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仰其鼻息
只要張乾還在蒼州的一天，他們這些老前輩就難有出頭之日，需要仰其鼻息。
無數道雷霆落下，聲震八方，既是在震懾邪魔外道，也是在震懾門派修士。
傳聞天邪鬼尊就是死在張乾手中。
這位橫行了數百年的老魔頭，心狠手辣，不知造成了多少殺戮。
得罪了名門大教，依然可以逍遙法外。
如今竟然栽在一名年輕後輩手中，結束了罪孽一生，雖然稱快，但也讓人欷歔。
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
就算是天邪鬼尊這樣威名赫赫的老魔頭，也成了襯托後輩妖孽的存在。
在蒼州，與天邪鬼尊同輩的修士屈指可數。
很多人都是聽著天邪鬼尊的故事成長起來，想要斬殺這個老魔頭，除魔衛道。
卻連見面都無法做到。
如同一面無法逾越的高牆。
現在這面高牆，忽然被人推倒了，難免有些唏噓。
在張乾高調行事，名聲越來越大的同時，很多人都在暗中調查他的過往。
越是調查，就越心驚。
實在太過驚豔了。
驚世駭俗，震古爍今。
彷彿見證到傳說中可以成聖做祖的大人物成長，有幸同處一個時代。
不足三十歲的年輕修士，是如何修行，有這般強大修為。
匪夷所思。
讓人不由懷疑起，張乾是被古代大修士奪舍重生了。
道鳴院可以培養出張乾這種妖孽，難以想象紫東山上，到底還隱藏著多少默默無聞的妖孽。
道鳴院如此底蘊，只要給出足夠時間，未來怕是無人能制。
近乎覆蓋蒼州全境的雷霆，已經漸漸平息下來，作惡之人都落得灰飛煙滅的下場。
那些生出惡念，還沒有付諸行動的人，全都老老實實夾起尾巴。
在聲勢浩大的雷法威懾下，徹底遏制了亂象。
滌盪寰宇，空氣中的詭異氣息也消減了許多。
此時。
黑夜勢力的高層在暗中聯絡，本來它們是想趁著黑夜侵蝕加劇，這個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發難。
讓蒼州群魔亂舞，恢復過去的樣子。
甚至變本加厲。
可是現在張乾鬧出這麼大動靜，以超大範圍的雷法，轟殺了所有冒頭作亂的存在。
讓黑夜勢力高層忌憚不已，只得按兵不動。
“該死的道鳴院，該死的張乾。”
“想不到他竟然有如此手段，雷法幾乎覆蓋整個蒼州，無遠弗屆，
實在可怕。”
“只要有他在，我們就只能仰其鼻息活著，永無寧日。”
“蒼州不應該有如此妖孽的人。”
“放心，許州那邊發生了大事，道鳴院的人在蒼州待不了多久。”
“張乾囂張不了多久，他已經被邪神打上烙印，註定了隕落的命運。”
“如此甚好。”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天狂有雨，人狂有禍，
張乾太過狂妄囂張了，不懂藏鋒，行事肆無忌憚，
不只是我們黑夜勢力，各方大概也不想讓他活下去，
不想他成為道鳴院的第二位金丹老祖。”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你們就只會在暗中說壞話，自以為是的狺狺狂吠嗎，
看來黑夜勢力也不過如此。”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忽然陷入寂靜。
全都關注起剛剛說話的“人”，並立即察覺到，對方很可能是血傀。
隱藏在黑夜勢力中的奸細。
雖然黑夜勢力已經多次排查，找出了不少血傀，依然難以徹底杜絕血傀的滲透。
血傀術，就是這麼可怕的邪術。
就算知道它的存在，有了防範，依然改變不了什麼。
一名老魔頭賴以橫行數百年的邪術，有多可怕，如今蒼州黑夜勢力算是領教到了。
這次聯絡的都是黑夜勢力高層，事先都有經過篩選，想不到還是被血傀滲透進來了。
邪面書生，一位強大邪魔，嗜血濫殺。
如今成了血傀，受人操控。
好在，
它們這次依然是透過秘術聯絡，沒有會晤，彼此都不知道對方身在何方。
就算有血傀滲透進來，也威脅不到它們。
“你不是血傀師，你到底是何人，為何會血傀術。”
“為什麼要跟我等作對。”
“你是道鳴院的人吧。”
張乾聽著他們的問話，沒有回答，漆黑眼眸泛起異樣血光。
看著眼前由血液形成的鏡面，隱約可以看到裡面影影綽綽的身影。
既有人，也有非人。
“何必多說，既然你們都在，正好送你們一程，
如今是多事之秋，
你們這些禍害也該剷除了。”
“大言不慚，本道倒要看你如何送我們一程。”
“別以為可以一直隱藏下去，壞我們的事，就是得罪眾邪神，
是不會有好下場的，很快我們就會把你揪出來，將你抽筋剝骨，火煉生魂，永世不得超生。”
“哼，你是張乾吧，自從你來到蒼州不久後，就出現血傀術，
剛剛我們在說你壞話時，就主動暴露身份，太可疑了。”
“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獲得血傀術，但你跟我們有何不同，自詡正道，懲惡揚善，
也是在暗中修煉邪術的偽君子，惡人先告狀，
只要修煉了邪術，你就無法擺脫黑夜誘惑，必然會淪為我等的一員。”
“你已經被邪神打下烙印，得罪了邪神，就算一直躲在大趙境內，也沒用，
早晚會落得身死道消的悽慘下場，不如加入我們黑夜勢力，
我們可以幫你消除邪神烙印。”
張乾漠然道：“邪魔外道果然奸狡，循循善誘，以為說幾句話就可以動搖我的道心，可笑，
看來你們是拿我沒辦法，只能在嘴上逞強。”
“放肆！”
“放肆的是你們，一群活在陰溝裡的老鼠，見不得光，
也配對我的未來指手畫腳，我觀你們不過是冢中枯骨。”
張乾的話狠狠刺激了它們，血鏡盪漾出大量漣漪，受到憤怒情緒的影響。
彷彿是在無聲咆哮。
對於它們可以識破自己的身份並不意外，張乾本來就沒有特意隱瞞此事。
張乾原本泛著血光的雙眸，忽然變得清湛明亮，凝視著血鏡中的漣漪畫面。
這個秘術可以聯絡各方，讓它們相隔遙遠，進行隱秘溝通。
不被發現。
正因為這樣，它們有恃無恐，認為張乾拿它們沒辦法。
但它們錯了。
張乾已經施展《流雲織命手》，看到了交織在血鏡上的絲線。
命運無常劫數難測，此法卻可以窺探到命運的少許脈絡，堪破虛妄，得見真相。
世間無常，但冥冥之中早有定數，難以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