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重於泰山
蕭輔道看著郭立青，表情呆滯。
郭立青繼續說道：“我們為什麼要抗金？不是為了大宋而抗金，而是為了我們自己！為了這片土地上的百姓。
我們抗金，不是因為金人是異族才要抵抗，而是因為他對這片土地上的百姓不好，所以我們才要反抗！
昔日，我們道門尚能苟延殘喘！
可是如今，金人連苟延殘喘的機會也不給了！
你說，難道還不反抗嗎？”
“沒錯！”酈希誠站出來說：“郭兄弟今日說了一句話，我記得特別清楚。以妥協求和平，則和平亡，以鬥爭求和平，則和平存！不過，人都有選擇的權利，你選擇投靠金人，我無法左右。可你要想借機帶領整個道門投效金人，我大道教萬萬不會同意。”
蕭輔道指著酈希誠說道：“酈希誠，你不過是大道教中，天寶宮一系的領袖，代表不了大道教！”
“對！”酈希誠也毫不掩飾，“我大道教有兩派，一派是我天寶宮一系，一派是玉虛觀一系。玉虛觀投了金人，已然不算大道教的一份子。
蕭輔道，你既然如此想投靠金廷，不如也效仿玉虛觀，帶著你的人離開，想留下的人留下。”
聽到酈希誠的話，郭立青才恍然明白，這酈希誠看著明明是領袖的角色，身份卻不是掌教，原來如此。
蕭輔道無言以對，無力地說了一句：“好死不如賴活著，我原本是想拯救整個道門的！既然如此，也罷……”
郭立青上前一步，說道：“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你想苟活，不能說是錯！
但你也要知道，那些為了這片土地，為了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們而戰死的人們！他們的死，是比泰山還要重的！”
郭立青的一句話，如同一顆石頭丟進水裡，掀起一陣漣漪。
“沒錯！為了這片土地和百姓而死，重於泰山！”
“我們保護的，是自己生活的地方！萬死不能降金！”
“我若投了金，或許可以過上安逸日子。可家鄉的那些父老們卻仍然在金人鐵蹄下生活。我的生命承受不起這樣安逸的生活！”
道門弟子們不斷髮出感嘆，抗金之心愈來愈強烈。
今日之前，他們或許只是被逼到了絕路，才想要反抗，可是今日之後，他們便是為了家國百姓去反抗。
蕭輔道見大勢已去，無力地癱軟在地上。
丘處機走上前，說道：“蕭輔道，既然道不同，便不相為謀。你自己離去吧！”
“道長，不能就這樣放了他們！”
丘處機舉手，示意他們不要說話。
酈希誠走上前，說道：“丘道長所言並無不妥。我道門若自相殘殺，說出去難免遭人非議。今日便放他們離開，若他日戰場上再見，我等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郭立青一聽，上前將蕭志堅的繩索用刀劃開。
郭立青抓起蕭志堅扔了過去，說道：“走吧！”
蕭志堅揉了揉手腕，還用不服氣的眼神看著郭立青。
郭立青卻笑了笑，說道：“看在你身為道門的份上，這次便放了你！至於這個金人，恐怕要用來祭旗了。”
“滾吧！”
突然，人群中有人起鬨。
蕭輔道和他那一派系的人灰溜溜地走出大殿，離開道觀。
此時，以蕭輔遠為首的，還有大量太一道弟子。
蕭輔遠對眾人拱手，說道：“各位，我們剩下的弟子，都是自願抗金的。我們留下，希望各位道友不要介意。”
“蕭長老多慮了！”
蕭輔遠說道：“我太一道出了此等事情，也無顏面再繼續爭奪盟主之位，我宣佈，退出比武。未來，將聽從盟主號令，齊心滅金！”
丘處機上前道：“太一道退出，如此一來，就剩大道教一家了。酈掌教，你可願擔此重任？”
酈希誠擺擺手，說道：“丘道長，我還未授符籙，擔不起這一聲掌教。”
“早晚的事情，非常時期，我們也不必拘泥繁文縟節。”
酈希誠拱手道：“丘道長，太一道退出，不如我們兩家再比一場，勝者當盟主，你看如何？”
丘處機搖頭道：“沒有必要！我師兄也不想當這個盟主，你年輕些，就你來吧！”
“是啊，酈掌教，你就不要推辭了！”蕭輔遠也跟著說道。
“不行不行，我資歷尚淺！”
丹鼎道掌教也走出來，說道：“這比武，是弟子代師父比武。酈掌教能教出如此了得的弟子，必然也擔得起盟主重任！”
“不行不行！我只是僥倖而已，白掌教的弟子，也很出色。”
“酈掌教，既然眾人推舉，你就不要再推辭了！”
酈希誠收起笑容，忽然嚴肅地說道：“既然大家都推舉我為道門盟主，那貧道就卻之不恭了！”
郭立青在旁邊聽著，這酈希誠婉拒了三次，然後就爽快地答應了……
郭立青恍然大悟，他竟然不知不覺間，見證了一場“三辭三讓”！
道門也興這規矩？
酈希誠當上盟主後，也沒有什麼就任儀式，畢竟只是大家推舉出來的話事人而已。
“盟主，如今我等既然已經結盟，那請盟主下令，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酈希誠說道：“按照我的構想，既然要抗金，我們就不能以江湖門派的方式活動。我們最好是要佔據一城，招兵買馬，擴大部隊，才能逐漸獲得和金廷分庭抗禮的實力！”
郭立青聽完，也點頭表示贊同。
過去那些武林門派，開什麼武林大會，推選武林盟主。
看起來轟轟烈烈，但實際沒什麼用。
只有占城為王，招兵買馬，擴增隊伍，才能有和朝廷對抗的實力。
“那按照盟主的意思，我們首先是要攻下一座城池作為根據地？”
“不急！”酈希誠說道：“我剛得到一則訊息。北方被金人圍殺的，還不止我們道門！武林世家金刀王家已經帶著族人趕往華山，同時他們廣發英雄帖，邀請武林各門派，來華山開武林大會，選出一位武林盟主，帶領大家一起抗金！”
“武林盟主？”
“如此甚好！”
“所以，我這道門盟主，其實也是暫時的。若能將整個武林結盟，我等都要聽武林盟主的號令！”
“以酈盟主的武功，這個武林盟主，也不是不可以爭一爭！”
“白掌教說笑了。且不說後院裡，南帝北丐這兩位前輩，就連眼前這位郭兄弟，武功也在我之上。若他想爭這個武林盟主，我是沒機會的。”
郭立青沒想到會提到自己，便笑道：“酈道長說笑了！武林盟主，不看武功，看江湖聲望。晚輩初出茅廬，又怎麼能跟眾多前輩相比！”
“郭兄弟謙虛了！”
“諸位，現在夜深了，不如各自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情，明日再議！”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