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在劫難逃
煞靈蠕動,吞噬掉紫府元神的殘骸後,像是吃了大補之物,立竿見影。
白霧狀的煞靈,迅速變得更加濃稠凝實。
膨脹變大了些,氣息也強上一大截。
看來紫府元神,對於煞靈的好處極大。
以前還是血煞時,只能吞噬血肉成長,如今成為煞靈後,凡是有靈性的事物,都可以吞噬。
“哪裡逃。”
張乾已經轉過頭,神情漠然,目光鎖定了正在迅速遠去的閔祟。
事到如今,自然不會放過對方。
閔祟此刻施展遁法,化作一抹虹影,如同長虹貫日,速度極快。
沿途留下鳴笛般的長嘯聲,以及長虹殘影,掀起凜凜烈風。
張乾也施展遁法,化作一道雷光,沖天而起,在稀薄雲層中躥行,宛如靈蛇似是游龍。
恣意灑脫,疾快無比。
眨眼間已經去到天邊,從閔祟頭頂越過。
當雷光落下來時,張乾重新現出身影,直裾深衣,靜立於琅琅大風中。
已然攔在閔祟面前。
“欺人太甚!”
閔祟心情沉重,只覺得糟糕透頂。
對方連遁法都這麼利害,轉眼間就追上來,逃跑也成了難事。
但閔祟沒有放棄,長虹忽然拐了個彎,朝另一邊繼續飛去,速度更快了。
之前已經全力施展遁法,如今更是不惜消耗修為,也要加速逃遁。
“%·*\u0026——”
耳邊忽然響起熟悉的魔音,如同邪神呢喃,揮之不去。
就算遮蔽聽覺也沒用,從心底深處響起。
負面情緒如雨後春筍,不斷滋生,心神紊亂。
長虹速度隨即慢下來。
閔祟連忙默誦心經,努力壓制,漸漸壓制下來時。
忽然雙重魔音響起,彷彿兩個邪神,同時在兩側耳邊呢喃,都在蠱惑他。
因為敗給張乾這個年輕後輩,心神本就受到極大影響,沒有往日的圓融穩固。
此刻在雙重魔音的影響下,心中負面情緒如同洪水氾濫,再也控制不住,瘋狂滋生。
在閔祟的感覺中,身體彷彿不再是自己的,像是喝了仙釀,酩酊大醉。
迷迷糊糊。
不過閔祟依然保留著一絲清醒。
可惜杯水車薪。
“斬!”
張乾一聲輕喝。
斬夜令劃出驚豔的赤色劍光,剎那間追上,將閔祟腰斬了。
閔祟藉著痛楚,反倒暫時恢復清醒。
“住手!
這次在下認栽了,只要放過在下,保證不會再與青霞派為敵,
我們之間的恩怨也可以放下,不計前嫌,
在下願意立下道誓,
反之,如果殺了在下,丹山宗絕不會善罷甘休,
與你們道鳴院不死不休!”
閔祟厲聲威脅道。
張乾置若罔聞,繼續掐劍訣,斬夜令劃出赤色弧線,再次斬向閔祟。
閔祟驚怒交加。
自己都已經低聲下氣了,對方仍不依不饒,非要殺自己。
豈有此理。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閔祟忍住腰斬的劇痛,衣袖揚起,陰陽芭蕉扇從中飛出。
從原本的巴掌大小,轉眼變成一丈大小。
雙手緊握,臂上青筋暴突,全力扇動陰陽芭蕉扇。
罡風大爆發。
陽風和陰風並進,炙熱如火,幽冷如冰,同時存在於凌亂罡風中。
冰火兩重天的陰陽之力席捲蒼穹,以狂瀾之勢,湧向襲來的斬夜令。
以及後面的張乾。
張乾平靜的掐出劍訣,體內玄氣劫氣,與法力相融。
周身瀰漫出青赤紫的三重異彩。
頭髮倒飛,衣袂招展。
宛若天仙臨塵世,藐視天下,超然物外。
嗡——
斬夜令忽然盪漾出大量漣漪,重重疊疊,席捲而來的陰陽罡風,漸漸慢下。
被撫平了。
被鎮壓了。
斬夜令繼續去勢不改,切開沿途陰陽罡風,迅速臨近閔祟。
眼看就要斬上閔祟的頭顱。
閔祟目眥欲裂,身體受到鎮壓,無法輕易動彈,生死瞬間只能元神出竅,放棄肉身。
來不及檢視肉身的下場,閔祟連忙施展秘術,元神遁入虛空中,如同投石入水,泛起輕微漣漪後,消失不見。
遁走了。
斬夜令在即將斬上閔祟肉身時,忽然拐了個彎,錯開來。
這可是難得的紫府肉身,只要修復了,就可以煉製成傀儡。
張乾把煉傀壺甩出,化作一抹黑影飛去,還沒有臨近,便開啟壺蓋。
一口悶般,把閔祟肉身吞進壺中。
嗖。
煉傀壺隨即滴溜溜的回到張乾身邊。
張乾看了一眼煉傀壺內部,裡面三具紫府屍體整整齊齊的躺著,很安詳。
雖然其中兩具屍體雙目圓睜,死不瞑目的樣子。
張乾意念一動,兩具屍體的眼睛便自行閉上了。
可惜的是,
三具紫府屍體都損毀嚴重,需要大量血液才能修復過來。
其中損毀最輕的屍體,還是遭到腰斬的閔祟。
暫時派不上用場。
張乾轉過頭,看向某處,眼眸泛起清湛異光。
一條若有若無的絲線浮現在眼中,指示出方向。
不愧是積年紫府,掌握著不少秘術,手段高明,竟可以讓元神瞬間遁入虛空消失不見。
了無痕跡的遠去。
張乾其實在之前的鬥法中,就悄然把劫氣附在閔祟身上。
雖然對方元神出竅後,大部分劫氣都留在肉身上。
只有少部分在元神。
已經很難藉此對閔祟造成影響,不過倒可以透過這點劫氣,構築起因果關係,施展《流雲織命手》。
不管對方逃到哪裡,攻擊都可以無遠弗屆。
張乾當即掐出法訣,施展雷法,指尖隨即出現一枚細小雷火。
如螢火蟲般躍動,飛到絲線上——
……
風和日暖,晴空萬里。
一片連綿起伏的山丘地帶。
閔祟元神忽然從虛空中冒出來,原本半透明的身影,此刻近乎透明。
連形象都差點維持不住,像是遊蕩在荒野上的殘魂。
虛弱了許多。
“已經遠遁千里,應該安全了,
這次不僅失去肉身,修為也消耗大半,十年都未必可以恢復過來,
豎子該死!”
閔祟怒不可遏。
對張乾的恨意滔滔不絕,此仇不報,不共戴天。
回到丹山宗後,必定陳明青霞谷發生的事。
但如今道鳴院已經插手進來,單憑丹山宗,怕是討不得好。
想來曾泊遠他們應該凶多吉少。
若他們都死了,拿此事加以煽動,必然讓蒼州門派同仇敵愾。
屆時只要聯合蒼州所有門派,不通道鳴院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韙。
也能為自己討回公道。
忽然。
閔祟生出心悸,有危險逼近的感覺。
連忙看向四周,深怕張乾追上來,但見一片風和日暖的景色。
然而,危險逼近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已經很近,卻不知道從何而來。
閔祟惴惴不安,連忙再次施展秘術,遁入虛空消失不見。
本以為可以擺脫危險。
卻發現沒用,危險逼近的感覺還在,揮之不去。
隱約聽到象徵死亡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
閔祟已經非常虛弱,但還是拼命逃遁。
於事無補。
下一刻,元神忽然冒起雷火,瞬即熊熊燃燒。
閔祟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使出渾身解數,想要撲滅雷火,都沒用。
很快,便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
雷火隨之熄滅。
微風吹過,依舊風和日暖,彷彿從未有事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