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樂極生悲
下人得到家主的話後,便恭敬離開了。
吳瑞看向府邸大門的方向,彷彿看到站在那裡焦急等待的張家嫡長子。
眯眼輕哼一聲。
誰能想到,張家旁支之中竟然出了張乾這樣一個妖孽。
害吳家險些覆滅。
如果不是發生了今晚的事,張家靠著張乾,繼續發展壯大下去。
足可以與吳家分庭抗禮。
假以時日,很可能會成為裕州第一世家。
可惜,
張乾年少輕狂,這麼早就跳出來,若再給他十年時間成長,怕是無人可以摁得住他。
所有世家大族都要低頭。
好險。
這事不管張家知不知情,都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如果說張家沒有半點野心,不想取代吳家,成為裕州第一世家。
吳瑞絕不相信。
“張家,二流頂尖世家,底蘊應該十分豐厚。”
吳瑞嘴角揚起意味深長的微笑。
不好因為此事就滅了張家,事實上也很難辦到。
張家底蘊雖然遠不如吳家,但在朝野內外都有人,不少族人還拜入了名門大教。
有著蟠根錯節的關係。
很難徹底覆滅張家,打蛇不死必受其害。
哪怕滅了張家主宅中的所有人,分散在各地的族人依然存活,繼續發展家族。
最多就是元氣大傷,苟延殘喘,可能需要上百年才能恢復過來。
其實所有世家大族都是這樣,從來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這也是世家大族難滅的原因。
有些高瞻遠矚的頂尖世家,已經暗中派人深入黑夜世界,嘗試建立分支地盤。
世家大族起起伏伏,一時興衰說明不了什麼,只要底蘊還在,就必然會有東山再起的時候。
雖然張家不好滅,但可以狠狠敲詐一番爆金幣,掏空張家的家底,讓其變成三流世家。
既讓張家吃痛長記性,也能讓所有人知道,挑釁吳家的後果。
今晚裕州變天了。
吳家作為贏家,自然是高興的。
不過也有人因此憂愁,其他世家大族需要考慮,今後吳家在裕州一家獨大的情況。
吳家行事一向驕橫跋扈,今後只會更甚。
沒有世家大族喜歡被人騎在他們頭上,就算吳家也不行。
對於裕州的普羅大眾來說,這更是需要哀傷的事,失去希望。
此刻不少百姓在家中唉聲嘆氣,面露愁苦,心頭百感交集。
意難平。
今晚張乾忽然橫空出現,強勢揭開黑幕,讓大家看到血淋淋的現實,並且揚言要覆滅吳家。
讓很多人彷彿看到了曙光。
如果說其他世家大族,不喜歡被人騎在頭上只是形容詞,那麼對於普通百姓來說,就是現實生活。
吳家的驕橫跋扈,越是生活在底層,體會越是深刻。
裕州府中有不少幫派,第一大幫漕幫,這些壓榨老百姓的勢力,背後都有吳家的影子。
就連油鹽米醋,這些生活必需物資,大多都被吳家旗下的商號把持著。
價格高低全由吳家說了算。
每逢裕州發生天災時,糧油價格都會暴漲,讓本就受災影響的百姓,生活更加苦不堪言。
不知多少百姓因此賣兒鬻女,妻離子散。
目睹張乾被五名紫府追殺而逃,那原本冉冉升起的曙光,瞬間熄滅。
生活重新被黑幕籠罩著。
需要繼續接受遭到壓迫的現實,對此他們除了唉聲嘆氣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
吳家府邸大門前。
下人重新回到這裡,把家主的原話,一字不落傳達給等候在此的張沛。
張沛聽說要趕他走時,表情平靜,沒有流露出喜怒。
“煩請轉告吳家主,張乾已經被我們張家踢出家族,不在族譜之中,
是殺是剮,悉從尊便。”
張沛謙卑說道,就算眼前只是吳家下人。
宰相門前七品官,敬的不是眼前之人,是背後之人。
張沛說罷,從衣袖中拿出一個鼓鼓的小錦袋,塞到下人手中。
下人掂了掂小錦袋,傳出脆弱的金錠碰撞聲。
雖然銀錠和金錠的碰撞聲十分相似,但仔細聽的話,還是可以分辨出不同。
不愧是張家嫡長子,出手闊綽。
下人笑著表示一定會把話帶給家主。
張沛點頭,沒有多作糾纏,帶著兩名護衛轉身離開。
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深藍綢衫,風度儒雅的形象。
張沛是張家嫡長子,也是張稚俊的父親,沒有意外的話,必然會是下一任張家家主。
由他親自過來,充分表達了張家的誠意。
不過還是吃了閉門羹,對此早有預料,並不意外。
在看到張乾逃亡後,知道大勢已去,張家主脈眾人經過短暫商議後,立馬做出決定。
登門請罪。
與張乾撇清關係,儘量避免張家受到此事牽連。
現在不僅沒能見到吳家家主,還被趕走,吳家顯然是不打算善罷甘休。
對此,張家也有所預料,所以做了兩手準備。
一是讓張沛登門請罪,二是發動人脈,邀請紫府修士前來,從中斡旋。
只要有紫府修士願意為張家開口,相信可以大事化小。
或許依然需要付出不菲代價,但避免了滅門之禍。
與此同時。
州府中的其他世家大族,都在議論紛紛。
不少人已經準備攜帶厚禮,前去拜訪吳家,主動投誠。
他們已經預見到裕州的未來,必然是吳家一家獨大。
既然打不過,那就加入吧。
“這事因唐家而起,唐家必須負起責任來,該滅。”
“哼,害我們吳家名聲受挫,幾名嫡系被殺,還有城中那些邪修、妖邪近乎被殺光。
沒了它們,很多事都不方便再做,
這次的事損失不可謂不大。”
吳家大堂中。
幾名嫡系高層還在討論,冷言冷語。
關於如何處理唐家一事,很快就得出結論:滅其滿門。
這樣方能解他們心頭之恨。
區區一個唐家,居然成為導火索,差點害吳家滅門。
奇恥大辱。
沒有張乾撐腰,想滅唐家這樣的大戶人家,不過是一個吩咐下去的小事。
不值得多作討論。
“嗯?”
“這氣息是張乾!”
“看來老祖是把張乾活捉回來了。”
“奇怪,為何沒有老祖他們的氣息。”
“應該是收斂了氣息的緣故。”
一些修為高的人,已經率先察覺到張乾的氣息。
在議論聲,他們大步朝著大堂之外走去,很快出到外面來。
然後抬頭看到了。
張乾佇立在夜空,居高臨下的身影,全須全尾,不像受傷的樣子。
卻不見老祖吳鎮嶽他們,一個都見不到。
一種非常不好的猜想,出現在吳瑞他們腦海中。
張乾直裾深衣,絕世獨立,眼神冷漠的俯視著他們。
單手掐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