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融入罡風【求訂閱!】
可以想象得出,州府一下子死了這麼多達官顯貴,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朝廷肯定會過問此事。
若是處理不好,張乾等於是與朝廷為敵。
但張乾並不在乎,甩手掌櫃的態度。
當然也不會任由那些心懷叵測之人,再次肆意顛倒黑白,抹黑他。
告訴趙昱坤此事,就是為此,只要找出周洪扈他們拐走的孩童,揭發他們與妖邪勾結的事實,真相就會水落石出。
張乾離開時,趙昱坤試圖挽留,但張乾婉拒了,沒有留下。
知道趙師兄的想法,想要仗著兩名築基之威,徹底奠定州府這裡的局勢。
一擲乾坤。
張乾無意捲入其中漩渦。
與元潭縣不同,禹州府是一州中心,風雲際會的地方,誰也不知道有多少牽扯,藏著多少能人。
不是怕事。
若是怕事,張乾就不會來這一趟州府。
只是認為如果捲入其中,紛紛攘攘,橫生事端,必然會耽誤修行。
築基不久,張乾彷彿天地初開,還有很大精進空間,這時不該耽誤,應該專注於修行。
世間繁瑣之事多如牛毛,數不勝數。
看似重要,其實大多都不重要。
這次的事也讓張乾切身體會到,其他都是次要,只有修為實力才是一切。
有趙師兄在州府坐鎮,不被顛倒黑白即可。
至於朝廷是什麼態度,如何處理此事,會不會降下責罰,張乾沒有過多揣測。
彷彿事不關己,己不關心。
呼呼。
張乾走出趙府時,直接化作清風飛走。
趙昱坤親自送出,站在朱漆大門前,抬頭看著某處,彷彿看到張乾所化的清風。
心中有些惋惜。
這確實是大好機會,一掃州府沉痾的機會。
但這位師弟道心堅定如磐石,一心修行,對其他事漠不關心。
輕輕搖頭。
趙昱坤沒有回府,向著鎮夜司衙門的方向走去。
如今周洪扈已死,鎮夜司空虛,正好可以趁機把裡面的蛀蟲敗類清除掉。
這次張乾殺伐果斷,快刀斬亂麻,正好給趙昱坤創造了機會。
師弟如此給力,作為師兄也不太拉胯。
張乾這次行事確實是魯莽了,但十分痛快解氣,大吐惡氣。
趙昱坤心裡其實是拍掌叫好的。
以往很多事,都是鎮夜司不作為,或是故意放任,才會愈發糟糕。
土司胡作非為,妖邪橫行,百姓淫祀,歸根究底還是管理疏忽導致。
鎮夜司本是讓妖邪害怕的存在,如今反而讓百姓感到害怕。
實在可笑。
上樑不正下樑歪,人心因此渙散。
偏偏鎮夜司掌握著稽查妖邪的大權,守夜人也不能輕易左右。
只要整肅了鎮夜司,讓其恢復本來樣貌,不再被有心人把控,禹州形勢必然可以迎來好轉。
這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以往趙昱坤不是不想做什麼,但孤掌難鳴,有心無力。
如今沒了周洪扈這塊絆腳石,阻力會少很多。
“只要把師弟已經築基的訊息放出來,想必可以震懾住這些鄉下土族,讓他們清醒清醒,知曉道鳴院的厲害。
清肅了鎮夜司後,還要跟府主溝通一下,再給朝廷上奏此事。”
清風縹緲無蹤,刮過大街小巷。
張乾融入風中,不分彼此,彷彿身化千萬縷,感受到州府空氣中混雜著的大量不同氣息。
傾聽到風中傳來的各種聲音。
隨著驟然刮來的夜風而起,飛上高空,景色豁然開朗。
俯視禹州府的夜色,看到此刻府中各處發生的事。
北大街已經兵荒馬亂,除了鎮夜司,府衙,連城衛兵也來了。
登月樓被封鎖起來,掌櫃滿臉惶恐的接受問話。
而州府其他地方,依然一片盛平之象,大多數百姓還不知道今晚發生的大事。
大街上車水馬龍,館舍青樓接著奏樂接著舞。
形成鮮明對比。
從剛剛開始,張乾就陸續感受到三名築基修士的法力氣息,出現在北大街那邊。
顯然是被此事驚動了,過來一探究竟。
有築基修士察覺到張乾,神識向這邊迅速探來。
張乾先一步離開,隨大風驟急,如鷹擊長空,在展翅之間須臾遠去。
事情已經鬧大,接下來必然會有不少麻煩。
作為始作俑者的張乾,卻是置身事外,毫不在意。
心中還在回味著不久前的鬥法,謝新安化作劍光飛遁的驚豔一幕。
那種速度讓張乾感到望塵莫及,比起風柳遁法快多了。
不過快則快矣,靈動性有所不如,若是在狹小地方很難施展開來,只適合趕路逃跑。
但不管如何,對方的遁法就是快,可在險境之中迅速脫身。
是保命之法。
張乾在想著怎麼才能讓風柳遁法的速度更快,還是新練一門速度更快的遁法。
忽然察覺到有人追過來,不知是否剛剛神識探來的築基修士,還是其他人。
一州中心真是不可小覷。
夜風再起,扶搖直上。
張乾伴隨著大風來到了稀薄雲層,沒有停下,繼續高飛,直到罡風層。
罡風呼嘯,削肉蝕骨。
張乾融入到罡風中,速度驟增數倍,於靜謐夜色遨遊,如鯤鵬展翅,瞬息已經遠去。
稍縱即逝。
遠離州府所在,景色縹緲。
“走了?”
禹州府的夜空下。
一名穿著褐色長袍的神秘老人,揹負雙手,佇立半空。
褶皺滿布的臉孔,眼眸灰暗無神,抬頭看著上方夜空,若有所思。
感受到若有若無的窺探,以及風息中有著陌生築基修士氣息,於是追過來看看。
這股氣息已經直上雲霄,在深邃無垠的夜空中銷聲匿跡。
只能作罷。
……
乘著罡風,遨遊夜色。
不到兩個時辰,張乾就回到元潭縣。
比起前往州府所花費的時間,縮短了一倍有餘。
從罡風中脫離下來,一道清風朝著縣城南面的野廟落下。
清風落在野廟後院中,花草棗樹搖曳,沙沙輕響,像是在歡迎主人迴歸。
縷縷清風縈繞,變成直裾深衣的單薄身影。
此時夜深人靜,昆蟲叫聲此起彼伏。
沒有驚動任何人。
張乾低著頭,朝著房間走去,心中思索著法術的事。
融入罡風趕路確實很快,但消耗的法力也多。
不同於融入雲朵,風平浪靜,如同搭上順風車的輕鬆。
罡風宛如山洪激流,就算是順流而行,也會遭到削肉蝕骨般的傷害,魂魄命火猶如風中殘燭。
在抵禦傷害的同時,維持著遁法,不是輕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