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女刺客的選擇
周圍人皆是一怔，牙老瓦赤很快就猜出了郭立青的用意，但是那些蒙古兵卻不太明白？
隊長又問道：“那顏，不查刺客的來歷嗎？”
郭立青盯著隊長，“你在教我做事？”
隊長立刻低下頭，“不敢！”
“今天這裡的事情要傳出去，我唯你是問！”
“是！”
“另外，剛才那隊強搶財物的蒙古兵，你們去查一下是誰部下！”
“是！”
郭立青看向牙老瓦赤，道：“叫一輛馬車過來！”
牙老瓦赤看了一眼旁邊的官員，對方連忙去安排。
很快，馬車來了，郭立青將女刺客丟進馬車裡，然後示意牙老瓦赤一起上馬車。
馬車向郭立青的府邸前進，路上，牙老瓦赤恭敬地對郭立青說道：“多謝大人仁慈！”
郭立青看著牙老瓦赤，笑道：“你謝我什麼？”
“大人……”
“你這個叛徒！蒙古人的走狗！”女刺客忽然開口罵了一句，用的波斯語。
郭立青沒聽懂，於是問道：“她說什麼？”
“罵人的話！”
郭立青一笑，對著牙老瓦赤說：“你繼續說。”
“大人心地仁慈，如果今天刺殺的事情傳出去，恐怕大汗會再次屠殺城中百姓！”
郭立青笑著說道：“還是你聰明。剛才我問你，並不是懷疑你。我知道，你肯定不會這樣做！”
“是的。”
郭立青看了一眼女刺客，說道：“如果這次刺殺傳到了大汗耳中，即便沒有成功，但是他依舊會認為，你們這幫人不服管教，還要再清洗一番。那我之前費力保下你們半數軍民就全白費了。”
牙老瓦赤低頭道：“大人明鑑，這刺客真不是我們安排的！”
“我知道，但現在要搞清楚刺客是哪兒來的？”郭立青盯著女刺客，問道：“你要是真的為了撒馬爾罕城裡面的百姓好，就老實告訴我，你是誰？你還有沒有同黨？有沒有其他刺客去刺殺蒙古高官？”
女刺客剛才聽到郭靖和牙老瓦赤的對話，略微有些懵。但她心中對蒙古的仇恨更勝，她盯著郭立青說道：“你屠我城！滅我族！還說是為了我們好？我真恨不得殺光你們這些蒙古狗官！”
牙老瓦赤一臉震驚，脫口而出用波斯語喝止她：“你不想活不要緊，不要連累我們啊！”
郭立青卻笑了笑說：“第一，這次戰爭的爆發，是你們花剌子模不守道義，先殺了蒙古使臣，這就相當於你們主動向蒙古宣戰！城破被殺，你怪不了別人。
第二，成吉思汗本來想將你們的人全都殺了，是我保住了你們過半的軍民。在‘死光’和‘死一半’之間，以我的能力，只能選後者！關於這點，你領不領情，我無所謂！
第三，如果你有能力，你當然可以殺光蒙古高官，可換來的，就是好不容易活下的一半人，繼續被殺光。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是殺光蒙古高官，讓自己爽一下更重要？還是保住更多百姓活下來更重要！”
女刺客完全被鎮住了。
郭立青的一番話，條理清晰。
的確，她可以殺了這些蒙古高官，即便自己身死也不怕。可是，殺了蒙古高官之後，將由撒馬爾罕中的百姓承受成吉思汗的怒火！
這不是她想看到的結果。
牙老瓦赤在旁邊急忙問道：“你是託格魯爾·泰金的人，還是沙赫爾·巴努的人？”
他在腦海中找遍了各種可能，問出了兩個名字。
“都不是！”女刺客抬起胸膛說道：“我叫娜希塔！”
“娜希塔？”牙老瓦赤驚呼一聲。
“怎麼，你們認識？”郭立青疑惑道。
“不不不！”牙老瓦赤連忙否認，趕緊解釋道：“娜希塔是我們這裡的一個俠盜，專門竊取貴族、富商的財富，接濟窮人。這個名字在城中也算出名，我雖然聽過，但並未見過其本人。”
郭立青笑道：“俠盜？既然你是劫富濟貧的俠盜，那你為何反而來刺殺我為那些貴族報仇？”
娜希塔一臉沉默。
郭立青也不想多說，只說道：“你還有沒有同黨，雖然以你的身手殺不了我，但對於其他蒙古高官還是危險。不能因為你們的‘義舉’，讓剩下的百姓遭殃。”
“我們不算同夥，只是有幾名志同道合的同伴，自發來刺殺蒙古高層。”娜希塔終於開口說道。
“有幾人？”
“三人！”
“你們準備刺殺誰？”
“鐵木真和他的四個兒子，也包括你！”
郭立青數了數，發現數目對不上，便問道：“你們三個人，刺殺六個物件？一人兩個？”
娜希塔點點頭，道：“我負責殺你和拖雷！”
郭立青看著娜希塔，心想你還真看得起自己，挑了一個最不好殺的人下手。
“你們之中，你武功最高？”
“不是！我們之中，巴德爾武功最高，他負責殺鐵木真！”
郭立青將娜希塔手上的繩索解開，然後說道：“我給你個機會，你是要救撒馬爾罕的百姓，還是要害死他們，全在你一念之間！”
郭立青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牙老瓦赤知道，郭立青可是他們唯一的機會，“大人！大人你不能就這樣拋下我們啊！”
郭立青看著娜希塔，道：“當地人不是尊稱你俠盜嗎？看看你是否對得起‘俠’這個字！”
娜希塔面色猶豫，她的確是為了百姓才行這刺殺之事，只是沒有想到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現在想明白之後，她緩緩說道：“我可以找到他們，但是我不能保證一定能說服他們。而且，兩人中，巴德爾的武功高於我，他如果執意動手，我也沒法阻止他！”
郭立青也搖頭，無奈道：“那我就沒辦法了！如果他去刺殺大汗，大汗震怒之下……”
“大人……救命啊！”牙老瓦赤連忙說，他是真怕。
娜希塔看向郭靖，道：“你武功高強，你和我去，如果我勸說不了，你可以出手解決他們！”
“我為什麼要這樣做？”
娜希塔連忙說道：“撒馬爾罕城的人，現在不都是你的臣民嗎？”
“你們要作死，我也沒辦法！”
“算我求你，和我一起去阻止他們！”
郭立青看著娜希塔，見她有些著急了，看來她是真心為了城中百姓著想，只是一時糊塗，才作出了刺殺的事。
“求？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別忘了，你刺殺我的事情，我還沒算呢！”郭立青饒有興致地說道。
娜希塔連忙低頭，“刺殺大人是我一時糊塗，若大人能寬恕我的罪行，並救城中百姓，我願意為大人做一切！”
“你能做什麼？”
“我願為大人奴僕！”
郭立青沉默了片刻，然後看著旁邊的牙老瓦赤，說道：“牙老瓦赤，你趕緊去收羅一些金人的信物！”
牙老瓦赤一聽，便知道郭立青的意圖，他連忙說道：“是！”
娜希塔看向郭立青，問道：“那我們呢？現在去嗎？”
“不急，先隨我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