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裝聾作啞
慶王蕭球死了。
疑似被道鳴院弟子所殺。
道鳴院當眾揭露真相,慶王勾結拜邪人戕害百姓。
道鳴院與朝廷發生正面衝突,雙方二十多名紫府在京城上空鬥法。
三霄教教主韓羨仙出現在京城。
道鳴院院長計彥陽是金丹老祖。
兩名金丹老祖鬥法。
韓羨仙敗走京城。
計彥陽懲罰皇帝,削壽五載。
……
這些事,每一件都是鬨動整個大趙朝野的大事,卻發生在一夜之間。
縱然朝廷有意壓下那晚的事,但知道的人實在太多,終究還是紙包不住火。
傳開了。
得知這些訊息的每個人,第一時間都是不信,懷疑有人在散佈謠言。
縱然這些訊息,很多都是各方親信傳回來,依然禁不住產生懷疑。
有人為了確認真相,直接派出手下前往京城,探究此事。
一些訊息靈通的大勢力,其實早在一天前,就透過安插在京城的探子,斷斷續續收到零碎訊息。
但同樣也在懷疑,不敢置信,需要時間確認。
如今結合來看,這事大有可能是真的。
道鳴院的底蘊深不可測!
不僅紫府修士的數量出乎所有人意料,院長計彥陽還是金丹老祖。
更為重要的是,計彥陽還打敗了韓羨仙,實力在金丹老祖之中,也是出類拔萃。
道鳴院的整體實力,底蘊之深厚,已經不遜色於任何名門大教。
而道鳴院做的事,影響十分惡劣,動搖了朝廷統治根基。
若是屬實,整個大趙都會因此風起雲湧,發生很多未知變數。
朝廷應該也知道紙包不住火,壓下這事,大概只是為了拖延時間,好做出應對之策。
“教主敗了——”
張稚俊他們表情十分複雜。
他們都是三霄教弟子,平日以這個身份為榮,出門在外各方都會高看他們一眼。
如今得知,教主敗走京城的訊息,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種高高在上,如坐雲端的大人物,竟然也會敗。
他們雖然沒有見過教主韓羨仙本人,但瞻仰過他的畫像。
對於他們這些普通弟子來說,韓羨仙是神仙般的存在,神龍見首不見尾,很多事蹟都如同傳說。
高深莫測。
這次韓羨仙敗走京城,必然會影響到三霄教的名聲地位。
說不得他們這些弟子,也會受到影響。
……
唐家。
也聽說了京城那邊的訊息。
這種訊息不傳出來還好,一旦傳出就如同燎原之火般,根本控制不住。
一發不可收拾。
如今裕州之中,很多普通百姓還不知道,依舊安居樂業,但在江湖上已經掀起了不少風浪。
此時唐家的主要人物,聚首一堂。
唐文豪坐在太師椅上,正在悠悠品茗,老神在在。
兒子唐正松,和孫子唐皓宇就站在左右,緘默不語。
下方是議論紛紛的唐家眾人。
直到片刻後,眾人說得差不多,逐漸安靜下來時,唐文豪敲了敲椅扶手。
引起眾人注意。
唐文豪表情忽然變得嚴肅,眼神凝沉,掃視在場眾人。
“京城的事想必你們都聽說了,我認為這對於我們唐家來說,或許是一個難得好機會,
吳家勢大,此前我們就算知道是吳家三公子在背後搞鬼,也只能選擇忍氣吞聲,佯裝不知情,
再這樣下去,我們唐家早晚會成為對方的囊中之物,
雖然可以投靠其他世家大族,尋求庇護,但這是無奈之舉,
一旦投靠了,唐家很難再發展壯大,說不定永無出頭之日,
成為別人的附庸,聽其調遣,所有努力全成了嫁衣裳。
以唐家如今的勢頭,再發展個一兩百年,成為世家大族也不是不可能,
我不想斷了唐家的未來,你們呢。”
唐文豪一邊說,一邊看著眾人的反應。
多數人都是神情肅穆,臉上透著不甘,但又無可奈何。
少數人面露忐忑,這些人基本都是紈絝,只會享受榮華富貴,膽小怕死之輩。
唐文豪沒有給出好臉色,對這些膽小之輩發出冷哼。
然後直接表明態度,不再忍氣吞聲,不管是誰,欺負到唐家頭上來,都不必手下留情。
反擊回去。
“把人帶上來。”
一名被五花大綁的中年男子,被人押著帶上來。
穿著光鮮錦衣,打扮富貴,此時臉上滿是慌亂。
這名中年男子,大家自然認得,是唐家二房的唐正新。
在唐家的地位不低,有靈韻後期修為,平日頤指氣使。
他怎麼被綁起來了。
二房的人表情都變了。
“勾結外人,吃裡扒外的東西,該死。”
唐文豪直接隔空一掌拍出,讓唐正新五臟六腑俱碎,七竅流血而亡。
然後冷冷看向眾人,定在二房的人身上,彷彿在說,這就是吃裡扒外的下場。
哪怕是自己兒子,也照殺不誤。
眾人噤若寒蟬。
唐文豪隨即為了安撫眾人的心,透露出如今道鳴院的一位高徒,就在唐府做客。
有對方在,可以讓吳家投鼠忌器,不敢做得太過分。
雖然唐文豪已經卸下家主之位多年,但在場依然沒有人敢忽視他的權威。
加上唐正新的屍體還躺在地上,起到震懾作用。
既然已經定下基調,唐家眾人不再存在僥倖心理,擰成一股。
唐家男兒其實不缺血性,早就想大幹一場,此時都是摩拳擦掌。
“還算有些血性。”
唐文豪露出欣慰表情。
這次反擊,其實在早晨時就決定好了,剛好京城之事傳來,就藉此東風推波助瀾。
是唐皓宇出的主意,以攻為守。
唐家不能表現得太過軟弱,不然就算投靠其他世家大族,也不會被重視。
打鐵還需自身硬。
如果唐家不能打出威風來,這種事只會陸續有來,必須表現出強勢一面。
唐文豪認為在理。
由於事關重大,唐皓宇承擔不起,也很難服眾。
所以由唐文豪擔下此事。
唐家興衰就此一舉。
……
長房院子中,風和日麗的景色。
張乾還在教導唐煊修行。
感知敏銳的他,已經知道唐家做出的決定,並不在意。
這是唐家自己的事。
但只要有張乾在,自然會護住府中無恙。
京城之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不過張乾這位殺害慶王的兇手,並沒有被人們所知曉。
當時的目擊者不多,張乾又沒有主動暴露身份,因此知道他身份的人不多。
裕州這裡暫時還沒有人知道。
估計朝廷也不打算公開兇手身份,若是公開了,如果不能拿下張乾,對於朝廷威信必然又是一大打擊。
不說張乾自身修為強大,如今道鳴院也是不好惹。
不如裝聾作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