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遠離是非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姜慕雪忽然清醒過來，立即警惕的看向周遭。
心中詫異，自己竟然活下來了？
這裡是哪裡。
只見周遭漆黑無光，什麼都看不見，但隱約可以聽到潺潺流水聲，水滴聲。
空氣清冷，夾雜著少許渾濁。
姜慕雪放出神識探查，發現自己身處在地下暗河形成的溶洞中。
溶洞寬敞，上方是星羅棋佈的鐘乳石，水滴絡繹不絕。
沒有發現其他人的氣息。
尋常不過的無人之地。
夜深闌靜的氣氛。
姜慕雪先是檢查一番自身，雖然有傷，但問題不大。
然後開始回憶，醒過來前所發生的事。
當時她在皇陵墓廳中，與其他皇族旁支一起，跟各方修士廝殺。
雖然這次皇族旁支派出了很多人，都是族中精銳。
但在這場廝殺中，依然是勢單力薄。
沒有任何優勢。
他們的人陸續倒在血泊中，絕望籠罩著他們。
負責指揮的姜歸龍，沒有讓他們離開，強勢要求戰到最後。
姜慕雪隱約記得自己是被一團黑霧偷襲擊中，失去知覺昏迷過去。
連是誰偷襲也不知道。
那時他們的人已經所剩無幾，即將全軍覆沒。
醒過來就在這處地下溶洞中。
也不知道皇陵墓廳最後怎樣了，是誰拿到還陽花。
又是誰救出她。
姜慕雪再次放出神識探查，確認溶洞沒有其他人，也沒有留下痕跡。
沉魚落雁的臉龐上流露出疑惑，少許警惕。
因為傷勢，臉色略顯蒼白。
姜慕雪沒有多想，起身後，便順著風的方向，朝著溶洞出口飛去。
片刻後，出到溶洞外。
看到幽暗天色下滿目瘡痍的山林，不知身在何處。
隱約有所猜測。
發現遠處陸續有修士，朝著同一處地方飛去。
姜慕雪觀望片刻後，方尾隨著他們前去。
沿途滿目瘡痍的山林，依稀有些熟悉的影子。
很快確認這裡是虞都北面，皇陵所在的山林地帶。
姜慕雪沒有繼續前行，停在某處高山上，相隔遙遠看到了，那道熊熊燃燒的天塹。
龍脈能量從地下溢位來。
不斷有修士飛入天塹之中。
“這是皇陵？”
姜慕雪表情錯愕，然後黛眉微蹙。
忽然轉身迅速離開這處是非之地。
這場爭奪金丹機緣的廝殺，慘烈程度遠超想象，竟改變了地貌。
皇陵應該徹底毀了。
姜慕雪不知道是什麼修為的強者，造成這副慘烈景象，但肯定不是她可以揣測的。
她沒有朝著虞都方向飛去。
他們皇族旁支除了虞都之外，附近還有兩處隱藏據點。
事前有過約定，不管成敗都要回去會合。
如果是以前，姜慕雪會按照約定回去，與族人會合。
但在經歷了皇陵墓廳的事後，她改變想法了。
大虞皇族已經成為過去，沒有光復可能。
由始至終都不過是在苟延殘喘罷了。
繼續執著於皇族身份，不僅無益，還會有害。
會成為族中高層，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
千秋大夢該醒醒了，連本屬於大虞皇族的皇陵，也守不住。
已經說明事實。
沒有未來。
所以姜慕雪不打算回去，準備與皇族旁支徹底斷絕關係，就當她死在皇陵墓廳中好了。
如果不是有人出手救她，她確實會毫無價值的死在皇陵墓廳中。
雖然不知道是誰救的她，但姜慕雪可以肯定那人不是皇族旁支之人。
若是，對方必然會留下資訊。
但沒有。
……
……
張乾和姜語薇在清理完附近的修士後，便直接離開了。
沒有回虞都，朝著東方一直飛遁，風馳電掣。
遠離是非之地，不作留戀。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連續數天，晝夜不停，橫跨上百萬裡。
直至看到大聖廟，方停下來。
兩人佇立半空，衣袂搖曳，回頭看去，只見茫茫黑夜，深邃無垠。
確認沒有尾巴追來。
不知事情最後如何，但兩人顯然顧不得那麼多。
連番大戰，加上趕路，兩人消耗很大。
體內法力已經所剩無幾，需要休息恢復。
大聖廟。
兩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入後院時。
正在廟堂修行的慕司虞立即察覺到，起身走去。
可以無視廟中禁制陣法，不受大聖阻擾進來的人，其實不難猜想。
慕司虞來到後院時，一眼便看到兩道宛若謫仙般的身影。
一男一女。
男的正是張乾，大聖廟的真正主人。
女的十分陌生，仙姿玉質，似是月宮仙子。
就算同為女子，慕司虞也不禁看得入迷。
白玉無瑕的肌膚，清雅脫俗的氣質。
橘橙色華麗衣裳，穿在窈窕身段上，配合著這張傾國傾城的容顏。
沒有半分庸俗，相得益彰。
很是好看。
讓慕司虞莫名生出自慚形穢的感覺。
“前輩您回來了。”
“嗯，在我離開期間，可有事發生？”
“受到幾次滋擾試探，多虧前輩佈置的禁制陣法，沒有受到半分損害，
加之它們不知前輩已經離開，不敢大舉進犯，
在幾次試探失敗後，便偃旗息鼓了。”
聽到慕司虞的話。
張乾頷首，然後抬頭看向四周，眼神虛妄。
目光停下，似是發現了什麼。
忽然伸手掐出劍訣，如同書寫一般，橫豎撇捺——
十數道晦暗劍光掠出，穿梭虛空而去，不動聲色，外人難以察覺。
那些隱藏在遠處，對大聖廟虎視眈眈的妖邪修士，陸續被突兀出現的晦暗劍光斬殺。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在無聲中解決隱患，一切行雲流水，寫意自然。
慕司虞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猜得出來。
張乾已經收起手，沒有解釋什麼，看向旁邊的姜語薇。
“這位是我朋友，暫居在大聖廟，沒有多餘房間，
借用你的房間休息，可好？”
“好。”
張乾頷首。
姜語薇不是多話之人，由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在慕司虞的引領下，進到房間。
張乾也進到自己房間，打坐恢復法力。
拿出大量靈石，吸收煉化成法力。
以張乾如今的修為，如果只是吸收天地之氣恢復法力，需要耗費數天時間。
太慢了。
還會鬧出很大動靜。
體內數百個玄竅如同小巧漩渦，在經脈中川流不息的法力，有少量被吸入其中。
如同蓄水池般，將之儲存起來。
張乾恢復法力的同時，也在默默開闢玄竅。
這次《玄竅通神訣》派上大用場，讓張乾愈發重視這門來自異族的練體功法。
後院花圃中的夜光花，熠熠生輝。
風息徐徐，幽靜無聲。
遠處，
一些在暗中覬覦大聖廟的存在，終於後知後覺的察覺到異樣。
那些靠近大聖廟的妖邪修士，不知何時被悄無聲息的全部斬殺了。
都是驚駭莫名。
紛紛遠離大聖廟。
……
……
張乾的法力已經恢復得差不多。
開始檢視這次收穫，尤其是從皇廷衛那裡得來的兩件靈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