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兩腳羊烤腿
觀夜樓。
依仗著夜市的龐大人流，客人絡繹不絕，生意紅火。
尤其最近各方勢力來人，不少青年才俊，都喜歡在酒樓內談笑風生。
飲酒作樂，肆意縱歡。
不知是否黑夜世界晝夜不分的原故，觀夜樓晝夜經營，始終不見打烊的時候。
張乾走出房間時，已經過去數個時辰。
樓內的客人早就換了一批，與張乾進樓時所見的面孔，截然不同。
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
之前在房間內，四者推杯換盞中，分享了很多情報。
其中有些張乾早就知道，也有些聞所未聞。
比如假皇陵的詳細地圖、機關，真陵內部可能存在的機關。
大陣可以吸收法術攻擊，反哺龍脈，龍脈增強大陣，以此迴圈往復，生生不息。
某些大勢力暗中派遣出假丹修士，已經來到虞都，蟄伏起來。
既是為了給後輩天驕護道，也是對皇陵內的寶物志在必得。
傳聞皇陵內藏著大虞數千年來收集的珍寶，皆是價值連城。
其中有一件可以助修士結成金丹的天地奇寶。
雖然不知真假，但哪怕是假的，光是這個訊息傳出，就足以把眾多老怪物吸引過來。
無疑是在火上添油。
各方其實已經等不及，暗中對龍脈出手，為了儘快破開與龍脈相連的皇陵大陣。
取得裡面的寶物。
隨著各方派出的強者越來越多，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破開大陣。
也不知道莫雨谷他們，是如何收集到這些隱秘情報。
作為散修，還真是訊息靈通。
不可小覷。
張乾其實並沒有盡信，或許他們沒有騙人，但誰知道訊息情報來源，是真是假。
可能有奸惡之人，故意傳播虛假情報，混淆視聽。
想要渾水摸魚也說不定。
誰知道。
他們在房間交流結束，便各自離開觀夜樓
玄蛇道人和潮海生已經施展遁法，悄然離開，來無影去無蹤，十分謹慎。
只有莫雨谷，陪著張乾一同徒步下樓。
燈火通明的樓堂內，始終座無虛席，客人換了一批又一批。
不同種族喜歡的食物，各有不同，比南轅北轍的差距還大。
觀夜樓除了招牌酒碧火釀之外，還提供多種多樣的菜式食物。
這也是觀夜樓，可以一直生意紅火的原因。
大家的桌面上，既有尋常雞鴨魚肉，也有人肉。
不過人肉在觀夜樓的選單上，以“兩腳羊”代稱。
黑夜世界有很多人族修士，雖然大多數都是邪修，但也不喜歡自己的種族淪為食物，出現在選單上。
容易得罪人族修士。
有所忌諱。
所以以兩腳羊代稱，減少不必要的紛爭，算是掩耳盜鈴。
張乾站在樓梯上，俯視整個樓堂，正好看到一名妖修，拿起烤大腿，正在大快朵頤。
兩腳羊烤大腿，是觀夜樓的招牌菜之一。
妖修手上的烤大腿，顯然沒有烤熟透，咬上去鮮血淋漓，吃相猙獰。
不過從這位妖修的表情可以看出，很愛吃這樣只有一成熟的烤大腿。
烤大腿的腳掌上，五根腳趾清晰可見。
這是人腿。
不只是妖修愛吃兩腳羊，異族邪修也愛吃。
還有鬼修喜歡吃人類生魂做成的燉湯。
群魔亂舞。
人類被擺在餐桌上。
張乾漠然看著這些，面無表情，雖然心中不喜，但無力改變什麼。
這就是黑夜世界血淋淋的規則，弱者沒有資格坐在餐桌邊上，只能淪為餐桌上的食物。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張乾如今還沒有兼濟天下的實力，對於人族處在食物鏈下位之事，也是愛莫能助。
大聖廟，是他種下的火種，但這個火種能成長到什麼程度。
尚未可知。
“可是覺得有何不妥？”
莫雨谷注意到張乾的目光，意有所指的問道。
張乾說道：“只是覺得人族在黑夜世界生存，實屬不易。”
莫雨谷眯眼道：“看來韓道友並非黑夜世界的居民，
應是來自大趙這樣，尚未被黑夜籠罩的地方吧，
弱肉強食，世間向來如此，其實像大趙這樣被禮法秩序束縛著，
修士無法肆意妄為，才是違反了常理，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天地不仁以萬物芻狗，方是世間常理。”
“像大趙這樣被禮法統治，有著明確秩序的地方，強行扭曲眾生認知，
畢竟只是少數，代表不了大勢，
只要在黑夜世界待久了，相信韓道友必然會習慣下來。”
張乾不置可否，沒有回應。
雖然莫雨谷看出了，他可能來自大趙，不過來到黑夜世界闖蕩的大趙修士，有很多。
偶然遇上並不奇怪。
兩人走出觀夜樓後，不再同行，分開了。
莫雨谷站在原地，目送張乾離開的背影，面露沉思。
直覺告訴他，這位韓道友很不簡單，之前的試探，大概留手了。
對方很可能是他們之中，修為最強的。
莫雨谷還有股冥冥之中的感覺，韓道友與自己好像還有其他牽扯。
但到底是什麼牽扯，卻是不知道。
這種感覺本身就是虛無縹緲，琢磨不透。
也有可能，在自己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中了對方暗算，才會產生這種想法。
莫雨谷抬起左手，一個血影浮現出來，有著人類五官，卻似人非人。
氣息邪惡。
“好旺盛的血氣，不過慾望的味道很淡，
還是充滿慾望的血氣，更適合吾胃口。”
“對方隱藏了修為，雖然單論血氣，不如你邀請的另外兩位強者，
但人族修士在體魄方面，本就不如妖族異族，
吾直覺此人很危險，應該是那種精研法術的苦修士，
不可小覷。”
血影斟酌說道。
它是莫雨谷以秘術培養出來的血魔，以自身一縷神魂為主，對血氣慾望異常敏感。
可以透過血氣慾望，判斷強弱敵友。
與神識感知相比，更加隱晦，不易被察覺。
莫雨谷就是依仗著血魔的這種感知能力，躲過多次兇險，轉危為安。
血魔雖然是分身，但看向莫雨谷時，毫無敬畏，咧嘴獰笑。
血紅眼眸滿是狡黠陰險。
彷彿隨時會噬主。
莫雨谷雖然一直知道血魔的不臣想法，掌控其生死，但隨著血魔不斷壯大。
感覺漸漸失控。
先是有了自己的想法，有時竟不知血魔在想什麼。
雖然至今仍在聽從命令，沒有真的叛逆，但莫雨谷感覺它只是在麻痺自己。
《血魔秘術》本身可能存在大問題，背後有可怕陰謀。
如果不是血魔的用處很大，莫雨谷早就將它滅殺，捨棄了。
……
大虞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