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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主僕情深,閹割鄭清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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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彩彩不悅道:“老鄭,請注意你的言辭,有缺既入侯府,便是我關彩彩半個孩子,不許你汙衊他。”

尤其當著外人的面,鄭清廉言語多有諷刺和冷蔑,且不說吳有缺什麼感受,關彩彩都覺得刺耳。

鄭清廉背對著吳有缺,面朝喬翀,關彩彩二人,忽然跪了下來,老淚縱橫道:“侯爺,廬江侯府要完了。”

鄭清廉匍匐在喬翀腳下,年邁的身軀因為抽泣而隱隱顫慄,

“恕老奴放肆,自龍興三年國君推行新政,至今土改已有六年之久。這六年來,多少士族權貴倒在土改屠刀之下,那些比侯府更龐大,更有實力計程車族權貴,皆飲恨而終。”

“眼下閹黨劊子手陸寒就在皖城虎視眈眈,老奴寧肯侯府易主,也不願意看到喬家家破人亡啊!”

“就算侯府失去一切,可只要老爺你們還活著,老奴就知足了。”

鄭清廉哭的那叫一個稀里嘩啦,

哭的越兇,越是證明他對喬家之忠誠。

鄭清廉抬起頭來時,已是淚流滿面,管狀的鼻涕順著嘴角淌了下來。

喬翀見狀,心頭湧起陣陣暖流,

殊不知,鄭清廉此人孤傲的很,平日裡總覺得他喜歡倚老賣老,素來在喬翀面前都是以‘老夫’自居。

而今日,他卻跪在喬翀腳下,涕流滿面,口口聲聲自稱老奴。

關彩彩因心中慚愧而不忍直視,

悔不該讓吳有缺去查賬,而損害了這位老人的忠心啊!

鄭清廉聲淚俱下道:“老爺,老爺啊!放棄侯府保全一家老小吧!老奴一日為奴,終生為奴!就算老爺失去一切,老奴也會終我一生侍奉老爺和夫人。”

關彩彩眼眶泛紅,落難方見人心啊!

喬翀感動的快要垂淚了,忙走上前將鄭清廉攙扶起來,“老鄭,快,快起來!”

連王老冀都忍不住感慨道:“難怪二百年來喬家能在廬江屹立不倒,除了喬家代代出人傑外,想來侯府上下也大多如鄭軍需這般忠心耿耿,令我等深感欽佩。”

好一齣主僕情深啊!

“不,我不起來,老爺要是不答應,老奴死跪不起。”鄭清廉撅著腚再一次匍匐在喬翀腳下。

趁著鄭清廉撅腚的功夫,吳有缺忽然從袖兜摸出一把短刀,趁其不備,一刀劃過鄭清廉褲襠。

這把刀前兩天才閹割了陳亮,今日又閹了鄭清廉。

真是一把好刀啊!

特別的快。

喬翀一把推開吳有缺,罵道:“臭小子,你在幹什麼?”

喬翀真的生氣了,

鄭清廉愣了一下,感覺好像褲兜有什麼東西順著褲管掉了下去,褲襠涼颼颼的。

看到掉在地上的兩顆荔枝,鄭清廉唰的一下面色慘白,他捂著褲兜像女人一樣失聲尖叫:“啊啊啊啊啊!”

鄭清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畜生竟然噶了自己的荔枝……

他有一個妻子,六房小妾啊!

這哪兒是煽了他,分明就是讓他鄭清廉家破人亡啊!

“混賬,我殺了你。”鄭清廉氣急敗壞,爬起來抓過桌上的硯臺衝向吳有缺。

“住手!”王老冀拽著吳有缺將其拉倒自己身後,厲聲衝著鄭清廉喊道:“鄭軍需,煩請你冷靜一點。”

在沒有拿到釉料配方之前,絕對不能讓吳有缺出事。

喬翀這時才注意到腳下之物,旋即一步邁出,躍過鄭清廉來到吳有缺身前,怒斥道:“你這逆子,你瘋了?”

一個習武之人,怎地如此陰損。

喬翀雖在訓斥吳有缺,卻擋住了鄭清廉的路。

關彩彩神色大變,連她也忍不住責備吳有缺:“有缺你……你怎可如此莽撞?”

“你太讓我失望了。”

面對眼前突如其來的一幕,何其正完全傻了,褲兜生出陣陣寒意,目瞪口呆的望著吳有缺,一臉驚愕。

看著人畜無害,哪曾想此人竟如此歹毒,他居然毫無徵兆的,偷摸就把人家荔枝給噶了……

“我要殺了你,”

“畜生,老夫要宰了你。”

“滾開!”鄭清廉勃然大怒,試圖推開擋在他面前的喬翀。

吳有缺於心不忍,滿臉苦澀的說道:“老鄭,其實我真的很不想閹了你,真的。”

“我這人向來氣度恢弘,你罵我兩句我也忍了,可你不該上演什麼主僕情深的戲碼,很辣眼睛的,我真的忍不住。”

氣度恢弘?

何其正上下掃了吳有缺一眼,愣是沒看出這小子哪兒氣度恢弘了,鼠腹雞腸倒是很貼切。

鄭清廉大罵道:“小畜生你不得好死!”

話音剛落,鄭清廉疼的直齜牙咧嘴。

喬翀大怒道:“你這個逆子,你怎可倒行逆施,胡作非為,今日你要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我,我一定會狠狠責罰你。”

喬翀無法理解吳有缺的舉動,如此忠心的老奴,他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瘋子,完全是個瘋子啊!

吳有缺無視臉色陰沉的喬翀,他逼視著鄭清廉冷笑道:“俗話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鄭清廉,你可真是我們侯府的老寶貝啊!”

“你貪墨我侯府足足十多萬兩黃金,卻捨不得花一文錢,幫侯府保管這麼長時間,也是難為你這個老寶貝了。”

鄭清廉從業四十年,累積一屋子的賬本,吳有缺查賬不到四個小時,便了然於胸。

他不用全部看完,只需要從中摘出一部分收入,支出數額較大的賬本仔細查閱。

然後再看個幾本日常開銷的支出情況,基本上大致掌握了鄭清廉貪汙數額的證據。

吳有缺前世是七八家醫療器械公司的老總,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鄭清廉目光一凜,心怦怦跳得厲害,彷彿要從嗓子眼湧出來了一樣,吳有缺說的十多萬黃金,已經很接近那個數字了。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吳有缺查賬查了多久?

也就三四個小時,

幾十年的賬本,他怎麼可能看得完,

沒錯,這小子在唬我。

他根本不可能透過賬本查到自己貪墨的證據。

“你不要血口噴人。”

鄭清廉聲嘶力竭的怒吼道:“吳有缺,老夫到底哪兒得罪你了,你要置我於死地?我不過是挪用了你兩千二百兩黃金拿去發軍餉,老爺和夫人已答應下個月賣了春蠶就把錢還給你。”

“老夫不過是口無遮攔,罵了你幾句,你就要栽贓陷害老夫,你也太惡毒了吧?”

鄭清廉斷定吳有缺拿不出證據,所以他打定主意,死不承認,甚至反咬一口,吳有缺又能奈何?

吳有缺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容,道:“老狗,你很快就要死了。你那些賬本做的井井有條,可惜,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你矇騙的了夫人和喬僉,你矇騙不了我啊!”

吳有缺話落,喬翀道:“不可能的,老鄭怎麼可能貪墨,他吃飯都用一根筷子的。”

吳有缺目光一沉,呵斥道:“閉嘴,你個呆逼!”

“去年九月,九月上旬進購豆子兩千斤,中旬又進購了兩千斤豆子,短短十幾天,虎獒軍兩千將士們吃了四千斤豆子,姑且不說其他蔬菜。”吳有缺隨意列舉了其中一條典型的貪汙證據鏈。

鄭清廉譏笑道:“將士們愛吃豆子,有問題嗎?”

兩千將士加上後勤,兩千多口人還有戰馬十幾天吃下四千斤豆子,很正常啊!

關彩彩聽不出毛病。

吳有缺譏笑道:“吃多了豆子會拉肚子的煞筆,短短十來天吃下四千斤豆子,那個月將士們不要訓練了嗎?”

對啊!

吃多了豆子會拉肚子的,這是常識,關彩彩皺著眉頭,面露狐疑之色。

喬翀也投來質疑的目光,

鄭清廉面色發白,不知道是因為被閹了,痛的,還是讓吳有缺嚇到了。

鄭清廉嘶吼道:“胡說八道!”

吳有缺不急不躁,娓娓道來:“我大致的檢視了一下賬本,十五年前你基本上也就是賺點回扣,十五年後,大概就在我這位傻了吧唧的岳丈專注於武學,不再過問虎敖軍瑣事後,你終於按捺不住了。”

“一開始貪墨的還不多,小打小鬧,越往後,貪墨的金額越是驚人。”

“就在上個月,短短一個月你居然進購了八千斤的白菜,三千斤牛肉,你是不是以為侯府要完蛋了,所以趁著這最後的機會,你便肆無忌憚的貪汙。”吳有缺說道。

鄭清廉早有應對之策,他道:“老夫知道侯府近來拮据,但虎獒軍將士們訓練艱苦,沒有葷腥哪來強健的體魄上陣殺敵,所以老夫多采購了一些便宜的白菜,做白菜炒牛肉,何錯之有?”

喬翀點了點頭,確實沒毛病啊!

葷素搭配,很好啊!

廉價且實惠。

喬翀也愛吃的,

就是八千斤的量,的確有些驚人。

吳有缺振振有詞道:“八千斤的白菜,實際上你只進購了五千斤,而賬目上記載的三千斤牛肉,入庫的僅有二百斤牛肉。”

用五千斤白菜炒二百斤的牛肉,也是難為廚師了。

這是典型的虛假交易法,以不存在的交易造成資金流出,增加費用,一般是公司用來逃稅,而鄭清廉採取這樣的方式斂財。

鄭清廉的賬面確實做的很漂亮,很完美,能矇蔽關彩彩,喬僉,手段真的很高明,很了不起。

可在吳有缺面前,完全就是小兒科了,身為十幾個公司的老總,做假賬,他才是行家裡手。

吳有缺言辭鑿鑿,關彩彩不由得信了幾分,她道:“到底是三千斤牛肉,還是二百斤牛肉,叫虎獒軍的廚師過來一趟就知道了。”

三千斤和二百斤,相去懸殊,廚師來了,自然知曉鄭清廉是否貪墨了侯府錢財。

鄭清廉有恃無恐,他比吳有缺還要硬氣,“夫人高見,老夫是否貪墨,把廚師叫過來問問就知道了,倘若老夫沒有斂財,小畜生,今日老夫非得撕爛你的狗嘴。”

十幾年前鄭清廉就已經安排好了,負責虎獒軍將士們伙食的幾個廚師,要麼是他的親戚,要麼就是他小妾的親戚。

每一個都是鄭清廉心腹中的心腹,這些年來追隨他鄭清廉,個個都發家致富,最差的也購置了五十多畝田地。

背棄鄭清廉就等於背棄他們自己,所以鄭清廉篤定他們不會出賣自己,吳有缺完蛋了。

今天就算弄不死他,也要扒他一層皮。

喬翀喊道:“來人,去把虎獒軍的廚師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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