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離村

待人都走後，盧摯這才鬆口氣，轉身對白朝露後怕道：“你剛才也太莽撞了，人家可是武威將軍，你也敢招惹？”

白朝露對吳審言這種仗著主子露出醜惡嘴臉的狗腿子最是不屑，輕哼一聲：“不過一條惡犬而已，有什麼好怕的，他若真敢拔劍，我就把他的劍折成兩截。”

盧摯吐吐舌頭，才不相信白朝露有這個本事，他忙問盧正冠：“義父，他們來找你什麼事？”

盧正冠皺著眉頭，緩緩開口道：“他們此次找到我，是要我去京城面見聖上，明天就要動身，朝露是一定要跟著我去的，至於盧摯，你願不願意去，都由你自己做主。”

盧摯一愣：“去京城見皇上？”他繼而反應過來，大喜道，“我明白了，原來皇子殿下是來請老師出仕，到朝廷去做官，這可是大好事，我當然也要跟義父去啦！”

“你跟我去，那春桑怎麼辦，難道你要丟下她不管？倘若你留下跟春桑成婚，義父也為你高興。”

一提春桑，盧摯頓時糾結起來，搓著手道：“我、我還不想跟她成婚，義父，我還是先去找春桑商量一下，我先出去了。”說著便急忙出門去了。

翌日早上，果然早早有馬車在院門外等候，盧正冠三人收拾行李上車，馬車朝村外駛去，村民們都出來送行。

一個少女一直跟在馬車身側，兩隻眼睛哭得紅腫，把一個布包袱從車窗遞給盧摯：“阿摯哥，這是我連夜給你做的兩套衣裳還有燒餅，你帶在路上，千萬別餓著凍著。”

盧摯也很不捨：“你放心吧，這次我們跟皇上的兒子一起上京城，他是不會讓我們挨餓受凍的。你就在這裡好好等我回來，等我將來發達了，接你去京城過好日子。”

春桑滿含情意：“那好，我聽你的，就在天水村等你，阿摯哥，你可一定要回來呀！”盧摯用力點頭。

白朝露聽著，心中也跟著感傷，低聲自語道：“京城那麼遠，真的說回來就可以回來的嗎？”

盧正冠慈愛地摸摸白朝露柔軟的頭髮：“你不用回來，我會照顧好你的。”

這是盧正冠第一次像個真正的父親一樣，在白朝露面前展露少有的柔情，白朝露心頭驀然一動，有點發酸，但是嘴上卻強硬道：“我才不用你照顧。”

這時又有一個人從人群中擠出來，扒在車窗上，卻是隔壁歡二嫂，白朝露頓時被驚了一下，還以為這頭獾妖要做出什麼事來，頓時神情戒備起來。

沒想到歡二嫂卻氣喘吁吁懇求道：“盧先生，聽說你們要去京城，我想請你們幫我帶個信。我大哥在二十年前就去京城了，朝廷打仗書信不通。就在前兩年捎信回來說，在京城開了家點心鋪叫做隆香記，聽說生意還不錯，我想請你幫我給他帶去一罈蜂蜜，他都二十年沒嘗過我釀的蜜了。”說著她還動情地抹了抹眼淚。

原來是為這事兒，現在的妖怎麼跟人似的，想著也不是什麼大事，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白朝露有點納悶了，轉頭看向盧正冠。

盧正冠不知道歡二嫂是妖，當然沒那麼糾結，鄰居多年，自然點頭答應：“好，我幫你這個忙。”便把蜂蜜罐接過來。

馬車出了村口，送行的人都不再跟著，馬車沿著小路越行越遠，最後消失在茫茫山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