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神通不敵業力
在紫霄神雷再度忽然出現時，吳屹立即回過神來。
果斷遁走，逃出洞府。
如果張乾真找來了，絕不能坐以待斃。
但讓吳屹驚駭欲絕的是，不管它去到哪裡，紫霄神雷都是如影隨形，可以精準無誤的打在它身上。
避無可避，只能硬擋。
另外，始終沒有發現張乾的蹤跡，彷彿對方根本不在這裡。
吳屹明明有種被窺視的感覺。
對方的目光到底穿越了多遠距離？
難道他還在那個村莊，沒有離開？
吳屹清楚知道，自己這處藏身洞府，與那個村莊的距離有多遠。
四萬多里遠，就算金丹修士，估計也無法相隔這麼遠的距離，精準攻擊到他。
不可思議，過於離譜。
但事實如此。
紫霄神雷每次都是從虛空深處忽然迸現，又是非常近的距離，猝不及防。
僅僅抵禦片刻，就讓吳屹心力交瘁，受傷不輕。
神雷不僅精準，威力巨大，更是神出鬼沒，防不勝防。
轟隆轟隆——
在紫霄神雷的源源不斷轟擊下，吳屹很快就支撐不住，全身燒焦，面目全非。
神雷天威，以正克邪。
被逼無奈下，吳屹放棄肉身，元神出竅遁入虛空，試圖逃過一劫。
元神氣息陰森，虛影黯淡，形象並不蒼老，竟是一名氣質邪魅的俊朗青年。
與尋常元神截然不同，如同妖魔。
朝遊北海暮蒼梧。
元神出竅可以瞬息千里，雖然只是形容詞，但沒有肉身負累，神遊速度確實是極快。
不過轉眼間，周遭山川景色就徹底變了，來到陌生環境。
但依然無法擺脫神雷攻擊，就算在神遊過程中，仍可以精準打中吳屹。
沒有肉身保護的吳屹，在神雷面前脆弱不堪。
幾道神雷過後，吳屹元神就近乎崩潰，虛影黯淡近無。
垂死掙扎之際，彷彿有一雙無形大手，從未知之處伸出來，抓住吳屹元神。
讓它動彈不得。
神魂撕裂的痛苦，讓吳屹虛影面容扭曲，目眥欲裂——
……
……
夜風陣陣，寒意襲人。
張乾依然佇立在高空中。
眼眸中的紫電異光，慢慢收斂起來，直到熄滅消失。
因為法力磅礴而鼓盪起伏的衣發，已經重新垂落，平靜下來。
不僅把吳屹的所有分身全部消滅殆盡，還對吳屹進行搜魂。
此前未解之事，已經全部得到解答。
吳屹，裕州吳家的老祖宗。
為了延續壽命修行邪法，甚至不惜轉變為鬼修，在很多年前，就是十惡不赦的大魔頭。
九幽老魔，無相夜鬼，都是吳屹曾經闖下的赫赫兇名。
雖然作惡多端，卻一直不曾顯露真實身份，無人知曉它是吳家老祖宗。
就連吳家之人，都以為這位老祖宗，早就壽終正寢了。
此前吳屹為了減少壽命損耗，藏身在吳家祖宅的祠堂地底下閉關。
不為人知。
直到吳家被張乾滅門，祖宅夷為平地後，驚動了吳屹，方重新出世。
本想找出滅門兇手，殺之報復。
發現兇手張乾的妖孽資質後，見獵心喜，想要奪舍重活一世。
只是始終沒能找到下手的好時機，如同貪婪厲鬼遊弋在附近，虎視眈眈。
在張乾忽然深入黑夜世界後，一度失去他的蹤跡，直到有關於張乾的訊息傳開來。
才重新找到蛛絲馬跡，找上門來。
不僅吳屹，長壽天翁它們也是一樣。
不知何人知道了張乾的身份，故意散播開來，引起老怪物們的注意。
吳屹為了確認訊息真偽，曾經追查過訊息來源，至今沒有查出真正源頭。
但可以確認，訊息最初來自秀都。
“散播關於我的訊息，引起眾多老怪物覬覦，看來這就是惡意大網的真相。”
很顯然，有人在使借刀殺人之計。
只是散播訊息，就可以攪動風雲，讓眾多強者甘願成為刀俎，自發尋找張乾下落。
欲要殺人奪寶。
如同被打上標記的獵物，很難在茂密的山林中隱藏自身，會引來無數覬覦目光。
施展陰謀的主人，只需躲在暗處，隔岸觀火。
不費吹灰之力，就讓張乾焦頭爛額，甚至暴斃身亡。
一言定人生死。
真可謂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張乾面若冰霜，輕聲冷哼。
此事自然不能算了，但現在暫且放下，迅速撫平起伏的情緒雜念。
回味起之前施展《流雲織命手》的過程。
融合大量因果線，透過集腋成裘，順利找出吳屹所有分身。
並且相隔遙遠，對吳屹的主身進行搜魂。
如此手段，玄之又玄，妙之又妙。
無須臨近對方，不需要知道對方在哪裡，就可以與之鬥法。
以因果為抓手，讓對方無所遁形，無法躲避攻擊。
張乾既是抱著試試看，也是在試法。
成功了。
進一步完善《流雲織命手》。
流雲織命手，此法顧名思義，如同編織絲線般，操縱命運。
以因果凝成的無形大手，於冥冥之中，掌控一切，無視空間距離。
如同屹立於山顛之上，處在眾生難以察覺的高度，只要投下石頭，就可以輕易擊殺某人。
哪怕察覺到攻擊，也無法反抗。
這就是命運。
“因果即是命運，命運無常，亦有常。”
張乾若有所悟。
在世間留下的痕跡越多，因果越大，越容易被抓住，受到可怕反噬。
吳屹的死，是咎由自取，更是自作孽不可活。
如果它真的足夠謹小慎微，不作惡的話，就不會產生這麼多因果。
不會被張乾成功抓住，順藤摸瓜找出來。
神通不敵業力。
說的或許就是如此。
凡行事必有痕跡，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不是不報，只是時辰未到。
張乾低著頭，若有所思。
隨即轉身邁步，直裾深衣的身影迅速虛淡縹緲，轉眼消失不見。
下一刻現身時，已經出現在逐月輦上。
無視慕司虞的詫異表情，張乾兀自盤坐下來，不言不語，閉上雙目。
臉上依然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氣息內斂，寧靜致遠，似乎已經入定。
慕司虞雖然一直在逐月輦上，以俯瞰視角，目睹了全部過程。
但始終有些雲裡霧裡，看不太明白。
在她的視角中，張乾忽然去到村莊，找出藏身其中的邪修，以強大修為，逼得邪修自爆，試圖玉石俱焚。
被張乾輕易化解後，又破解了大聖神像上的邪法，鎮壓所有屍變的村民。
避免釀成更大慘劇。
這個兔起鶻落的過程，不過匆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