶點錢,諸位沒有意見吧?”
王麻子的名號一搬出來,就見徐家護院紛紛色變,
“啊!是王麻子,他們是冶父山的山賊。”
“壞了,這下我們死定了。”
看來王麻子兇名很有威懾力啊!不等徐成德發表意見,吳有缺大喝一聲,“小的們,把這些個雜碎全部給摁住,凡敢持械反抗之人就地剁了。”
徐成德氣的直跳腳,“你敢!”
五百騎一擁而上,
徐家護院也不全是慫包,有那麼十幾個硬氣的嗷嗷叫著衝了上來,再扔下二十幾具屍體後,剩下那些喘氣的老實多了,自發的扔掉手裡的兵器任由‘山賊’將他們摁在地上控制住。
徐成德讓人摁著跪在地上,他一點不慌,抬頭滿臉兇狠的盯著吳有缺,口氣不善道:“閣下可知道這裡是徐家的產業?”
吳有缺上去就是一腳踢徐成德臉上,“怎麼,徐家的產業老子搶不得?”
徐成德啐了一口血色唾沫,一不小心吐掉了幾顆門牙,倆眼珠子一抹黑,感覺腦漿子跟豆花似的熟了大半,好半天才恢復神智。
“山主之名號,廬江無人不知,我徐家自是招惹不起。只是……不知山主可曾聽說過今日廬江太守是何人?”捱了吳有缺一腳,徐成德學聰明瞭,他搬出陸寒和徐家聯姻之事,想借此震懾眼前這幫悍匪。
“若是陸大人得知親家遭賊人洗劫,屆時震怒之下兵發冶父山,山主恐有性命之憂。為了一些黃白之物丟了性命,實為不智,小人這都是替山主考慮,若山主就此退去,他日必有重謝!”
想要錢,我徐家可以白給你,但你不能搶。
徐成德很睿智啊,徐家總管不負盛名啊!
給,他能給多少錢?
頂天也就千八百兩黃金,要是讓王麻子放開了手腳去搶,那事情就不可控了。
這時,宋正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姑……山主,我們在菜窖裡邊發現了一扇鐵門,很是古怪,想來裡邊藏了不少寶貝。不過,我們沒有找到鑰匙。”
徐成德臉色微微發白,
我是冶父山王麻子啊,需要你給我錢…感覺尊嚴受到了踐踏,吳有缺很憤怒,“我王麻子是有原則的,何時受過嗟來之食,我自己不會搶嗎?”
“鑰匙在你身上吧!”
吳有缺指著徐成德,“把他給老子扒了。”
吳有缺還記得他離開徐家的時候,徐成德帶著幾個家奴攔住了他的去處,汙衊他盜竊了徐家財物,讓家奴扒光吳有缺仔細檢查清楚。
老話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最近這風水轉的確實有點快哈!
徐成德圖窮匕見,慌了,“你……”
“不要,”
“不要啊!”
當時徐成德要扒吳有缺的時候,吳有缺可是一點沒有抗拒,因為他,自信吶!
很快徐成德就被扒光了,
哦,
吳有缺知道為什麼他掙扎的這麼厲害了,為什麼跟個娘們兒似的那麼抗拒,
吳有缺目光下移,原來如此。
真的好小啊!
好小好小的,
像一隻蚯蚓,
我的天吶!
吳有缺大為震撼,這個世界居然還有這麼小的?
天可憐見,這些年徐成德的媳婦是怎麼熬過來的?
做徐成德的女人,不容易啊!
“我是徐家總管徐成德,你們這樣……你們太過分了。”徐成德哭了,因為真的好小,所以晚節不保啊!
徐成德是徐家總管,身份尊貴,過去這些年他作威作福,一直很囂張的。
如今,把自己最醜陋,也是最自卑的部位暴露在眾人眼前,往後他顏面何存?
還如何去管教那些底層的僕人,佃戶?
宋正扔掉手裡的衣服,道:“山主,沒找到鑰匙。”
吳有缺沉吟道:“老傢伙很陰險啊,我懷疑鑰匙藏在他肚子裡。”
“什麼?”
徐成德身體猛地一顫,僅剩的驕傲徹底粉碎,他噗通一下跪在吳有缺腳下哀求道:“鑰匙在家主身上,只有家主有鑰匙,我不過是徐家的一條老狗,我怎麼會有金庫鑰匙。”
“大人……爺爺,饒命啊!”
宋正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山主,我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的樣子。”
吳有缺嗯了一聲,道:“但我還是想開啟他的肚子一看究竟,人心隔肚皮啊!不剖開看看,誰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開啟吧!”
“啊啊啊啊啊!”
“王麻子我次奧你祖宗!”驚恐之餘徐成德破口大罵。
吳有缺沒所謂的,反正罵的不是他。
“啊!”
“饒命啊爺爺,饒了我吧……”
“啊!”
徐成德脖子一歪,卒。
開啟了,沒有。
吳有缺很是惋惜,感慨道:“看來,他說的是真的,如今世上像他這樣說真話的人,已經不多了。哎!”
“找幾匹馬,把鐵門拉開吧!”
哐!
鐵門拽開了。
一時間,金光四射,站在門口的吳有缺,宋正等人盡皆傻眼。
一個個瞠目結舌,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忽然一聲尖叫打破了死寂。
“臥~槽!”
驚呆了啊!
“姑爺,這得有多少錢啊?”宋正歎為觀止。
吳有缺也不由的擔心起來,“這……恐怕我們的麻袋帶的太少了啊!”
古代不興鍊金條,像徐家這樣的大戶人家,更喜歡熔金磚。
多大一塊呢,
那麼大一塊。
一塊塊壘成一座座墳起的小山包,堆滿了整個地窖。
饒是吳有缺也一臉震撼,從未見過這麼多金子。
“還愣著做什麼,”吳有缺一腳踢宋正屁股上,笑罵道:“拿出我冶父山悍匪的氣魄來,把所有的金子全部搬走,一塊不留。”
“好~嘞!”
宋正欣然答應,
一塊金子大概六十斤左右,宋正一抱就是三塊,一點不覺得累,腳步輕快得很。
作為一個被儒家文化荼毒的夏人,吳有缺看著金塊迅速銳減,他顯得很不安啊!
不能白拿啊!
對不對,
你得,你得禮尚往來啊!
不然心裡過意不去啊!
良心會痛的。
吳有缺讓人拿來筆墨,他大筆一揮,寫下——此處風景獨好,姓吳的到此一遊!
哎,這下心裡舒服多了,良心也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