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名動中原
藉助娥皇提供的情報，顏珩順利把李園擒拿，並光明正大地將人和證據都交給了楚國軍方人物。
且小聚賢莊也早有準備，立即命人將訊息散佈出去，推波助瀾。
於是乎，十來天內，楚國夜冰渡事件就跟插了翅膀似的傳遍中原。
堂堂春申君麾下的紅人李園，未來前途無量，竟然勾結殺手組織夜冰渡，暗中截留楚國的軍械、軍餉，去供給殺手組織發展壯大。
簡直駭人聽聞。
而夜冰渡這殺手組織，曾多次派人去刺殺新晉的承影劍主顏珩。
顏珩與其身後的小聚賢莊，迅速就對這殺手組織展開報復。
顏珩以自身為誘餌，單槍匹馬回到楚國境內，引誘夜冰渡組織對其刺殺。
他這一行動，不僅反殺了赫赫有名的殺手鬼尊，更順藤摸瓜，揪出了與夜冰渡組織勾結的李園。
據說顏珩只在一天之內，就斬殺全甲武士高達三百餘人。
而他本人連根頭髮絲都沒傷到。
這份堪比小說傳奇的情報訊息，也如野火燎原般燒遍中原。
……
楚國，壽春，春申君府。
書房內，春申君黃歇手中的玉盞“咔嚓”裂縫。
他怒極反笑，將玉盞摔得粉碎，連聲怒吼道：“好！好！好！”
“我栽培多年的心腹，暗地裡竟還有另一番面孔！”
“大王派人審查，竟丟了鎧甲三千餘、黃金一萬七千兩，該死，該死！”
“枉我這般信任，他卻在我眼皮底下豢養殺手、鑄成私軍，他想幹什麼！”
“李園，李園，你合該五馬分屍！”
他猛地轉身，一腳踹翻了身側的青銅燈架。
燈油潑灑，火苗舔上窗簾帷幔，旁邊侍從慌忙上前撲救，卻被他一聲暴喝逼退——
“滾出去！”
滿屋僕從如蒙大赦，連滾帶爬退至門外，將書房門緊緊合上。
黃歇獨自站在滿地狼籍中，胸膛劇烈起伏，就看著火苗在窗簾上越燒越旺。
“李園……李嫣……”
他深吸一口氣，隨後一巴掌扇滅了火焰，隨即呼喝道：“去把李嫣叫來。”
屋外候著的侍從領命而去。
不多時，一名姿容美麗的女子款款而入，正是寵妾李嫣。
她盈盈下拜，嬌聲道：“君上呼喚妾來何事？”
黃歇看著這張與李園有七分相似的臉，忽然覺得一陣荒謬。
“美人。”黃歇的聲音忽然溫柔下來，“你兄長李園，在魯縣出了些事。”
李嫣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黃歇將一份抄錄的賬冊摘要推到她面前，目光如刀：“你且看看，這些字跡，可像你兄長的？”
李嫣低頭掃了兩行，臉色煞白，膝蓋一軟幾乎跪不住。
“君上我，妾不知啊……”
“……”
黃歇漠然起身，走到窗邊背對她，聲音變得冷淡，“從今日起，你便在這院中靜養。沒有本君允許，不得踏出院中半步。”
“君上！”
李嫣頓時驚慌，這是要被打進冷宮啊。
兄長，你害死我了！
一旦失寵，陰陽家交代的事情無法完成，她的下場將會比死更加悽慘！
“君上，不要丟下妾身，不要啊……”
李嫣哭泣得梨花帶雨，然而黃歇已經衣袖一甩，大步走出門去。
顏珩。
又是顏珩。
紅足道與陳良等人之仇未報，如今這小子竟又生生撕開了楚國朝堂一塊遮羞布。
李園事發，自己必受牽連，大王那邊該如何交代，項燕那匹夫怕是已經磨刀霍霍了。
更要命的是，那小子才多大年紀？
便已有了這等翻江倒海的能耐。
黃歇踏步在花園中，無奈搖了搖頭。
“來人，備車，本君要進宮面見大王。”
……
韓國，新鄭，大將軍府。
“你說什麼？”
姬無夜大馬金刀坐在將軍椅上，手裡的烤羊腿頓在半空，油汁順著嘴角往下流淌。
他瞪著跪在堂下的小兵，小眼珠子十分凸出。
“那個姓顏的小子，一個人殺穿了夜冰渡組織在楚國的據點，還親手宰了鬼尊？”
“回大將軍，千真萬確。”
小兵嚥了口唾沫，“據說那顏珩戴著張白臉面具，渾身浴血從地下殺出來，楚國騎兵圍上去，他連看都沒看一眼，把賬本往人家千長手裡一丟，唸了首詩就走了。”
“什麼詩？“
小兵硬著頭皮背道：“青衫負劍行天涯，漫讀經詩覽春秋。不徒章句明六藝，紅雲顏面笑王侯。”
姬無夜沉默了。
他把羊腿往案上一扔，油手在袍子上胡亂擦了兩把，靠在虎皮椅背上，半晌沒說話。
與他一同吃席的堂下眾將面面相覷，不知大將軍是震怒還是被嚇著了。
“老子懸賞了一千金。”
姬無夜忽然冒出一句。
眾將：“……”
“一千金買他腦袋。”姬無夜喃喃道，“結果這小子轉頭就去楚國把那個殺手組織挑了……“
他猛地坐直身子，忽然咧嘴笑得猙獰：“有意思。真有意思。本將軍倒要看看，這小子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頓了頓，他又嘀咕一句：“不過那首詩倒是挺狂的……紅雲顏面笑王侯？笑的是哪個王侯？不會是在笑本將軍吧？”
眾將竊竊私語：“大將軍莫不是喝醉了？”
也有人高聲答道：“……大將軍，顯然不是。”
“那就是在笑話春申君！”
“對對對，笑話春申君！”
“那李園犯下這等大罪，連累春申君威名掃地啊，哈哈哈！”
“顏珩此子沒想到誤打誤撞還幹了件好事，真解氣！”
眾將紛紛大笑起來。
他們可都知道，自家大將軍與楚國春申君關係並不和睦，以前沒少受氣。
姬無夜也大笑起來，重新抓起烤羊腿，一邊撕咬著一邊說：“嗯嗯，傳令下去，韓國境內，凡有再探到顏珩蹤跡，一律密報本將軍。不要動手，也不要驚動他——本將軍自有後手。”
……
秦國，咸陽，羅網總部。
密室中燭火搖曳，映出一張青銅面具。
面具的紋路如日影沉於水面，獠牙鬼面，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緩緩掃過手中的密報，瞳孔微縮。
“夜冰渡組織，居然因為顏珩而覆滅。”
“我記得那個鬼尊，實力已經可比最頂級的殺字殺手。”
跪在下方的羅網探子垂首道：“是的，掩日大人。據楚國那邊的眼線回報，鬼尊先是被廢了丹田，許是顏珩逼問過一些情報，而後刺穿心臟將其殺死。”
“……”
掩日沉吟許久，忽地搖頭嘆道：“顏珩此人怪異，短短數月之內，他的實力居然又提升。這般資質，久後必成大患。”
“不行，決不能放任他繼續成長！”
掩日的確坐不住了。
考究顏珩迄今為止的所有行為，這傢伙正得發邪，就他殺人的效率、殺人的數量，組織裡除去僅有的兩個天字級殺手，其餘殺手跟顏珩相比全是弟弟。
這就離譜。
一個自稱行俠仗義的仁人義士，殺人竟比他們專業的殺手還兇猛。
“顏珩如今身處小聚賢莊，殺他已相當困難。”
“唯有趁其外出之際，想方設法接近。”
“嗯~，驚鯢正在魏國高陽，看來需要她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