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兇案
公孫舜華沒想到白朝露居然會拒絕,他身為王爺,從來只有他拒絕別人,何曾被別人拒絕過,當下心中有些不快。
公孫安骨看在眼裡,不知為何心中卻浮起淡淡歡喜,這時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二位殿下,這裡人多,不如讓卑職派些禁軍來保護殿下安全。”
白朝露回頭一看,竟然是那天在大街上動手的禁軍統領柳清朔,他今日奉命在通天寺值守,見到兩個皇家血脈,自然要提出保護。
如果說這個世上有什麼人是白朝露不樂意見到的,那麼這個柳清朔就是其中一個,她偏開頭不去理會。
倒是公孫舜華開口道:“柳大人辛苦,不必為我們特意安排,畢竟身為皇子來到百姓當中,也算與民同樂。”
柳清朔答應一聲,卻沒有離開,反倒看著白朝露猶豫道:“卑職有事想要找這位白姑娘,姑娘能否跟我走一趟?”
公孫安骨頓時警惕問道:“柳大人,上次的事已經弄明白了,為什麼還要找白姑娘?”白朝露也回頭,顰著眉頭不語。
柳清朔答道:“其實還是為上次的事,不瞞殿下,短短几天京城已經接連發生六七樁類似的兇案,所以卑職想請姑娘幫忙查案。”
白朝露指著自己:“你要我幫你查案?可是我又不知道兇手是誰,而且我也不是公門中人,怎麼幫你?”
柳清朔眼神認真,不似在開玩笑:“但是姑娘卻知道這是南疆蠱術,迄今為止我身邊還沒有人知道這種事,所以只好請姑娘幫忙。”
“我也只是在書上看過——”白朝露分辨道,堅決不情願跟這個人再有交集。
然而她話還未說完,便聽見最接近花王龍吐珠的人群騷動起來,有人驚喊:“快看,花王快要死了!”
眾人循聲望去,但見高臺上原本盛開的花王正在極快地枯萎下去,一片一片如荷花般舒展的花瓣捲縮起來,掉落在地上,如果說龍吐珠的盛放是盛世之象,那麼它居然在百姓眼前無端凋零,那就是世運將衰的徵兆,不詳之兆。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杜若用力擦擦眼睛,“可是高臺周圍明明什麼都沒有啊!”
並非什麼都沒有,白朝露凝視著龍吐珠,高臺之後就是通天寺的大殿,殿中正有一股凡眼無法看見的黑氣蔓延出來,吸取花王的精氣。
而且黑氣正在朝周圍擴散,很快連周圍擺放出來的各種菊花都開始枯萎,人群哄亂大驚,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白凌煙被嚇得花容失色,緊緊靠在公孫舜華身後:“睿王殿下,妾身害怕。”
公孫舜華柔聲安慰道:“白小姐別怕,本王會保護好你。”他又抬頭對柳清朔吩咐,“柳大人,這件事會造成很壞的影響,你分派禁軍疏散百姓,不要讓這件事越鬧越嚴重。”
柳清朔答應著,正好有禁軍過來詢問如何處理,他將疏散百姓的任務分派下去。
這時白朝露突然道:“大殿有古怪,我要去大殿瞧一瞧。”
柳清朔很是相信她的直覺,當即點頭:“好,我跟你一起去。”
公孫安骨雖然看不見黑氣,但是他也感覺到大殿很不尋常,而且也擔心白朝露的安危,當即也跟上去,公孫舜華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緊跟而上。
白凌煙心裡只想讓公孫舜華陪伴在自己身邊,但是眼看對方並沒有這個意思,她也只好跟在後面。
白朝露一進大殿,就聞到後殿中傳來濃濃的燒焦味兒,不由皺眉:“難道又是南疆蠱毒?”
柳清朔率先闖進偏殿,只見通天寺的住持空明大師赤身裸體躺在床榻上,已經被燒焦得不成樣子,只是依靠放在旁邊的法器才分辨出他的身份。
而床邊居然還有一個衣衫不整的妙齡少女,頭髮散亂,哭泣不已。
白凌煙一看見躺在榻上形容可怖的屍體,頓時嚇得驚叫一聲,轉頭跑到殿外嘔吐不止,丫鬟翠芝忙跟在後面出去了。
公孫舜華見白朝露卻一副處驚不變的神情,不像嬌滴滴的柔弱女子,不由對她刮目相看。
柳清朔開口問道:“這位姑娘,剛才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那個哭泣的少女抽噎答道:“回這位官爺,我本來今天是來通天寺賞花,不慎誤入寺院後園,結果被幾個和尚逮住來獻給這個老和尚,要不是他突然渾身起火被燒死,我險些就要被他給侮辱了。”
沒想到堂堂皇家寺廟的住持居然會在背地裡幹這種姦淫少女的勾當,眾人不由都對這個道貌岸然的老和尚心生厭惡。
公孫舜華冷哼道:“虧得母妃還時常來這裡禮佛,沒想到這老和尚自己竟敢玷汙佛門聖地。”
柳清朔喚來禁軍把少女扶下去安置,又皺眉道:“說來奇怪,這個兇手殺人專門挑性情奸詐品行不端之人,難道他是要殺光惡人嗎?”
公孫舜華不滿道:“就算是除暴安良,那也是殺人,這裡是天子腳下,容不得有人替官府越俎代庖,柳大人要儘快查明兇手才是,怎麼倒為兇手說起話來?”
柳清朔忙低下頭:“卑職不敢。”
正在這時,突然後園隱隱傳來有人的呼救聲,白朝露身形一動,如風一般輕盈朝後園奔去。
好厲害的輕功,柳清朔不由讚道,忙跟在白朝露身後。
通天寺後園極廣,白朝露循著黑氣傳來方向奔去,正好追到後園高牆,一個身材雄偉的男子,頭上戴著一頂壓得極低的斗笠,遮住臉龐,但是身上佩戴的銀飾卻是隻有南疆才有的飾物。
白朝露知道自己遇上兇手了,不由顰眉輕喝:“站住!”
說著她擲出袖中的鈴鐺,直直撲向正要離開的兇手,那人跳上高牆,一轉身也甩出一件兵器。
叮鈴一聲,兩件兵器在空中相擊,各自返回主人手中,白朝露這才瞧清,那件兵器居然是一串九連環,環環相扣,被那人收入腰間,翻過牆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