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必殺命令
許州府
一片愁雲慘霧的景色，雖然目前此城完好無損，但城中的百姓已經惶惶不可終日。
原本繁華熱鬧的大街上，此時門可羅雀，只有稀稀疏疏的行人。
皆是滿臉愁容。
黑夜已經籠罩了許州府，暗無天日，晝夜難辨。
城中各處點著燈火，城牆上有篝火，明明熠熠生輝，卻如同風中殘燭。
在充滿詭異氣息的夜風中，象徵文明的火光，或許用不了多久就會自行熄滅。
黑夜中有迷霧瀰漫，壓制了火光，但在幽暗漆黑的環境中，依然引人矚目。
站在城牆上計程車兵，眺望前方黑夜，不由神情凝重，感到壓抑。
心中惴惴不安。
偶爾能看到黑夜中的有什麼東西在遊動，有微光閃過，那絕不是好事情。
很可能是隱藏其中的妖邪，泛起寒芒的眼眸。
在夜色掩護下，根本不知道隱藏著多少頭妖邪。
許州府已經被潛伏在黑夜中的妖邪虎視眈眈。
除了妖邪之外，還有異族，人類邪修。
不時會有妖邪偷襲城牆上計程車兵，一個不慎便會被拖進黑夜，杳無音信。
不安在士兵中蔓延。
如果不是有紫府修士坐鎮在譙樓上，在場士兵早就逃了。
如今的許州府，作為黑夜前線，就像是汪洋上的一艘孤舟，在茫茫夜色籠罩下，孤立無援。
城中百姓能逃的，都已經逃了，留下來的大多是逃不掉的老弱婦孺。
那些世家權貴在夜災發生後，就第一時間把家眷送走，留下來的都是有自保之力的修士。
如果不是朝廷和道鳴院聯手阻攔，說不定連世家權貴的中流砥柱也會跟著逃掉。
讓許州府成為空殼子。
此時的府衙已經成為臨時指揮所，有多位紫府修士坐鎮在這裡。
守衛森嚴，十步一崗。
許州這次會如此輕易就一敗塗地，皆是因為武安大將軍明熙道，以及多位重要將領，同時遭到斬首。
群龍無首造成的。
在汲取了教訓後，如今的府衙加大了守衛力量。
“這真是那位的命令？”
某個房間中。
府主向昀眉頭輕蹙，神情肅穆，看著眼前這位來自皇廷衛的朝廷使者。
在經歷了大敗，朝不保夕的當下，他們還能重整防線，堅守在許州府。
就是因為相信大趙朝廷，絕不會坐視不管，很快就會派遣強者支援。
果不其然。
朝廷反應很快，這麼快就派出使者過來，安撫人心。
但是這位使者的單獨口信，卻讓向府主有些難以置信。
“確實是那位的命令，向府主不用懷疑。”
“可有詔令？”
“向府主，你覺得這種事，會有詔令，留下證據嗎。”
向府主聞言眉頭皺得更深，面露沉吟。
的確如此。
讓他暗算道鳴院的人，這種命令怎麼可能留下證據。
向府主倒沒有太過懷疑這道命令的真實性，只是不願接受罷了。
以陛下的毒辣性格，會這樣做才顯得合理。
但在這個需要統合所有力量，扶大廈將傾的關鍵時刻，要他背刺道鳴院。
未免太過為難他。
向昀與道鳴院的關係其實並不好。
道鳴院桃李滿天下，許州這裡有不少身居高位的修士，曾是道鳴院弟子。
凝聚起來形成的勢力，非同小可。
在許州衙門，軍中，都有道鳴院的人。
一直與向府主為首的朝廷派，爭權奪利，尤其是京城的事發生，矛盾公開化後。
雖然彼此有所提防，不對付，但表面上還算相安無事。
如果是在其他時候背刺道鳴院，向昀都需要再三斟酌，更何況如今這種岌岌可危的時候。
後患無窮。
“抱歉，如今許州正是用人之際，這話我權當沒有聽到，
夏大人，還請見諒，
現在最重要的是擊退異族大軍，讓許州恢復過來。”
向昀倒不是心懷正義，是為了自己著想。
這次半州之地被黑夜吞噬，他身為府主，不管有什麼理由，都責無旁貸。
如果不能力挽狂瀾，輕則罷官，重則問斬。
說不定還會連累家族。
所以就算知道這是陛下的命令，為了身家性命，他也必須硬著頭皮抗命。
夏晨風聞言，臉上依然肅穆冷峻，好像並不意外。
劍眉入鬢，英姿勃發。
身為皇廷衛一員，如今肩負朝廷使者的職責，使用傳送陣以最短時間趕到許州。
對向昀下達秘密命令。
“那位說了，只要你做得好，許州失守的罪責，可以赦免，
回到京城後，還能加官進爵。”
夏晨風淡淡說道。
向昀聞言立即換了副臉孔，眉頭舒展開來。
“既然如此，那卑職恭敬不如從命！”
剛剛據理力爭，更多是為了說明自身難處。
只要沒有後顧之憂，讓他背刺道鳴院，又有何妨。
這次許州之事，如果不能力挽狂瀾，本地官員大多都要為此負起責任。
到時不知會有多少人頭落地。
向昀身為府主，必然首當其衝。
就算許州之事，是天災人禍，是人算不如天算。
但皇帝想要發洩不滿，殺些人頭，誰又能說理去。
把黑夜推回去談何容易。
就連擊退異族大軍，也絕非易事，以如今的情況能擋住攻勢，就已經是萬幸。
沒有數年時間的努力，怕是難以退敵。
這還是成功的情況下，現實往往不如人意。
類似的先例並非沒有，但大多數都是以失敗告終。
大趙的邊境線並非一成不變，在兩百多年間，已經一退再退。
被黑夜不斷蠶食。
只是日積月累，並不明顯罷了。
向昀答應暗算道鳴院，如果真做成了，等於自廢武功。
沒有道鳴院的力量幫助，許州府恐怕支撐不了多久，就算支撐住，也必然會付出更大代價。
最壞結果，可能連另外半州之地也失去。
全然不顧還在許州的百姓，會有什麼下場。
只顧全自己。
“道鳴院真傳弟子張乾，如果他來到許州府，一定要通知我。
此人是殺害慶王的兇手，陛下已經下達了必殺命令。”
“是。”
向昀肅然應道。
雖然坊間早有傳聞，慶王蕭球是被道鳴院的人所殺，就算可能性很大，但畢竟是傳聞。
難免讓人懷疑。
但現在聽到皇廷衛的人這麼說，那麼此事肯定假不了。
就是這時，忽然有緊急軍情，異族大軍在許州府附近集結起來，準備進攻的樣子。
……
……
許州某處。
張乾一路前行，已經多次路見不平，仗義出手。
既有妖邪行兇，也有惡徒趁火打劫。
混亂不堪。
縱使接連出手，依然杯水車薪，無法影響大局。
這時張乾看到不遠處，有一支行色匆匆的隊伍。
它們雖然與人類相似，卻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