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藏汙納垢
秀都，就是大虞最後的餘輝。
因為是東遷國都，又稱為東都。
在此，與黑夜抗爭了數十年，還是無力迴天。
不知有多少大虞子民，盼望著可以重拾山河，回到曾經的國都。
結果只留下了無限遺憾和悵然。
夔府孤城落日斜，
每依北斗望京華。
聽猿實下三聲淚，
奉使虛隨八月槎。
如今的秀都，已經是黑夜世界東邊，聞名遐邇的大城。
有不少強者盤踞於此，棲息著大量黑夜居民。
天地奇寶出世的地方，就在秀都附近，因此大部分為了尋找天地奇寶下落的人，都來到秀都這裡。
或是打聽情報，或是召集人手。
慕司虞看著下方橫亙地平線的繁華大城，神情複雜。
有些悵然若失。
不過她很快就收起了這些表情，指示方向，引領著張乾進入城中。
紫金色的奢華飛輦，向城中某處落下。
來到近前後，可以看得更清楚，這座承載著大虞最後餘暉的國都。
通衢大道如同河流，有大量分支，連線著四面八方，通往秀都的每個角落。
鱗次櫛比的建築，飛簷斗拱的高樓，比比皆是。
深處的皇宮大殿被昏暗籠罩著，但依然可以從點點毫光，窺見其中巍峨氣派。
想不到在黑夜大勢下，苦苦掙扎了數十年的大虞東都，可以完整儲存下來。
成為黑夜世界的地標大城。
燈火點點，散佈於各處，卻無法讓城中景色清晰。
濃郁的詭異氣息形成薄霧，揮之不去，徘徊於秀都上空。
猶如霧裡看花。
與偌大的國都相比起來，大街上的行人卻顯得稀少，冷冷清清。
這些行人當中，有人類，妖邪，異族，精怪——
不同種族混跡在一起，雖然稱不上和諧，但保持著相對秩序。
這已經是黑夜世界中，難得一見的繁華景色。
張乾感受到，在繁華平靜的表面下，此地氣息駁雜。
如同流入了大量汙水的深潭，泥沙俱下，渾濁不堪。
藏汙納垢之地。
嗯？
張乾目光在秀都幾處地方，稍作停留，隱約察覺到藏身其中的強者。
雖然它們不顯山露水，收斂了氣息，但瞞不過張乾如今的靈覺。
“最近因為天地奇寶出世，秀都來了很多外地強者，它們來自黑夜世界各處，
比以往更加熱鬧的同時，也讓秀都成了一處漩渦。”
慕司虞說道。
娓娓道出秀都的一些事，有什麼強者坐鎮在此地。
侃侃而談，口若懸河。
她好像很熟悉此地，曾經在此生活多年的樣子。
張乾早就看出這位嚮導的身份，應該不簡單。
可以在二九芳齡，便擁有靈韻圓滿修為，如此資質，不是散修可以輕易做到。
必然有機緣，有傳承。
比起當年的張乾，也是不遑相讓，甚至有過之。
可惜靈韻不夠凝練，還夾雜著少許邪氣。
雖然慕司虞的根基是正統法術，但應該也有修行邪法。
有揠苗助長的跡象。
因此根基虛浮。
所以她需要大量赤煉草，煉化體內雜質，夯實修為。
為築基做準備。
其實就算不這樣做，也可以築基，但築出來的道基，必然差強人意。
無法在修行之路上走遠。
也說明慕司虞此女野心不小。
呼。
逐月輦已經落到地面。
眼前是一座四進大宅。
周圍都是這樣的大宅，似乎很少有人靠近這裡，角落處的巷道陰森寂靜。
慕司虞駕輕就熟的走上前，輕輕敲門。
很快，
一名陰魂穿過硃紅大門，出現在兩人面前。
臉色慘淡的老翁，身體半虛半實，雙腳不沾地。
一番溝通下，租下了這座四進大宅。
作為張乾在秀都的臨時落腳點。
秀都的樓宇房屋，大多都被強者，或是某方勢力佔領。
這些空房平日交由手底下的陰魂負責看管，處理出租事宜。
因為秀都的空房很多，租金不算貴。
張乾已經收起逐月輦，跨過門檻，走進大宅內。
雖然院子荒涼，植被凋敝，一片荒涼景色，不過地方還算乾淨整潔。
詭異氣息瀰漫，導致景色陰森。
張乾抬手間，便設下禁制，讓外人無法窺探大宅內的情況，也遮蔽了城中的駁雜氣息。
再施展禳災術，讓宅內的詭異氣息一掃而空，陰森景色退去。
明媚了少許。
張乾輕搓手指，大宅各處的燈盞便自行點燃，頓時一片明媚。
“前輩，我去為您收集情報。”
“嗯。”
已經來到秀都這裡，又租下了下榻的宅子，慕司虞的嚮導工作其實算是完成了。
不過她顯然沒有就此分別的打算，主動找到可以幫忙的事做。
是個眼裡有活，會來事的人。
張乾從衣袖中拿出四個儲物袋，直接扔給了慕司虞。
正是之前殺死四名攤主後，得來的戰利品。
之前慕司虞先行墊付了屋租，還沒有給回她，接下來收集情報，也需要花費打點。
“多收集一些靈眼族的情報。”
“是，前輩。”
在張乾輕輕擺手後，慕司虞識趣的躬身離開。
走出了大宅，又走出一段距離後。
慕司虞按捺不住好奇，開啟其中一個儲物袋，檢視裡面的東西。
眼睛微亮。
接著開啟另外三個儲物袋，眼睛更亮了。
不愧是夜市攤主，身家豐厚，資源眾多。
其中大部分資源應該是截劫顧客得來的。
現在全部落在慕司虞手中。
有了這些資源，她築基根本不成問題，一路順利修行到築基後期，也是綽綽有餘。
慕司虞看著手中的四個儲物袋，眼眸不由閃爍起來。
四進大宅中。
張乾已經進到房間，盤坐在蒲團上。
衣袖忽然冒出一個白色小腦袋，打量周圍後，跳出來。
小紙人站在地面上，東張西望。
陸續有小紙人從衣袖走出來。
不多不少，十二個小紙人。
也是十二神將的真靈。
它們沒有留在蒼州，一直棲息在張乾的意識中，跟著深入黑夜世界。
“去吧。”
“是，主人。”
甲子字正腔圓的說道。
在蒼州的那段時間裡，它們都學會了說話，雖然稱不上熟練，但已經能說會道。
只是，
小紙人狀態下的它們，不知為何聲音稚嫩，宛若幼童。
十二個小紙人蹦蹦跳跳的走到房門前，身體忽然洩氣，變得扁平，橫著身穿過門縫，出到外面去。
各自施展妙法，隱去身影。
雖然沒有了威風凜凜的神將之身，不過小紙人之身行動隱秘，方便打探情報。
張乾沒有把收集情報的事，全部寄託在慕司虞身上。
閉上雙目，安靜修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