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一棒打死
大聖的香火金身，屹立在大聖廟上空。
開始時金光璀璨，絢爛奪目，隨著金光凝鍊如實後，金光收斂起來，含而不露。
像是用黃金鍛造出來，通體金燦。
一雙火眼金睛熾熱，眼神睥睨，傲視四極八荒。
滿臉毛髮的威武臉龐，嘴角揚起輕蔑不屑。
昂首挺胸，蜂腰猿臂，肩扛金箍棒的身影，充滿野性。
雖然這群野神隱藏得很好，但又怎麼可能瞞得過大聖的火眼金睛。
“大膽妖孽，藏頭露尾，滾出來受死！”
大聖沉聲喝道。
猶如當頭棒喝，又似洪鐘大呂，威武霸氣。
滾滾喝聲在虛空激盪開來，泛起漣漪，驅散了周遭所有雪花，陸續融化消弭。
黑壓壓低垂沉重的鉛雲，彷彿感受到威脅，竟稍微上升了。
其實大聖剛學會人族語言不久，還十分生澀，目前只能說出一些簡短話語。
為了這句登場話，大聖還特意練習過幾次。
看到效果不錯，大聖咧開嘴，露出自得其樂的表情。
大聖屹立半空，特意等了片刻，不見那些野神露面。
被叫破了，還在藏頭露尾，真是沉得住氣。
讓大聖很生氣，冷哼不屑。
不出來，那就打到你們出來，咧嘴露出獠牙一笑。
蜂腰猿臂的身影忽然往前一跳，翻了個筋斗，化作金色流星，轉眼間已經去到數十里外的群山中。
這裡藏著一名野神，靠得最近，才數十里，過於囂張。
自然要先拿它開棒了。
群山凋零，雪色枯寂。
這裡的樹林全部光禿禿，葉子幾乎掉光，不少已經徹底枯萎了。
景色蕭瑟，生機式微。
不見棲息此地的禽獸，不知是躲起來貓冬，還是遷徙離開了。
靠近後可以立即感受到，這裡氣息異樣，摻雜著淡淡不祥腐朽的味道。
這是死氣。
一般只會出現在行將就木之人身上，或是修行了某種詭異邪法的存在身上。
“吃俺老孫一棒！”
大聖翻筋斗來到這裡後，二話不說高舉手中這根金燦燦的金箍棒。
對準了某處，雙手用力揮下。
不足丈長的金箍棒，忽然變長變大，數百丈巨棒落下，直接把一座山打崩了。
藏身其中在野神被逼出來。
一頭散發著不祥腐朽氣息的大老鼠。
穿著斗篷，身高僅有兩尺，全身皮毛稀疏斑白，老態盡顯。
它沒有化形，卻拄杖人立，人模鼠樣。
眼中滿是兇戾，斜睨著大聖。
當感受到大聖身上散發的濃郁香火，眼神立即轉變為貪婪炙熱——
“定！”
大聖忽然喝道，聲如金石。
老鼠野神發現身體動不了，被定在半空，只有眼睛可以轉動。
大聖根本不給對方做出反應的機會，再次揮下金箍棒，力大勢沉的一擊。
直接把老鼠野神的身體打得四分五裂。
只見正在墜落的鼠首，眼中滿是怨毒。
它沒有死去，但元氣大傷，準備偷偷遁走。
可惜裝死沒能瞞過大聖的火眼金睛。
大聖忽然張嘴吐出金色火焰，把老鼠野神四分五裂的身體全部包裹起來。
金火不凡，至陽至剛。
正好剋制老鼠野神，雖有掙扎，但無用功，很快就被燒成灰燼。
形神俱滅。
塵歸塵，土歸土。
先殺一個。
大聖沒有停下來，已經轉頭看向藏在附近的第二個野神。
半刻也沒有為殺掉老鼠野神高興，就再次翻筋斗，化作金色流星，趕赴下一處戰場。
這次對方十分警覺，應該是剛剛的前車之鑑緣故，被嚇到了。
沒等大聖到來，就果斷不藏了。
一道黑影忽然飛上半空，先下手為強，施法迎向大聖——
大聖廟。
張乾和慕司虞安靜站在廟頂上，眺望遠處的鬥法。
相對於張乾的平淡，慕司虞秋水美眸大睜，難掩臉上詫異。
想不到大聖已經可以自行塑造出香火金身，離開廟宇，與敵人鬥法。
大聖的香火金身其實只是簡化版，尚未完善，存在瑕疵。
不過對付築基修為的敵人，已經足夠了。
就算這樣，也讓慕司虞內心震撼不已。
一尊神祇的誕生，需要耗費漫長歲月，在百姓中口口相傳，受到萬民香火禮拜。
方有可能誕生。
哪怕誕生了，也不是立馬就擁有戰鬥力，需要時間成長。
短則數十年，長則兩三百年。
這還是建立在成功之上。
事實上失敗，或無疾而終，才是常見。
香火神道看似氾濫，但凡修士都可以輕易掌握，事實上易學難精。
還容易讓修士誤入歧途。
正統香火神道，玄之又玄，妙之又妙。
晦澀難懂。
從民間誕生的正神，其實鳳毛麟角。
野神這種根本不算，不過是鳩佔鵲巢的妖邪。
大趙神祇看似眾多，是經過漫長歲月積累下來，其中很多都是受到朝廷冊封成神。
以舉國香火供養，與國同戚。
這算是投機取巧。
這樣的神祇雖然也非常強大，但會受到朝廷奴役，受縛於城隍廟。
大聖從誕生起，慕司虞就全程參與，至今不過短短半年時間。
就成長到如今這個地步。
修為比她還高，法術也相當精湛。
打破了慕司虞對於香火神道的認知，化腐朽為神奇。
這一切都是張乾締造出來的。
“前輩到底還有多少手段，連神祇都可以輕易塑造出來。”
慕司虞心中暗暗咋舌。
同時更加堅定追隨張乾在身邊的想法。
張乾對於大聖的成長並不意外，因為他一直有關注。
為了讓大聖儘快成長起來，張乾也算是煞費苦心。
讓慕司虞擔任廟祝，宣傳大聖事蹟，培養信仰基礎。
又不斷分出修為給大聖，讓它可以頻繁顯靈，神性迅速壯大。
偶爾還暗中給大聖開小灶，把修行方面的感悟訣竅，傾囊相授，親自指點。
皆因時不我待。
黑夜世界危機四伏，夜災不知何時才會結束。
只要在黑暗中升起火光，必然會引來眾多覬覦目光，惡意也會隨之而來。
比如現在。
大聖的信仰剛開始傳播開來，就引來了這麼多野神的覬覦。
磨刀霍霍。
想要扼殺大聖，取而代之。
有張乾在，這群野神自然掀不起風浪，但被吸引而來的敵人，不僅它們。
只要大聖的信仰繼續在黑夜中傳播，就會吸引來源源不斷的敵人。
結果只有兩種。
一是大聖已經強大到，足以自保。
二是大聖在成長起來之前，遭到扼殺。
所以張乾不斷給大聖開小灶，讓它儘快成長強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