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汙濁氣息
噗嗤。
張乾指尖輕彈，纖薄如絲的劍光掠出，斬殺了忽然出現在身後不遠的邪祟。
邪祟一分為二，猙獰表情凝固，還維持著張牙舞爪的姿勢。
下一刻迅速煙消雲散。
張乾抬頭看著茫茫夜空，劍眉輕蹙。
“必須儘快想出解決辦法，不然這夜路走得不安生。”
在離開妖神廟，獨自行走在黑夜後，已經是第五次遭到妖邪襲擊。
張乾知道，是受到邪神烙印的影響。
邪神烙印本質上就是一種氣息，與張乾的生命本源糾纏起來，無法清除。
也難以掩蓋。
讓張乾行走在黑夜中，就如同一盞燈，很容易引起妖邪們的注意。
導致經常遭到襲擊。
就算張乾吸納了大量黑夜世界的天地之氣，使得法力充斥著負面氣息。
自汙其身。
減少了黑夜對他的排斥，也降低了邪神烙印的影響。
依然沒法杜絕，受到妖邪襲擊的情況，仍是存在。
雖然對於如今的張乾來說，這些連築基都不是的妖邪，根本無法造成威脅。
如同隔靴搔癢。
但這裡畢竟是黑夜世界較深處，茫茫夜色下，不知道潛藏著多少詭譎兇險。
如同深海之中，一旦傳出血腥味，必然會引來更加強大的掠食者。
為了避免引來大麻煩，必須儘快解決此事。
張乾原本想在許州邊陲，慢慢解決此事，然而人有旦夕禍福，形勢變化太快。
被未知恐怖存在追襲，逼得張乾只能全力逃進黑夜世界。
打亂了計劃。
在第二次遭到妖物襲擊時，張乾擒住對方，搜魂得知它們為何襲擊自己。
張乾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會讓它們痴迷癲狂，幾乎出於本能發起襲擊。
散發出這種氣息的張乾，行走在夜色下，無疑會成為眾矢之的。
引起矚目，惹來麻煩。
須臾。
張乾找到一個荒廢的山洞，在周圍佈下禁制後，便藏身其中。
拿出蒲團盤坐。
心神沉浸在意識世界中，面對著巍峨無比的神秘古碑。
那磅礴氣象，宛如悠悠歲月，亙古長存。
流光溢彩的經文，似繁星閃耀，徐徐旋轉時，猶如天上星河動。
張乾潛心推演——
不知過去多久，張乾心神迴歸身體，運轉《流雲織命手》。
眼眸泛起異光，卻沒有睜開眼睛，而是內視己身。
此法可以窺探因果命運，勘破劫數。
既可以看他人，也可以看自身。
《流雲織命手》的立意很高，這點從名字就可以看出來。
其實張乾目前還在不斷完善此法，只是受限於自身修為和感悟。
完善進度緩慢。
最近張乾修為長進不少，正好可以進一步完善《流雲織命手》。
現在成功開發出內視己身的用法。
清晰看到了，體內的生命本源，一團青紫色的氤氳。
像是浮雲，也像是火焰，悠哉遊哉。
隱藏在體內密藏。
本應該無法窺見的存在，如今在張乾眼中暴露無遺。
清正蓬勃的生命本源，卻出現了詭異的細小黑色脈絡，與之格格不入。
未知的汙濁氣息，糾纏在生命本源上。
而且不是一股，是兩股汙濁氣息，互相糾纏。
這兩股汙濁氣息，正是兩名邪神打在張乾身上的烙印。
清者上升，濁者下沉。
兩股汙濁氣息，糾纏著生命本源，不斷加深汙染，使之慢慢變質。
任其發展下去，後患無窮。
根基必然會受損，還可能會被附身奪舍。
“原來如此。”
張乾表情微緊，肅穆凝重。
已經看出真相。
這不是簡單的標記，是想把張乾慢慢轉化，成為邪神的傀儡、身外化身。
最終將他吞噬殆盡。
好惡毒的手段。
真讓這事成了，張乾所擁有的一切，都會拱手讓給邪神。
徒作嫁衣。
身負兩個邪神烙印，看似嚴重，加劇了這種轉化，但恰恰給了張乾可乘之機。
來自兩名邪神的烙印，兩股汙濁氣息，都想徹底佔據張乾的生命本源。
它們因此相互排斥。
產生嫌隙。
張乾雙手掐訣，運轉《神靈避劫經》。
此法可以讓自身諸劫不侵，還有轉劫之法，可以把身上部份劫氣，轉嫁到他人身上。
從而降低自身劫數。
張乾試圖把糾纏在生命本源上汙濁之氣，當作劫氣轉嫁出去。
發現很難。
汙濁氣息與劫氣畢竟不同，又像菟絲子一樣糾纏著生命本源不放。
於是張乾同時運轉占卜術《太玄算經》，以斬掉氣機之法，試著把部分汙濁氣息斬下來。
成功斬下了。
再運轉《神靈避劫經》的轉劫之法，把斬下的汙濁之氣，轉嫁出去。
斬下，轉嫁，斬下，轉嫁——
如此往復二十多次後。
糾纏在生命本源上的汙濁氣息，已經弱小很多。
雖然沒能徹底清除，杜絕隱患，仍有少部分紮根在生命本源深處。
但如今已經有了應對之法，距離根除已經不遠。
再也威脅不到張乾。
“好可怕的汙濁氣息。”
張乾看著原本白霧般的煞靈，此刻完全染成了漆黑，散發出不祥邪氣。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可怕邪物。
轉劫之法雖然玄妙非常，但必須有載體接過劫氣，不然會藕斷絲連，重新回到自身。
載體最好是生靈。
於是張乾突發奇想，讓煞靈作為載體，接下汙濁之氣。
所以煞靈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濃稠如墨的煞靈，正在沸騰煉化汙濁氣息，力量在迅速攀升，愈發強大。
可行。
煞靈可以煉化吸收汙濁氣息。
張乾有想過，如果不成的話，就捉來一頭妖邪，繼續轉劫。
免得煞靈承受不住，毀了。
“汙濁氣息是透過蠶食我的生命本源壯大，斬下來的汙濁氣息就這樣放棄，未免有些浪費，
現在好了，可以全部轉嫁給煞靈，讓煞靈不斷壯大，倒不用浪費了。”
張乾拿出幾株寶藥，異彩繽紛，讓山洞蓬蓽生輝。
瀰漫著讓人忍不住流涎的馨香。
這些寶藥，都是當初從裕州府的世家大族祖宅中，搜刮得來。
斬下汙濁氣息，等於削弱自身的生命本源，需要服下寶藥，彌補損耗。
加上張乾察覺到，靈覺蛻變已經來到關鍵時刻。
把這些寶藥全都服下，看能不能跨過那臨門一腳。
在危機四伏的黑夜世界中，需要有著金風未動蟬先覺的敏銳感知。
寶藥現在不用，等到危機來臨時，再想服用，怕是用不上了。
……
在煉化了寶藥後，張乾便離開山洞，向著某處飛去。
可惜，靈覺仍未蛻變為神覺，還是差了點。
不過張乾感覺到自身底蘊提升了許多，生命本源更加彭勃。
只要契機到了，蛻變神覺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根據牛妖的記憶，附近有一個夜市，頗為熱鬧。
可以交易，獲取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