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蘊髒門戶
不多時，兩人來到一處位於舊城區邊緣的破舊小院前。
院牆斑駁脫落，木門吱呀作響，看起來和周圍的貧民宅院沒什麼兩樣，毫不起眼。
賀舟白掏出鑰匙開啟門，將蘇玄讓進去後，立刻反手閂死了院門。
院內簡陋得很，只有一間正屋和兩間偏房，角落裡堆著些雜物，積著薄灰，顯然不常有人來。
進了正屋，賀舟白點上油燈，昏黃的燈光碟機散了黑暗。
他這才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可卻被身上的傷疼得齜牙咧嘴。
“這次真是多謝你了。”賀舟白抬頭看向蘇玄，語氣裡滿是誠懇：“要是晚來一步，我這條老命今晚就交代在那了。”
“你我是合作關係，你死了，我藥材渠道也麻煩。”
蘇玄淡笑開口，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徑直轉入正題：“說說吧，這夥人到底是什麼來頭？還有樂土教，黑石縣最近到底怎麼回事？”
賀舟白聞言，臉上的感激之色微微一收，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樂土教你應該已經接觸過了，是幾月前突然冒出來的教派勢力。”
“至於今天這夥人……”
賀舟白頓了頓，伸手道：“你剛才搜出來的那令牌，能不能給我看看？”
蘇玄從懷中取出雲紋令牌，扔了過去。
賀舟白接過令牌，就著昏黃的燈光仔細端詳。
令牌通體入手冰涼。
正面刻著一團繁複扭曲的雲紋，層層疊疊，像是翻湧的烏雲，又像是某種詭異的圖騰，看久了竟讓人隱隱覺得心神不寧。
“果然是這個標記……”賀舟白低聲喃喃，臉色越發凝重。
“你認識？”蘇玄挑眉。
“算不上認識，只是早年跑江湖的時候聽過一些傳聞。”
賀舟白將令牌遞還給蘇玄，沉聲道：“好像是一個叫陰冥府的勢力，不僅強大還神秘非常。其他的，我就不怎麼了解了。”
“那他們這兩勢力來黑石縣幹什麼？”
蘇玄皺眉：“黑石縣窮鄉僻壤，值得他們費這麼大功夫？”
這也是賀舟白最困惑的地方。
他搖了搖頭，苦笑道：“我也想不通，不過他們盯上你煉製的伐骨丹可能只是順帶。”
賀舟白眼神凝重：“這群人來黑石縣，他們真正的目標，極可能是別的東西。”
蘇玄微微頷首。
這個可能性很大。
區區一個黑石縣，同時湧進樂土教和陰冥府兩撥人馬，若說只是巧合，鬼都不信。
兩人又討論了片刻，翻來覆去也只有這點線索，根本推斷不出更多資訊，想不清這群人來這是何目的。
討論到最後，也沒得出什麼有用的結論。
“算了，想不通就先不想了。”
蘇玄擺了擺手，從懷中取出了那張從謝洪身上搜出的絹帛，放在桌上展開：“你看看這個，有沒有見過？”
賀舟白好奇地湊了過去。
只見絹帛材質奇特，非絲非麻，摸上去帶著一種溫潤的質感，像是有些年頭了。
絹帛之上，密密麻麻畫滿了扭曲蜿蜒的線條，似字非字，似圖非圖，如同無數條小蛇盤繞在一起。
賀舟白只看了幾眼，就覺得腦袋微微發暈，彷彿那些線條正在燭火下緩緩蠕動。
他連忙移開目光，有些吃驚：“這是什麼東西？”
“從追我那人懷裡搜出來的。”
蘇玄搖搖頭：“我也看不懂。”
賀舟白又硬著頭皮看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完全看不明白。”
“這些線條不像是任何一種文字，也沒有山川地理的輪廓，倒像是……某種功法的執行圖譜？”
功法圖譜？
蘇玄心中一動。
他之前也有過類似的猜測，只是無法確認。
不過現在看不明白沒關係，他有面板。
蘇玄沒有再多說，將絹帛重新摺疊好，收入懷中：“既然看不懂，就先收著，以後慢慢研究。”
賀舟白也沒多問，在他看來，蘇玄身上秘密本來就多，這等詭異東西，蘇玄拿著總比在他手裡強。
話題一轉，又回到了丹藥生意上。
“經此一事，原來的收藥渠道肯定不能用了。”
賀舟白沉聲道：“這夥人能查到我收藥材的軌跡，說明百川閣早就被盯上了。”
“接下來我會換幾個暗線，從不同渠道零散收藥，雖然價格會貴上些，但勝在安全。”
“可以。”
蘇玄點頭：“藥材還是老樣子。”
“明白。”賀舟白立刻應下，頓了頓又道：
“那交易地點和時間也得改，之後我選好地方，提前給你傳信。”
“好。”
隨後兩人又聊了些細節。
蘇玄站起身來：“你好好養傷，我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你安心養傷就行。”蘇玄微微一笑，擺了擺手。
話音剛落，他就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掠出房門。
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院外的夜色之中，只留下微風吹動木門吱呀作響。
賀舟白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又看了看自己渾身的傷勢，苦笑著搖了搖頭：“這黑石縣，是越來越危險了……”
……
蘇玄悄無聲息地回到自己的丹院。
關好院門，確認安全後，他才放心地回到室內。
摘下蒙面的黑巾，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盤膝坐在床榻上，蘇玄再次取出了那張絹帛。
燭火跳動，橘黃色的光芒落在絹帛上，將那些扭曲的符文映照得忽明忽暗。
蘇玄凝神細看，將每一道符文的走向、轉折、弧度都牢牢刻在腦海之中。
他能感覺到，這些符文裡蘊含著某種極其高深的韻律，只是以他現在的眼界，無法解讀。
但面板可以。
從得到面板到現在，無論是補全伏虎金剛身，還是推演功法經驗，面板從未讓他失望過。
將絹帛內容完完整整記了三遍，確認沒有絲毫遺漏之後，蘇玄才收起絹帛，運轉鍛嶽養元訣，開始調息恢復。
鍛嶽養元訣是他修煉至今的基礎心法，走的是厚重凝實的路子，最擅打磨氣血，夯實根基。
隨著功法運轉，體內渾厚的氣血如同江河般緩緩流淌，之前打鬥消耗的氣力正在飛速恢復。
時間悄然流逝……
窗外夜色正濃，萬籟俱寂，只有燭火偶爾發出噼啪的輕響。
蘇玄閉目打坐，心神沉靜如水。
終於，當夜半時分的更鼓聲隱隱約約從遠處傳來時，熟悉的透明漣漪，緩緩在他眼前盪漾開來。
【每日結算】
【認真研讀絹帛秘籍，藏體封元訣熟練度+1】
……
一行行字跡在面板上浮現，蘇玄的目光瞬間定格。
成了！
無數資訊順著面板湧入他的腦海，如同醍醐灌頂。
關於藏體封元訣的所有資訊，盡數印入他的記憶之中。
蘇玄閉上眼睛，細細體悟。
片刻後，他猛地睜開雙眼，眼底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這竟然是門直指蘊髒境的修煉法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