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公佈於眾
朱思崖瞳孔微縮。
認出黑袍人的身份,赫然是龍泉門的師兄柏卓然。
柏卓然已經死了,保持著怒目圓睜,滿臉錯愕的表情。
想不到此人居然是邪修!
暗中殘害無辜,以百姓生機修行邪法。
道貌岸然的傢伙。
柏卓然明面上是靈韻圓滿修為,暗中修行邪法,竟然已經突破到築基。
兩人不久前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當時柏卓然還是風度翩翩,器宇軒昂。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這裡不在龍泉門的管轄範圍,但距離並不遠。
對於寒夜詭案,兩人也有所耳聞。
如今看來柏卓然是慣犯,一直在假冒邪祟作惡,就是為了修行邪法。
在惡寒消失後,村莊中的百姓陸續恢復過來。
很多人其實早已清醒,只是此前無法動彈。
家家戶戶陸續亮起燈光,喧囂聲響起。
有人壯著膽子,出門檢視情況——
兩人在做了簡單交待後,便帶著柏卓然的屍體離開。
老村長看著手上的一小沓符籙,全部一模一樣,墨跡新鮮,應該是新繪的。
這是青霞派女弟子臨走前,交給他的。
說是貼在村口處,可以庇佑村民。
既然是高人給的,肯定是靈符,比縣城廟裡求的那些符管用。
老村長迫不及待的把其中一張符籙,貼在村口石碑上。
貼好時,符籙好像散發出微光,轉瞬即逝。
在符籙上方寫著“天干地支”,兩旁是六丁六甲神將的名字,以及似圖似文的潦草筆畫。
隱約可以看出十二個身影。
六丁六甲符,摺疊起來的時候,就是護身符,可以隨身攜帶。
張開貼在門戶上時,就是鎮宅符。
……
……
水清則見魚。
張乾已經從上官嫣口中得知,如今蒼州境內的妖邪很多都被討伐清剿了。
一些大凶詭異之地,也被伐山破廟般,連根拔起。
在這個過程中,也陸續發現那些偽裝成妖邪作案的邪修。
沒有了妖邪作為掩護,風清氣正後,一旦有邪修行兇,就如白日做賊,很容易被人發現蹤跡。
這些狡猾邪修的數量,比想象中要多。
很多懸而未決的詭異案件,弄得人心惶惶,其實都是邪修做下的。
當中不少都是門派弟子。
“不必替他們隱瞞,把這些人的身份,所屬門派,做過的惡事,全部公佈於眾,
讓蒼州百姓知曉。”
“好!”
聽到張乾的話,上官嫣欣然同意。
這些門派弟子之所以暗戳戳修行邪法,偽裝成妖邪作案,就是怕被人知曉。
黑夜侵蝕的影響雖然日益嚴重,但遠未到顛倒黑白的程度。
目前大趙修行界,還沒有邪修成立的門派。
就算有,也是偷偷摸摸,不成氣候。
修行界所有門派,基本都以正道自居。
或許有些門派,存在著良莠不齊,巧取豪奪的惡劣行徑。
但整體作風上還是正派。
結果現在蒼州有些門派弟子,成了邪修,戕害百姓。
對門派名聲的打擊,可想而知。
等於是揭開門派的醜事,讓百姓知道。
有些事雖然在修行界中,是公開的秘密,但很少會傳到世俗,傳入到百姓耳中。
如今張乾就是要打破這個資訊壁壘,讓蒼州百姓知曉真相。
烈陽宗,龍泉門,太玄劍派,天凌盟,赤鷹堡。
不知是否巧合,當初圍堵青霞谷的幾大門派勢力,都發現有弟子修行邪法。
上樑不正,下樑歪。
只有丹山宗早有準備,對外宣告,已經發現宗門內三十六名弟子修行邪法,並以宗規處置。
其中還包括兩名執事。
廢的廢,殺的殺,絕不姑息養奸。
壯士斷臂,讓人無話可說。
“哼,以為這樣做,就能對我等門派造成影響,不過是隔靴搔癢,
一些閒言閒語,螻蟻們的叫聲再大,又能如何,能傷我等門派分毫嗎,
可笑。”
烈陽宗某位長老,在與高層商議此事時,當眾不屑說道。
然後,烈陽宗對於此事採取的應對方法,是裝聾作啞,不作理會。
不只是烈陽宗,其他被發現有弟子修行邪法的門派,也是如此。
對於世俗輿論,不屑一顧。
高高在上。
起初,他們根本不在意,但漸漸發現不對勁。
先是其他門派開始疏遠他們,劃清界限。
又有大量受害的百姓,向衙門告狀。
他們門派弟子在外行走時,遭到針對,出現死傷。
緊接著,管轄下的家族勢力開始表達不滿,以各種理由減少供奉。
隸屬於門派的產業,忽然遭到縱火,搶掠打砸。
這些門派立即派出弟子進行鎮壓,雷厲風行,本以為強勢手段可以解決一切。
卻如同捅了馬蜂窩一樣。
造成更多不滿反抗,大量關於這些門派的“流言蜚語”,開始從管轄地傳出來。
把這些門派以往做下的所有醜事,劣跡,全部抖漏出來。
如何巧取豪奪,破門滅族,全部一一揭開。
血淋淋的惡行。
對這些門派的名聲造成更大打擊。
所有以正道自居的門派,都開始疏遠孤立他們,不再來往。
只要是這些門派的弟子,都會懷疑修行邪法,要求自證清白。
掣肘不斷。
衙門已經派人去到這些門派駐地,要求交出犯人,言明有證據表示,他們門派弟子修行邪法,犯下累累兇案。
衙門其實也不想管這事,奈何聲討此事的百姓太多,包圍了衙門。
逼得衙門不得不出面,就算只是表面功夫,也必須做。
紙包不住火。
有些弟子修行邪法其實早有跡象,只是以往沒有人敢多說半句,害怕會在夜裡忽然失蹤,從此杳無音信。
但如今形勢不同,越來越多人站出來說話,道破這些事。
牽一髮而動全身。
遭到邪修弟子戕害的,不僅有普通百姓,還有大族子弟,其他門派弟子。
畢竟相對於普通百姓,拿修士來練邪法,效果要好上太多。
已經有大族要求某個門派,賠償他們損失。
麻煩不斷,不勝其擾。
雖然傷不到門派根基,但如同跗骨之蛆,在慢慢腐壞根基。
長此以往,後患無窮。
在民間的名聲徹底爛了,竟有這麼嚴重的後果。
這些門派高層才終於意識到事情嚴峻。
這分明是殺人誅心。
先毀他們名聲,再毀他們基業。
好陰毒的手段。
顯然是有人在背後佈局。
“告訴他們,丹山宗近日準備封山,所有弟子無故不得外出,
老夫不會參與他們的破事。”
項湫說道。
心中冷笑,事到如今還想拉他們丹山宗下水,沒門。
執事聞言恭敬點頭,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