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凝練出元神
晴空一鶴排雲上，便引詩情到碧霄。
逐月輦遨遊天宇，轉眼間已經遠離山林。
與此同時，籠罩山林的陰氣霧霾正在迅速消散，隱藏起來的全貌也隨之暴露。
彷彿撥開雲霧見青天。
不過山林的全貌並不美好，中心處是幾個焦煙瀰漫的深邃大坑。
周邊屍骸數量遠超想象的多，大多隻剩下森森白骨，但沒有那種瘮人感覺。
雷法破邪，不僅把聚集在這裡的陰魂厲鬼全部消滅，還把地脈陰氣也徹底打散了。
附著在森森白骨上的怨氣也一併被打散，如今只是普通白骨。
去掉病灶。
往後此地不會再有陰魂厲鬼聚集。
就算地脈恢復過來，也可能是數十年後的事了。
附近幾個村子的百姓聽到雷聲，本能的循聲看去，只見霧霾消散，天空上有一個迅速遠去的藐小影子。
想要看清時，已經縹緲消失了。
張乾盤坐在逐月輦上，繼續安靜修行。
御風排雲，遨遊天宇。
就算沒有靈禽異獸牽輦，也絲毫不影響這件法寶的速度。
當初穆顧白找來赤翎鳥牽輦，或許只是為了讓華輦看起來更加氣派，出行有排面。
真是愛慕虛榮。
……
兩個時辰後。
逐月輦的速度再次忽然慢下來。
下方有一個山莊。
木頭做成高聳圍牆，有兩座高塔，守衛頗為森嚴。
一條彎彎曲曲的泥濘道路，延伸到遠處。
張乾僅是看了一眼，便直接施展雷法，轟向下方山莊中心處，那座歇山頂大屋。
大屋之中有隱晦妖氣，若不是張乾神識強大，也很難發現。
在雷霆落下的剎那，大屋中有一個黑影撞破屋頂，躥出來。
試圖逃離此地。
動若脫兔，迅捷無比。
但快不過雷霆。
黑影剛躥出來，就被雷霆打中，彷彿是故意出來捱打一樣。
瞬間灰飛煙滅，只在地面留下大山貓輪廓的焦痕。
張乾最後瞥了一眼，透過撞破的屋頂，看到屋內有人類的殘肢斷臂。
逐月輦重新加速，轉眼遠去了。
最後隱約看到山莊內的居民，紛紛走出屋外，朝著中心處的大屋圍上去。
……
一段人跡罕至的河灣，深邃如墨的水，無法看到水下事物。
積攢著大量邪氣，形成化不開的詭異雲霧，縈繞不去。
當逐月輦飛過河灣上空時，一道雷霆忽然落下，把河灣中的邪氣全部打散。
隱約傳出無數淒厲慘叫。
緊接著墨汁般的河水開始慢慢恢復正常，雖然仍是一片渾濁，不過已經隱約能看到水下的事物。
有大量沉船和屍骸。
……
……
……
張乾早已經離開裕州，連續穿過三州之地。
一路上逐月輦多次慢下來，都是因為發現妖邪存在，施法解決後，便再次提速離開。
並沒有耽誤多少時間。
不知是紫府神識強大的緣故，更容易發現妖邪蹤跡。
還是黑夜侵蝕變得更加嚴重，大趙境內的妖邪數量有所增加。
張乾認為兩者都有。
當初從禹州前往京城的路途上，為了躲避幽眼妖尊，張乾故意兜兜轉轉，繞了很長一段路。
耗費了將近兩年時間在路上。
雖然沿途也有發現妖邪蹤跡，但明顯沒有如今多。
回到道鳴院後，又在山中待了一年時間。
總共過去三年。
再次趕路，發現大趙境內的妖邪數量增加了。
說明黑夜侵蝕一直在慢慢惡化，大趙朝廷未能做出抵禦，各地官府沒有作為，尸位素餐。
三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對於擁有漫長壽命的修士來說，潛心修行，不知不覺便過去了。
十分短暫。
因此對黑夜侵蝕惡化的感受，也十分敏感。
在大多數普通人沒有察覺的情況下，黑夜侵蝕正在不斷惡化，急轉直下。
或許有人察覺到。
但這種程度的惡化，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直到壽終正寢時，也不會有太大影響。
所以他們並沒有生出迫切感。
在自己死後，管他洪水氾濫。
也或許是無能為力，只好得過且過，活在當下。
張乾眺望前方遠空，依舊蔚藍無垠，但天邊盡頭處有一抹昏暗，彷彿有什麼蟄伏在那裡。
被昏暗所籠罩，無法看清，存在著未知。
渺若煙雲遮望眼，歧路彷徨獨愴然。
未來之事誰也不清楚，只能做力所能及的事。
所以張乾清剿了沿途遇到的妖邪，不留禍害，讓目視範圍內一片河清海晏。
這就是張乾的活在當下。
沒有改天換地的能力，那便從小事做起。
“神識星河忽然快速旋轉，要凝練出元神了嗎。”
張乾察覺到什麼，自語道。
在裕州府的事結束後，神識星河的旋轉速度就變快了許多。
距離凝練出元神，已經不遠。
如今清剿了沿途妖邪，心有所感，再次加快凝練。
張乾閉上雙目，心神已經集中在紫府空間內，檢視情況。
只見神識形成的星河在快速旋轉，璀璨絢爛，宛如燃燒。
遠超以往。
比上次所見更加龐大，卻沒有稀疏疲軟的感覺，渾厚凝沉，散發出磅礴威勢。
旋轉速度還在不斷加快。
彷彿忽然獲得了外力加持，被看不見的大手在不斷推動。
此刻的神識星河就像一個瘋狂旋轉的陀螺，時而膨脹，時而收縮，像心臟般鼓動。
發生著微妙變化。
如同活物。
中心處的球狀虛影，愈加凝實，隱隱散發出某種深奧道韻。
還在愈演愈烈。
一個時辰後，變化迎來結束。
“成了。”
張乾睜開眼睛，泛起淡淡異彩。
彷彿有靈氣從體內溢位，整個人變得輕盈出塵，更加俊逸不凡。
君子如玉，溫潤而澤。
有種說不出的韻意。
發生了本質性的變化，並不張揚，卻可以清楚感受到，與眾不同。
水到渠成的凝練出元神。
沒有任何意外。
在紫府空間內，星河般的神識漩渦中心，那個當初還只是虛影的球體。
如今已經變成一個渾圓天成的真實球體。
潔白無瑕，毫無破綻。
球體在滴溜溜的旋轉著，神識星河環繞，景象磅礴浩大。
張乾細細感受其中變化。
忽然放出神識，頓時就是排山倒海的景象，狂風凝固了，雲層寸寸斷裂。
數百里範圍盡收眼底，還在不斷蔓延擴大。
片刻後，收回全部神識時，又是排山倒海的景象。
“神識有了質的提升，範圍更大，收放自如，沒有之前那種臃腫感覺，
變化多端，感知更加細膩，
就像原本鬆散的軍隊，有了將軍指揮後，終於可以排兵佈陣，
三軍易得，一將難求，
原來如此。”
張乾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
……
張乾終於趕到目的地。
一個雲霧繚繞的大山谷，殿宇樓臺，美輪美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