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偷天換日
張乾已經收起視線，把這道神魂禁制單獨存放在玉瓶中。
小心翼翼，以免觸發禁制。
再抬頭看向眼前的皇廷衛。
直接伸手施展搜魂術。
本來昏迷的皇廷衛，立即因為痛苦而清醒過來，撕裂魂魄的痛苦，遠超千刀萬剮。
全身痙攣，卻無力反抗。
沒有了神魂禁制的阻擋，搜魂術可以輕易長驅直入，挖掘出藏在記憶深處的秘密。
對方想要自盡，結束痛苦，避免洩密。
但在張乾強大神識鎮壓下，根本辦不到。
須臾，
張乾結束搜魂，表情凝重。
對方雖然七竅流血，模樣悽慘，但沒有死，還有微弱氣息。
神魂受創嚴重，就算不死也廢了。
張乾沉默中把另一名皇廷衛從汙寶袋中取出來。
這位皇廷衛是此次行動的首領，想必知道的秘密會更多。
故技重施，再次施展神通“隔空取物”，把神魂禁制取出來。
稍作打量後，單獨存放在另一個玉瓶中。
“汝是何時掌握這門神通的，難不成汝其實早就會？
不對，在皇陵時，明明還不會。”
八指手骨自問自答道。
好像仍沒有回過神來，咄咄詫異。
就算親眼所見，也是難以相信，不禁誤以為是看錯了。
怪哉！
張乾這次沒有沉默，答道：“剛學會。”
“這神通很難嗎。”
八指手骨：……
距離它上次示範這門神通，才過去短短數天而已。
在這數天時間裡，張乾一直沒有閒下來，根本沒有時間感悟修煉。
自然也不可能掌握神通。
與尋常法術不同，神通對悟性要求很高，悟性不足，連門檻都看不見。
更別說入門。
如果張乾不是早就掌握“隔空取物”，那麼只可能是他的悟性驚人。
可以在這麼短時間內，就悟通了。
看張乾施展“隔空取物”的熟練度，不是半吊子，是完全入門了。
但這怎麼可能。
在得到八指手骨提醒後，張乾才想起這門神通，並閉上雙眼。
做出修行的樣子。
難道，他不是做做樣子，剛剛真的是在修練神通。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成功入門？
饒是八指手骨經歷的漫長歲月中，也未曾見過如此妖孽的人物。
現在八指手骨懷疑，張乾其實早就見識過“隔空取物”，並有著不俗感悟。
有此基礎，才能在短時間內掌握一門神通。
不然實在過於荒謬。
如果神通真有這麼容易就掌握，那些沒有掌握神通的金丹修士，豈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原本八指手骨還存了敲打張乾的心思。
更讓八指手骨接受不了的是，張乾以輕慢口吻反問，很難嗎。
無疑是啪啪打它的臉。
倒反天罡。
“汝是不是早就見識過這門神通，有所感悟，
所以才能這麼快掌握？”
“不是，上次前輩施展時，是第一次見，
剛剛花了些時間修練，就練成了。”
“……”
張乾只是實話實說，並沒有驕傲自滿的想法。
不過在其他人聽來，有些刺耳罷了。
雖然八指手骨有親眼見過，張乾練成神通《裁雲剪水》的過程。
但裁雲剪水，是張乾從剪紙術中參悟得來，有著厚實基礎。
雖說已經非常驚人了，但情有可原。
但這次，八指手骨只是展示一遍，張乾花些時間就練成了。
遠超想象的悟性和才情。
張乾不清楚神通的門檻有多高，連金丹修士也未必能掌握一門神通。
只是嘗試練，就練成了。
與《玄竅通神訣》這種需要水磨功夫的練體功法相比，更吃悟性的神通。
對於張乾來說，反而要容易些。
“前輩，這門神通不是叫隔空取物，應該是叫《偷天換日》吧。”
張乾說道。
在練成神通時，冥冥之中知道了這門神通的真正名字。
八指手骨應了聲，然後不再說話，沉默下來。
似乎，受到打擊了。
還是，天生就不愛說話？
張乾不再理會對方，繼續之前的事，對眼前的皇廷衛首領搜魂。
須臾後。
張乾重新睜開眼睛時，表情微沉，看不出喜怒。
得知，皇廷衛確實收到命令，如果在黑夜世界中發現張乾，就出手殺掉。
就算殺不了，也要掌握張乾的行蹤。
除此之外，還知道了許多大趙朝廷和皇室，不為人知的隱秘。
張乾眼神冰冷。
他知道大趙朝廷之中，必然存在黑暗，不可能全是善類。
高處不勝寒。
站得越高，越是接近權力巔峰的人，心就越冷。
心慈手軟之輩，難成大事，無法站在權力巔峰上。
與慈不掌兵，是一個道理。
一將功成萬骨枯，從來不是假話。
若是真心愛惜手底下計程車兵，又如何忍心讓他們去送死。
只有心硬如鐵，才能物盡其用，築起能讓自己站在權力巔峰上的高臺。
這些其實不難想象。
世間事物都有兩面性，有明亮一面，就有陰暗一面。
陰陽平衡，向來如此。
大趙朝廷縱使有陰暗一面，百姓依然需要它，只要朝廷存在，就能維持住相對安穩的生活。
百姓需要朝廷，但也怨恨朝廷的不公。
世人惜命，只要可以活下去，其實不會有人想要推翻朝廷。
事實上，就算百姓積怨再多，普通人也反抗不了朝廷。
讓張乾沒有想到的是。
朝廷的陰暗面，遠比想象的大。
在大趙幅員遼闊的疆域上，有不少普通百姓，曾經試圖反抗朝廷。
反抗世家大族。
但無一例外都遭到血腥鎮壓。
這些訊息全都被封鎖起來，所以鮮少有人知曉。
如果不是身居高位，訊息靈通的官員，根本不會知道。
修士高高在上，只在乎修行，不理世事，追求自身逍遙自在。
大多根本不會關注底層黎民百姓的生活。
這些事也從未在修行界流傳過。
但，
如果說是訊息閉塞的話，那麼出現在黑夜世界深處的機緣，這些名門大教，為何能在第一時間知曉。
並萬里迢迢，前去爭奪。
或許，他們只是對於山下的黎民百姓，毫不在乎。
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西天腳下屍骨堆。
不外如此。
為了鎮壓反叛，做出過屠城之事，並用“妖邪屠城”簡單掩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