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我和唐棠離婚,好不好?
陸言深說完這句話之後,目光就死死地盯著夏嫵
他知道夏嫵曾經有多愛他,也理所應當地認為,只要自己說一句軟話,過往的所有矛盾都能得到解決。
至少在這一刻,他真心實意地覺得,夏嫵絕對會答應他。
夏嫵與他對視了兩秒,卻沒有按照他的想法走,而是直接笑了,笑得毫無形象。
她歪著頭看陸言深,有些認真又疑惑地問了句:“陸言深,我蠻好奇的,誰給你這麼大的自信?”
陸言深錯愕地看向她,這才見到了她眼神當中明晃晃的譏諷。
夏嫵一字一句的開口說道:“陸言深,你真的很髒,就你這樣的,給我當情人,我都不要。”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銳利的針,直直地扎進他心底,將那顆自信的心臟攪得血肉模糊。
“夏嫵!”陸言深控制不住的呵斥,“我不過就是一時糊塗,所以做了點錯事,你至於這麼說我嗎?”
夏嫵覺得這句話怪可笑的:“錯事?錯到和別人上床?錯到結婚?陸言深,我感覺你好像還沒有搞清楚狀況,你已經是一個二婚男了,狗都不要,我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說完這句話,夏嫵轉身就要走,陸言深卻死死地攔住了她的去路:“夏嫵,現在不是你鬧脾氣的時候,我告訴你,錯過了這次機會,以後你再想和我和好,就不可能了!”
“那我一定求神拜佛,謝謝自己錯過!”夏嫵繞開他,根本不想再和他多說一句話。
可偏偏他像個狗皮膏藥一樣黏著不放,夏嫵從小就營養不良,哪裡比得過一個成年男子的力氣?
根本就甩不開!
陸言深已經被她的話刺激得幾乎要失去理智了,那個曾經像跟屁蟲一樣追在他身後,時時刻刻揣度他心思的夏嫵,怎麼可能不愛他!
短短一個月不到,她怎麼可能說不愛就不愛了?
陸言深不信!
他一把抓住了夏嫵的手腕,用力地將她抵在車上,隨後慢慢逼近,眼見就要吻下來。
夏嫵噁心得要命,忍著劇痛抽回手,學習資料在混亂中散了一地,她二話不說,一巴掌打在了他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耳旁迴盪,臉頰上是火辣辣的疼,夏嫵用的力道很大,陸言深的耳朵裡瞬間佈滿了一片嗡鳴。
他下意識的低頭看去,夏嫵明知道掙扎不開,卻還是劇烈地掙扎著,那雙曾經看向他時滿是愛意的眼神,此時此刻盡數變成了厭惡。
甚至是憎恨。
陸言深莫名被這眼神給刺痛了,他呼吸都亂了半拍,喉結輕輕滾著,聲音有些恍惚:“夏嫵,真的就這麼討厭我嗎……”
夏嫵惡狠狠地與他對視:“我巴不得你去死!”
陸言深被這句話刺激瘋了:“我不信!夏嫵,你絕對在說氣話!”
他眼底是一片執拗,隨後死死地按住了夏嫵掙扎的手,不顧她的踢踹,就要再度吻下來。
夏嫵死死地盯著他,那張噁心的嘴越靠越近,夏嫵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強烈的噁心感在胃部翻湧,讓她無意識地想幹嘔!
偏偏男女巨大又懸殊的力量在作祟,讓她用盡了渾身力氣都無法掙脫。
就在夏嫵心中升起絕望之際,一道勁風襲來,陸言深瞬間悶哼了一聲,隨後,整個人以一種狼狽的姿態摔倒在地,西裝上浮現出一個清晰的鞋印!
夏嫵瞬間自由,下一秒就被人攬在懷裡。
熟悉的雪松氣息包裹了她,男人輕輕撫著她的脊背,帶著濃郁的安哄意味:“沒事了,別怕。”
夏嫵直到此刻都有些驚魂未定,身體不受控制的輕顫著,不是恐懼,而是噁心!
要是真被陸言深這種東西碰一下,簡直比吃了屎還難受!
陸言深渾身骨頭像斷了一樣疼,他蜷縮在地上,額角是密密麻麻的冷汗,可目光卻死死地盯著夏嫵。
她依靠在男人懷裡的時候,沒有半點牴觸,一雙眼中甚至還帶著不易察覺的信任。
和看他時,形成了無比鮮明又慘烈的對比。
那一刻,陸言深徹底破防了。
他踉蹌著起身,目光死死地盯著夏嫵:“你真行,為了騙我,還特意找別人演戲?”
夏嫵被他氣笑了,她真想知道陸言深到底是哪來的自信?就這麼堅定地認為她離不開他?
她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拉過江瀲:“演戲?你少自作多情了,他是我正兒八經的男朋友!”
江瀲倏然怔住,目光一錯不錯地頓在夏嫵臉上。
夏嫵天生聲線清甜,說男朋友三個字時,莫名帶著一些不自然的羞意。
很含糊,沒那麼清晰。
卻讓他的心跳驀然失序。
在那一刻,夏嫵觸碰他時的體溫,以及髮絲的每一次躍動,都像無聲的勾引。
他垂下眼眸,睫毛擋住了眼底的情慾,拼命壓制,才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
陸言深則是整個人都愣住了,好半天之後才說:“夏嫵,你認真的?”
夏嫵巴不得現在徹底打消陸言深的自信,靠江瀲靠得更近了:“你算什麼東西?我有必要騙你?”
話音落下,陸言深神情都短暫地恍惚了,難怪……
難怪這段時間,夏嫵對他一點都不在意了,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夏嫵都不再有任何反應。
她真愛上別人了?
不,不可能的。
陸言深不信!
他們兩個青梅竹馬,這十幾年來的感情,陸言深就算有了唐棠都放不下,夏嫵又怎麼可能輕易割捨?
一定是在騙他。
陸言深眼底染上一層固執,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夏嫵,隨後一字一句的開口:“夏嫵,我真的知道錯了,別再折磨我了,我知道你在意什麼,你一直都在怪我在婚禮當天換了新娘,但我那時是一時糊塗,我太年輕了,你總得給我犯錯的機會,對不對?”
說到這裡,他打定了什麼主意似的,語氣堅定又果決:“我今晚回去,就和唐棠離婚,好不好?”
夏嫵聽到這句話,微微挑起了眉梢,目光穿過陸言深的身體,徑直落在他身後。
那裡,唐棠正抱著一本書,滿臉恍惚地站在原地,面色慘白,眼神裡盡數都是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