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虛空深處
名門大教透過掌控其他門派，利用它們搜刮資源的同時，也是不讓任何門派積累下大量資源。
如此一來，其他門派就難以培養出更多強大修士。
自然就無法威脅到名門大教的地位。
可以一直高坐雲端之上。
不過同時這些門派，也會受到名門大教的庇護。
如同蟠根錯節的大樹，粗壯樹幹之下藏著無數汲取養分的樹根，蔓延到大地各處。
樹大根深。
張乾這次在蒼州行事無忌，為了肅清邪修弟子，殺了不少門派高手。
連四大門派的掌門都死了。
得罪了很多門派，它們背後的名門大教，會有行動並不出奇。
張乾發現想殺自己的人很多，有些拿不準是哪個名門大教出手。
或許，
不只是一個名門大教。
混沌未開的昏暗景色。
張乾獨自漫步在虛空深處，不疾不徐，無聲無息。
連漣漪都不曾泛起。
見識到大趙秘諜的追蹤手段後，張乾不敢大意，潛入更深的虛空遁行。
儘量抹除所有痕跡，雁過無痕。
之前多次路見不平仗義出手，雖然用了邪法掩飾，可能還是暴露了自身氣息。
讓敵人追蹤到。
需要更加謹慎。
他們的諜首掌握著一門占卜奇術，玄妙非常。
張乾斬掉身上的氣機，又是在黑夜遮掩下，依然能算出他的大致去向。
確實稱得上是奇術。
這位諜首，以及其率領的大量秘諜，主要任務應該就是找出張乾下落。
看樣子距離越近，對方的占卜奇術就越精準。
除了這些秘諜之外，敵人之中應該還有其他人，也在尋找張乾下落。
所以張乾不能留在原地，需要繼續深入黑夜。
張乾看著縈繞在周身的劫氣，如同源源不斷的黑色波濤，隨著潮水上升形成黑壓壓的無聲威勢。
在五名秘諜死後，劫氣就開始增加。
說明敵人已經發現此事，正在追尋而來。
張乾悄然遠離原地，絲毫沒有留下來的打算。
如今已經打草驚蛇，敵人有備而來，手段未知，與之糾纏可能正中下懷。
虛空深處的世界靜謐無聲，心中雜念彷彿隨之消弭。
張乾一步步踩在虛空中，沒有腳踏實地，自然沒有傳出腳步聲。
步伐輕盈，身影浮動。
如同行走在深水中，周遭盡是昏暗無光的扭曲景色。
雖然在虛空深處行動受阻，速度不快，但勝在不易留下痕跡。
還可以藉此深藏自身氣機，讓敵人難以算出他的去向。
張乾看向外面，只能看到現實中的模糊景色。
越是深入虛空，離現實越遠，看到的景色就越是縹緲模糊。
如同遠離塵世。
哪怕是在虛空深處，依然充斥著詭異氣息，淺處有邪祟陰魂在遊蕩。
虛空深處唯有寂靜，似是萬物歸虛。
“虛空有多深，最深處又有什麼。”
張乾低頭看向虛空更深處，忽然心生好奇。
於是試著繼續朝著虛空更深處走去。
很快，張乾就放棄了。
越是深入，越難行，受到排斥擠壓。
深處有著沉澱下來的大量負面氣息，濃郁如淤泥，沾之自身就會遭到汙染。
一切變得混沌無象。
身心會隨著混沌而扭曲，意識也漸漸變得迷離模糊，彷彿待久了會與虛空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虛空深處有大恐怖，隱約間可以看到一些詭異身影。
讓人心悸。
甚是可怕。
靈覺在冥冥之中向張乾發出警告，不能再深入，不能靠近。
那不是現在的他可以輕易涉足的地方。
加上張乾也沒時間在這裡耗著。
縈繞周身的劫氣又增加了。
張乾回到原來的虛空深度，繼續漫步離開。
看似不快，實則很快。
身影在虛實浮沉之間，迅速遠離。
……
嗖嗖嗖。
數十名黑袍人御空飛行，風馳電掣的掠過夜色，來到這裡。
找到倒在地上的五具屍體。
他們目光巡視周遭，尋找張乾下落，須臾，一無所獲。
看來對方已經遠離，不在附近。
有數人上前檢查五具屍體，剛剛臨近屍體，還沒有檢視，屍體就忽然暴起，攻擊靠近的所有人。
五具屍體被煉製成屍傀了，兇性大發，不懼受傷，如同自殺般瘋狂撕咬攻擊。
這些人身經百戰，反應極快，雖然猝不及防下負傷了，還是忍著傷痛還擊。
轉眼間就將五具屍體摧毀。
但還沒有高興，殘缺不全的屍體就忽然爆發出可怕雷火。
在夜色下綻放出五團雷火，無比耀眼，把周遭映照成一片白晝。
絢爛璀璨的景色，卻無比致命。
在場的數十名黑袍人，頓時死傷慘重，不少人直接灰飛煙滅了。
濺出的無數縷縷雷火，看著並不起眼，竟觸之即燃。
一旦燃燒起來，猶如炮竹連響，來不及撲滅，身軀就炸成了漫天飛舞的血雨。
威力恐怖。
慘叫聲在夜色下的荒野跌宕起伏。
雖然隱藏起來的高手及時出手，迅速熄滅了所有雷火，但數十名黑袍人還是死傷大半。
損失慘重。
倖存下來的，都是因為離得較遠，才堪堪躲過一劫。
幾名身影模糊的高手現身，看到滿地焦炭殘肢的淒厲畫面，帽簷下的雙目皆滿含怒火。
臉色鐵青難看。
他們本是為了伏殺張乾而來，現在卻反而中了埋伏。
不遠處的小山上。
一棵盤繞老松的樹幹後，探出半個白色小腦袋，鬼鬼祟祟，躡手躡腳。
正在暗中觀察。
小紙人眨了眨小豆眼睛。
立即被高手發現了，直接悍然出手，砸下法寶。
把小山轟然砸塌了，亂石沖天。
像是故意發洩情緒，用力過猛。
小紙人破破爛爛，正在自燃，在消失之前伸出右手。
中指勾了勾。
隨即燃盡，只剩下灰燼隨風而去。
幾名高手見狀，臉色很不好看。
有種被戲耍的感覺。
……
已經遠離的張乾，忽然回頭看了一眼。
留在五具屍體上的手段發動瞬間，他就感知到。
小紙人的所見所聞，也盡入眼底。
“五名秘諜的神魂有禁制，觸發了禁制，背後之人必然會察覺到，追尋而來。”
雖然不想與之糾纏，但來而不往非禮也。
不留點東西，讓這些藏頭露尾的敵人吃些苦頭，真以為他懦弱好欺。
讓敵人知道厲害，行事更加謹慎，還能拖慢他們的追蹤速度。
一舉兩得。
收回視線，繼續前行。
張乾沒有一直藏身在虛空深處，偶爾也會行走在現實中。
一邊走一邊吸納天地之氣，讓自身氣息與黑夜更加契合，減少排斥。
改變自身氣息，也可以避免追蹤。
越是深入黑夜，排斥就越強，必須把自身氣息徹底改頭換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