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奶奶昏迷
半個小時後,江晚從邁巴赫上下來,衝進了療養院
穿過療養院的大廳,左手邊就是奶奶的宿舍。
此刻一輛救護車停在門口,幾個身穿白色長褂,戴著消毒口罩的醫護們從車裡下來,手裡抱著各種裝置,先一步衝進了宿舍。
江晚的心像是要跳了出來,渾身發軟,手腳發抖,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別怕,一定會沒事的。”
陸景時攬住她的肩膀,讓她大半個身子靠著自己,扶著她往裡走。
“都散開,別圍著,小沈,藥拿上來了沒,109快點!”
“來了,老師!”
一道白色身影從江晚和陸景時身邊飛快地掠了過去。
江晚腳下一軟,差點癱倒在地:“109,是奶奶的房間號,奶奶……”
陸景時也抿緊了嘴唇,緊緊地抱住她,不知道是說給自己還是說給她聽。
“奶奶一定會沒事的!”
短短不到三十米的路程,江晚每一步都挪得異常艱難。
就像是回到了五年前那個午後,許久沒回家的她,收到了媽媽的訊息。
說自己已經畢業,她沒什麼操心的了,準備去南方做點小生意,再也不回來了。
所以那個週末,她特意回家想要告訴她,下半輩子就按照自己的心意過吧。
自己已經長大了,不會再困住她了。
可當她剛踏進那個小院,一股濃厚的血腥直衝鼻腔,讓她忍不住乾嘔起來。
流進院子中間的血跡經過太陽暴曬,已經發黏凝固,她在那攤血跡裡,看到了幾縷紅髮。
那是幾天前,媽媽剛在朋友圈曬過的新發色,她說南方人洋氣,她不能太老土。
恐懼到極點的人,往往能爆發出最強的勇敢,她順著院子裡的血跡,一步步走進屋裡。
入眼是一個仰面倒地的男人,臉上血肉模糊,雙手仍死死抓著什麼,向前伸著。
再往前,媽媽頭朝下趴在床上,整個頭髮都被血染透,還有不斷蔓延的鮮血順著床邊流下來,和地上男人的血混合在一起,慢慢流向院中。
她捂著嘴巴乾嘔一聲,下意識拿起手機拍攝了整個現場。
然後冷靜地打了110和120。
奶奶聽到動靜後從後院出來,摟著她尖聲痛哭。
可她卻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只覺得一切都很可笑不真實。
村裡人都罵她冷血,白眼狼,親媽死了都沒反應,可她就是哭不出來,只想放聲大笑。
直到張海雲上門,把她壓在身下瘋狂打罵,侮辱媽媽的時候,她才開始嚎啕大哭。
“江晚,你可算來了!”
張院長眼尖地看見了江晚,又掃了一眼色身邊的陸景時,“陸總,您也來了。”
江晚走進109房間,門口烏泱泱地堵滿了人,張院長勸說驅趕著。
屋子裡,所有醫護人員都低著頭,手下不停忙碌著,面前的床上,奶奶的雙眼緊閉,一動也不動,甚至呼吸都很淺。
“家屬,病人的家屬在哪裡?”醫生轉頭問道。
江晚和陸景時立刻上前:“我們是。”
“病人能聽到,有反應的,家屬在耳邊多喊喊。”
江晚立刻應下,俯身靠近奶奶的耳邊。
“奶奶,我是晚晚啊,我來看你了,對不起,我最近太忙了,都沒有太多的時間來陪你。奶奶,你醒醒好不好?你不要睡了,你看看晚晚啊,不要扔下我一個人。”
一滴眼淚順著奶奶緊閉的眼角流了下來。
醫護過來看了一眼,輕輕擦掉:“很好,說明是有效果的,我們不會放棄,家屬也配合我們,跟她說話。”
江晚點頭,陸景時牽著她,兩個人不停地跟奶奶說話。
從江晚小時候,說到上大學,再到最後的相依為命。
不知過了多久,醫護人員長舒了一口氣,抬起了頭:“好了,生命體徵穩定下來了,但是要去醫院進行48小時醫護監測。”
江晚的一顆心猛然放了下來:“醫生,我奶奶什麼時候會醒?”
“這個說不上,但是大機率應明天,目前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放心吧。”
醫護人員收拾著裝置,有人推來了擔架床,將奶奶平穩地放了上去。
“家屬決定一下,送到哪個醫院?”
“市醫院。”
江晚還在猶豫,陸景時替她做了決定,“市醫院有沈倦在,方便一點。”
江晚點點頭:“好,聽他的,就去市醫院。”
到達醫院後,等到所有手續辦完,奶奶被推進了病房,江晚才有空向張院長打聽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情。
張院長滿臉驚魂未定,後怕不已。
“今天是一週一次的室外運動,室內體育場還沒有修建好,我們就暫時在門口的草坪上活動。”
“然後有人看見體育館裡的一個工人向老人們靠近,等到有人發現奶奶脫離了隊伍之後,就立刻派人去找。”
“緊接著就是體育館衛生間裡傳來奶奶歇斯底里的尖叫,等我們衝進去的時候,衛生間裡只有奶奶一個人,其他人不見蹤影。”
陸景時皺眉:“體育場裡的每一個工人都是經過培訓,登記了的,不難找。”
他打了幾個電話,很快有人把今天的上工記錄表拿了過來。
不僅如此,還將一併人都帶來了,站在張院長面前讓她指認。
張院長都搖頭:“雖然我也沒看清具體樣子,但個頭都不對,那個人……沒這麼高。”
“療養院的監控呢?”江晚追問。
張院長面如土色,懊惱地抓了抓頭髮。
“壞就壞在這兒,我當時為了省錢,想著都是一些老年人,哪裡會出什麼么蛾子?就……只在顯眼的位置裝了幾個監控應付檢查……”
陸景時的臉色陰了下來。
他在療養院,加上體育館,至少投了大幾百萬,她竟然連幾個破監控都捨不得安。
“報過警了嗎?”
張院長趕忙點頭:“第一時間就報了,警察來找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證據,而且奶奶身上也沒有任何外傷的痕跡,好像……這個人就不是專門為了傷人而來的。”
“不是為了傷人?”江晚嘴裡咀嚼著這句話,“那是為了什麼?非要刺激奶奶?”
電光火石間,一張刻薄的臉闖入腦海,她立刻抬頭看向陸景時。
陸景時也正好想到:“個子低,也有可能不是男人,是個女人……”
“張海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