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擊敗西毒，天下第一？
郭立青看著歐陽鋒此刻的狀態，猜想他應該是和周伯通交手後，經脈逆行，導致瘋癲加劇。
歐陽鋒從房頂上跳下來，嚇得眾人往後一退。
他抓住旁邊一個小道士，問道：“你要和我爭天下第一？”
小道士連忙搖頭。
郭立青見狀欲衝上前救小道士，結果歐陽鋒把他放了，抓了另一個小道士，問道：“你要和我爭天下第一？”
另外一個小道士也搖頭，躲過了一劫。
歐陽鋒就這樣，順著他來的方向，一個個問：“是你要和我爭天下第一？”
他來到洪七公面前，問了一句：“你要和我爭天下第一？”
洪七公連忙搖頭，道：“不不不！”
歐陽鋒走後，洪七公嘆息一聲：“老毒物好歹也是一代宗師，怎麼就落得這般下場。”
歐陽鋒來到了黃藥師和黃蓉面前，也是同樣的問題。
黃藥師又怎會理一個瘋子，歐陽鋒見他沒有回答，便在一旁接連問道：“是不是你要和我爭天下第一？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黃蓉生怕瘋癲的歐陽鋒突然出手，以他爹此時的狀況，可能接不下歐陽鋒一招。
黃蓉連忙說道：“我知道有一個人，他要做天下第一！”
“誰？”歐陽鋒像個傻子一樣瞪大眼睛。
黃蓉正要說話，只聽旁邊有人說道：
“我！”
眾人一愣，只見郭立青從容走來。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歐陽鋒就朝郭立青跑過去！
“你要做天下第一？”
“對！”
“那就先過我這關！”
郭立青縱身一跳，越過院牆向外面的空地跑去，並說道：“裡面太窄，我們到外面去比！”
歐陽鋒連忙追去。
其餘眾人見狀，也紛紛跟了出去。
剛才郭立青和黃藥師的打鬥就驚動了道觀裡的人，包括丘處機和酈希誠聽聞此事，也連忙從華陰縣城回來。
得知郭立青等人在院子裡聊事情，他們才沒有進去。
可是過了沒多久，兩個人影從道觀院子裡跳了出去。
丘處機等人也追了出去！
“是歐陽鋒！”
酈希誠一聽，道：“如今黃藥師和歐陽鋒都已經到了，那這華山論劍豈不是要開始了？”
“已經開始了！”
丘處機面色沉靜，他剛聽說郭立青擊敗了黃藥師，便知道這天下絕頂高手，必有郭立青一席。
這兩日，許多道士被外派辦事，但是還有大量的道士聚集在周圍。
見又有人打鬥，這些道士們又圍了上來！
“你看！又是郭少俠！”
“郭少俠武功卓絕，看來又有高手來挑戰他了。”
“不對！他對面那人是西毒歐陽鋒！”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歐陽鋒。
眾人皆是驚訝不已。
對手是歐陽鋒的話，就不能說歐陽鋒挑戰郭立青，而是郭立青挑戰歐陽鋒。
剛才，他們才聽說郭立青和黃藥師進行了一番比試，現在又和歐陽鋒打！
連挑兩絕，他是要爭天下第一嗎？
“華山論劍，果然名不虛傳！短短几日，便看了幾場高手對決！”
此刻，大家已然把這場戰鬥當成了華山論劍。
華山論劍，不在於地點，而在於論劍之人是否是絕頂高手。
道觀外的空地上，只見歐陽鋒追著郭立青。
郭立青步伐詭異，只要他一施展凌波微步，瘋癲狀態的歐陽鋒都打不到他。
眼看歐陽鋒氣急，要使用蛤蟆功。
郭立青一個急停，揮出一掌。
歐陽鋒以一掌相抗，隨後竟然手腳並用，打得郭立青應接不暇。
“好強的力量！”
郭立青和歐陽鋒交手，最直觀的感受，就是他的力量變得特別強。
此刻的歐陽鋒處於瘋癲狀態，按理說，他無法用意識控制出招。
他的招式全憑肌肉記憶，這樣一來，反而使得招式變得更加連貫圓滿。
高手到了一定境界，無招勝有招。
以前練招式，是為了更好的發力。
高階的招式，能讓你發揮出百分百的力量。更高階的招式，能讓你的攻擊產生增幅效應。
一倍！兩倍！
增幅越多越強！
可是如今的歐陽鋒，隨便一拳一掌，便已經是巨力。
“轟！”
郭立青雙掌瞬發亢龍有悔，對面的歐陽鋒也隨意打出一掌，竟然與郭立青不相上下。
周圍觀戰的人也震驚了。
洪七公的臉上出現了擔憂的神色，以他的武功修為，甚至都看不透歐陽鋒到了哪一個境界。
“蓉兒！”洪七公問道：“這歐陽鋒修煉了假的《九陰真經》，怎麼會練得這麼強？”
“我也不知道！”黃蓉也一臉懵。
黃藥師聽聞，問道：“老毒物練了《九陰真經》？”
黃蓉解釋道：“之前老毒物抓住我和靖哥哥，逼靖哥哥交出《九陰真經》，我便讓靖哥哥胡亂寫了一本假的《九陰真經》。”
洪七公說道：“老毒物好歹是一代宗師，你胡亂寫的肯定蒙不了他。這本假的《九陰真經》，大部分都只是將經脈執行逆轉而已。”
當初郭靖在船上編假《九陰真經》的時候，洪七公也在場，甚至可以說，編《九陰假經》也有洪七公的一份。
黃蓉說道：“這老毒物經脈逆轉之後，神志時而清醒，時而瘋癲，只需用言語刺激一番，他便會瘋狂。”說完，她上前一步，說道：“老毒物，你想當天下第一，那你能打得過歐陽鋒嗎？”
歐陽鋒收回掌力，回頭一看黃蓉，問道：“歐陽鋒？他是誰？他也要來爭天下第一嗎？”
“他……”
“蓉兒！”郭立青突然出聲道：“不要說話！”
黃蓉一愣，連忙道：“靖哥哥，這老毒物已經瘋癲，你沒有必要和他硬拼！”
“放心，我自有打算！”
郭立青說完，便再次與歐陽鋒交手。
兩人打了上百招，用的都是拳腳功夫。
歐陽鋒憑藉著一身巨力，一時壓制郭立青。
可郭立青如今對氣的控制極為精細，只要他想，一拳一腳皆能爆發出與之相抗衡的力量。
因此，他也發現了一個問題。
歐陽鋒之所以能發揮出巨力，是因為他體內的真氣能夠隨身體經脈自如流淌。
郭立青一直以來都在研究武學，他發現所有絕頂高手，必須內力深厚。
在內力深厚的基礎上，才能展現各家所長。
比如洪七公，他的一招降龍十八掌，重在輸出功率。一掌打出，能最大程度將內力發揮出來。
又比如一燈大師，他的一陽指在使用時，指尖內力凝聚，考驗的便是對“氣”的控制。
張玉青和一燈大師所擅長的有些相似，都是擅長對“氣”的控制。
張玉青也說過，他認為的大道，也是對氣的控制。
而要實現對氣的精準控制，還有一個關鍵的因素，就是要經脈暢通。
《九陰真經》其實走的就是這條路，打通經脈，讓真氣流轉自如，便能養出一身深厚內力。
郭立青看著眼前的歐陽鋒，他應該是強行修煉假的《九陰真經》，反而陰差陽錯，打通了全身經脈。
郭立青心裡暗道：“我修煉《九陰真經》的時候，感覺有些經脈始終無法疏通。”
他看向歐陽鋒，忽然靈機一動，“我看一下他是如何疏通這幾處經脈的。”
郭立青之前向一燈大師學習一陽指的時候，一燈大師給了他一份全身經脈穴道的書籍，這讓他在身體經脈穴道上有所認識。
郭立青縱身躍起，以一陽指指力，從歐陽鋒的額頭注入一股真氣，然後操控真氣經任督二脈等奇經八脈，再到十二正經，遊走完全身經脈。
“靖兒他這是在做什麼？”洪七公看著郭立青的動作有些奇怪，不是降龍十八掌的那種打法，更像是一陽指。
於是洪七公看向一燈大師。
一燈大師思考了片刻，說道：“靖兒在檢視歐陽鋒的經脈！”
“他這是要做什麼？”
所有人都看不明白！
郭立青控制真氣遊走了歐陽鋒全身經脈之後，發現他全身經脈雖然暢通，卻是以犧牲經脈完整性為代價才達到的。
這其中可能還有外力因素，因為有些經脈，不是自己就能衝破的。
郭立青回想起之前和歐陽鋒交手，自己當時的攻擊，有可能意外幫歐陽鋒打通了經脈。
但是這種打通，不是疏通，而是破壞。
不過，歐陽鋒體內經脈的執行路線，卻讓郭立青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郭立青熟知《九陰真經》的經脈執行路線，而歐陽鋒的經脈執行恰好相反。
正行、逆行，本質是一體兩面。
而歐陽鋒的瘋癲，只是他以經脈破損為代價，強行練成了逆行之法。
經脈破損，傷及本源，所以才瘋癲。
中醫認為人的身體是一個完整的系統，這個系統中有部件損壞，整體都會受到影響。
“啊！”
歐陽鋒猛然一喝，一股內力爆發，將郭立青震開。
郭立青和歐陽鋒拉開距離，心裡暗自盤算：“我全身的經脈也沒有達到全通，若是能全通，經脈任意調整，形成大迴圈，威力能翻一倍！不過，我雙臂與任督之間的經脈是全通的，可任意調整筋脈執行。”
郭立青調轉真氣執行，在雙臂間形成了一個迴圈。
如此迴圈往復，威力正在逐步增加。
打一個不恰當的比喻，就如同掄流星錘，轉速越快，脫手時威力就越大。
郭立青沒有用降龍十八掌，而是用一陽指，就這樣一指，一道極強的罡氣從他手指中射出。
“嘣！”
由於第一次發出如此威力的一陽指，控制不好，打偏了。
可這罡氣落到地上，直接給地面炸出一個大坑！
“這……”洪七公難以置信地看著一燈大師，“這是一陽指？”
一燈大師也震驚了：“一陽指怎麼會有這種威力？”
這要是普通人受上一指，恐怕得當場死亡。
就算是高手，也要重傷。
歐陽鋒似乎也被這一指的威力嚇到，當即四肢伏地，準備施展蛤蟆功。
這歐陽鋒當真是瘋癲了，也不知道思考。
這一陽指，不是剛好剋制蛤蟆功嗎？
只見郭立青再次運轉內力，準備殺了歐陽鋒。
可是突然一想，如今歐陽鋒屬於瘋癲狀態，就這樣殺一個瘋子，合適嗎？
歐陽鋒雖然是壞人，但瘋子歐陽鋒不是。
歐陽鋒瘋了之後，也沒做過什麼壞事。
想到這裡，郭立青也心軟了一回，降低了一陽指的威力，只是破掉了他的蛤蟆功。
“嘭！”
一陽指指力打入歐陽鋒體內，他瞬間像個洩了氣的皮球，當場重傷倒地。
郭立青衝上去，從背後抓住歐陽鋒，然後以《北冥神功》吸收內力的方法，將歐陽鋒體內的內力吸入體內。
不過《北冥神功》的功法，需要將別人的內力煉化為北冥真氣存於體內。郭立青有《九陰真經》，本身就可以從天地間吸收真氣，自然就不需要北冥真氣。
於是，他從右手吸入，左手排出，將歐陽鋒一身內力化掉。
做完這一切，歐陽鋒直接昏迷躺在地上。
一燈大師見狀，連忙走了過來。
他先檢視了一下歐陽鋒的狀態，然後又為他把脈。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一燈大師一臉欣慰地看著郭立青，說道：“靖兒，你不僅留他一命，還救了他。看來，我把一陽指傳給你，沒有傳錯人！”
“大師言重了！我廢了他一身內力，恐怕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強行經脈倒行，你若不廢了他內力，他恐怕也活不長。”
郭立青倒是不這麼認為，原著中，歐陽鋒可是活了好多年，最後和洪七公在比武中雙雙離世。
不過在一燈看來，郭立青做了一件大好事。
這一戰結束，周圍的“觀眾”都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搞得郭立青站在場地中央，好像是在表演一樣。
郭立青回頭，見一燈大師正將歐陽鋒攙扶起來。
一燈大師是個大好人，即便他和歐陽鋒也有些舊怨，但此刻還是想救他。
郭立青也不能看著一個老人家在哪兒搬人，索性一把抓住歐陽鋒的腰帶，將他抱在腰間帶回道觀。
“靖哥哥，你怎麼不殺了他！這老毒物，三番四次抓我！他還殺了你五位師父，嫁禍給我爹！他該死！”
黃蓉一臉不滿，郭立青也只是笑笑。
“蓉兒，不要動不動就打打殺殺！”洪七公先是訓斥了一番黃蓉，然後又一臉欣慰地看著郭立青，“不錯！武功再高，也要俠義為懷，否則你這個天下第一，也得不到天下人的認可！”
“師父說笑了，什麼天下第一！”
洪七公頗為得意，畢竟郭立青是他教出來的弟子。
洪七公道：“如今，天下五絕，王真人仙逝已久，一燈大師出家。你接連擊敗了我、東邪、西毒！你不是天下第一，誰是？”
郭立青拱手道：“師父，你我之間只是比試，怎麼能說擊敗了你！”
洪七公一瞪眼，道：“你沒用全力就和我打了個平手，難不成你想把我打成你老岳父這樣，才算擊敗了我？”
“弟子不敢！”
“沒什麼敢不敢的，長江後浪推前浪！如今二十五年過去了，如果天下第一還是從我們幾個老傢伙中決出，那武林豈不是完蛋了！”
洪七公的話也有道理，若這武林全是一幫老傢伙佔著位置不放，豈會有活力。
郭立青笑道：“弟子不敢當這天下第一，正一道的張玉青道長，實力還在弟子之上！”
“那你們再認真打一場，把這個天下第一比出來！”
“不了不了！我對這天下第一不感興趣，就讓郭兄當這天下第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