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幕後推手
高空之上寒風凜冽,濃郁負氣侵蝕肺腑。
夜災的小尾巴,仍沒有散盡,就像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始終縈繞不去,怨婦盼歸般,不甘心離場。
又像是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誰也不知道這夜災小尾巴何時徹底結束,或許就在今日,或許還會持續數月。
甚至更久。
張乾俯視著赫連家居住的巍峨皇宮,眸泛冷光。
根據慕司虞調查,除了救她結下的恩怨,還有懸賞。
來自大趙的懸賞。
在張乾進入黑夜世界不久,就有來自大趙釋出的懸賞。
只要殺死張乾,重重有賞。
這個懸賞比較隱秘,普通修士毫不知情,只有蟠踞一方的大勢力知曉。
秀都赫連家,就是當初收到懸賞通知的大勢力之一。
既有私怨,又有利可圖。
所以赫連家有著十分充足的動機,在背後推波助瀾,試圖漁翁得利。
赫連家想必害怕張乾的報復,所以此事做得非常隱秘,找不到確鑿證據。
如果硬說證據的話也有,就是赫連家的人,一直十分關注著大聖廟之事。
不僅派人在大聖廟附近監視,還會主動打聽相關情報。
雖然這種事,不僅赫連家在做,各方勢力都是如此。
不足為奇。
但總體來說,赫連家的嫌疑最大。
是誤會也罷,是真的也罷。
赫連家惡貫滿盈,族人手中沾滿了無辜鮮血。
在大虞尚未被黑夜籠罩前,就已經加入黑夜勢力,暗中修行邪法。
助紂為虐,是導致大虞迅速淪陷的幫兇之一。
像慕司虞的慕家這樣,因為忠於大虞,站在人族一方。
遭到赫連家陰謀殘害,以致滅族的大家族,還有許多。
就算到了今時今日,依然在殘害人族。
是人族叛徒。
死有餘辜。
關於赫連家的大部分情報,其實都來自慕司虞。
最熟悉你的,往往是敵人。
張乾其實把秀都的幾大勢力情報,全都打聽了一遍,知己知彼。
慕司虞冰雪聰明,自然看出張乾目的,是為了找出幕後敵人。
雖然與赫連家有著不共戴天之仇,但沒有因此故意引導張乾,弄虛作假。
不摻雜自己想法,只給出客觀調查結果。
她並非忘恩負義之徒,也十分清醒,知道自己如今最大依仗就是張乾。
沒有被仇恨衝昏了頭腦。
哪怕大仇得報,滅了赫連家,也換不回已經死去的族人。
在黑夜世界,弱小就是原罪,就算沒有赫連家,也會有其他危險。
只要有張乾的庇護,慕司虞就沒有性命之憂。
如今慕家嫡系只剩慕司虞一人,旁系不知道還有沒有人活著。
慕司虞很清楚自己的修行天賦,只要得到庇護,假以時日,待她成長起來。
就可以親手報仇雪恨。
在黑夜世界也有自保之力。
張乾願意庇護她,已經是僥天之倖,絕不能恩將仇報。
直裾深衣的身影,屹立於夜空,袍袖搖曳。
沒有特意遮掩。
昏沉如墨的天色,加上距離,就算秀都居民抬頭看去,也什麼都看不到。
張乾沒有魯莽出手,雙眸閃爍著紫電,試圖窺探這片巍峨莊嚴的建築群內部。
雙眸紫電漸漸大盛。
不愧是曾經的大虞東都皇宮。
縱使已經成為歷史,大部分佈置都遭到破壞了,但僅剩下來的禁制陣法。
依然不可小覷。
張乾雙眸紫電平息下來了。
他沒有盡全力窺探,因為繼續下去,必然會驚動裡面的人。
“麻煩你們,幫我打聽裡面的情況。”
抬起左手,輕輕揮動。
大量風息徐徐湧來,縈繞在指尖之間。
隨著張乾把手指伸向下方,大量風息如同聽號命令計程車兵,向下方的建築群俯衝而去。
這些風息本身不是法術,沒有任何威脅。
在落到皇宮建築群時,只是被陣法輕輕卡了一下,還是順利進入其中。
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驚覺。
風息分化成數百縷,湧向皇宮各處,無孔不入。
佈置在各處的重重禁制陣法,都無法阻攔它們,如入無人之境。
潤物細無聲。
與此同時。
皇宮深處的中央大殿,燈火通明。
赫連家的幾名核心人物,正好在此商議事情。
“大趙那邊又來聯絡了,問什麼時候可以殺掉張乾,
並提高了懸賞。”
“看來著急的不只是我們。”
“極陰真人它們已經銷聲匿跡一年時間,不會真的死在張乾手上吧。”
“這些老怪物沒那麼容易死,應該是受傷,躲起來恢復,
也有可能是想要坐收漁翁之利,
不管如何,在多名老怪物圍攻之下,還能安然活下來,沒受重傷,
已經充分說明張乾的修為強大。”
“這位道鳴院真傳弟子,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妖孽可怕,
既然已經結下樑子,就絕不能留。”
“我們在背後推波助瀾多次,對方不僅好好活著,大聖廟也沒事,
實在失策,
應該聯絡更多勢力,找到黑夜世界深處的強者,一起對付張乾。”
“強者都是自恃甚高,豈會輕易聽從命令,
極陰真人它們應該就是單打獨鬥,互相掣肘,才會被逐個擊破。”
“我現在擔心,動作太大,會暴露我們,
雖然我們已經做得非常隱秘,但誰也無法保證,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留下,
一旦張乾找上門來,興師問罪,我們有皇宮大陣保護,雖然安全無虞,
但旁系族人,外圍勢力,怕是全都跑不掉。”
“大聖信仰已經傳到秀都這裡來,有不少居民家中供奉著大聖神像。”
“短短不到兩年,就把信仰傳播這麼廣,凝聚如此龐大的香火,
萬家生佛,
這香火,連老夫也有些心動了。”
幾名赫連家的核心人物分別說道。
族長赫連浩海說道:“自從歸林派發話後,各方都在靜觀其變,沒有急著出手,針對張乾。”
家主赫連鐫接著道:“歸林派掌門嚴渡江,好大的口氣,內定假丹,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這個本事,還是在虛張聲勢。”
某位族老說道:“應是有這個本事,只是這麼久沒有動手,也是事有蹊蹺。”
另一位族老說道:“相比起張乾,我們更應該關心歸林派的事,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歸林派蟄伏多年,如今重新出世,來勢洶洶,
夜光林與秀都捱得太近,必然會發生利益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