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只要你回頭,我永遠都在
丁灼望著眼前風塵僕僕、千里奔赴歸來的表哥,心口酸澀又溫熱。
“哥,你不會是剛下飛機就過來了?那你晚上住哪?”
孟凌霄淡淡開口。
“擔心你,飛機一落地就來這截你了。住的地方不用操心,施懷給我訂好了賓館。”
盛煜不等丁灼張口,連忙朝著孟凌霄道:
“孟哥,我開車送你過去吧。”
孟凌霄眸光閃了下,很快穩住。
唇角噙著淺淡笑意,從容回絕。
“不用,司機在小區門口等著呢。”
丁灼眉眼彎彎,笑意盈盈道:
“哥,那我們明天公司見,我送你。”
盛煜眉心幾不可查地一擰。
三人身形在路燈下格外頎長。
孟凌霄收回落在她臉上溫柔的目光,轉過身,氣場瞬間切換。
“不用送,上樓休息。”
他輕聲吩咐。
語氣不容拒絕,卻滿是寵溺。
丁灼身心俱疲,輕輕點頭。
盛煜側身看向孟凌霄,低聲開口。
“我送她上去。”
孟凌霄頷首,兩人眼神無聲交匯。
無需多說。
從今往後,他們守護的是同一個人。
盛煜看著她憔悴的側臉,喉結輕滾。
他慢慢抬手,動作極輕,小心翼翼攏住她微涼的手背。
“走吧。”
丁灼抬眸看他,眼底泛著淺淺水光。
三樓,丁灼家。
盛煜替她開燈、拉好窗簾、除錯空調溫度。
丁灼窩在沙發裡,終於卸下所有防備。
盛煜坐在她身側,靜靜陪著她,不吵不擾。
空氣靜謐,只剩彼此淺淺呼吸。
她抬眸,定定望著身前的男人,嗓音沙啞輕軟。
“你怎麼會剛好在會所?”
這個疑問,壓在心底整整一晚。
他來得太及時,恰似黑暗裡的光。
盛煜起身,緩緩蹲在她面前。
身姿放低,溫柔平視,骨節修長的手輕輕釦住她微涼的手背。
指腹細細摩挲,一點點熨平她指尖的僵硬冰涼。
他眸色沉得發黑,藏著積壓整晚,幾乎要溢位來的後怕。
“晚上,我想去公司接你,聯絡不上你。”
他聲線微顫,能感覺到他當時的慌亂無措。
“我急得去了你公司。
結果,你不在公司,我就問施總,軟磨硬泡他才告訴我你晚上的安排。”
“邱赫那樣的人,你能獨自去見他,我知道你應該做足了準備。”
盛煜頓了頓,下頜線緊繃,牙關緊咬,繼續道:
“我就是不放心,他那種人渣,萬一對你不軌,你一個人怎麼辦?”
丁灼睫毛劇烈輕顫。
盛煜喉結重重滾動,指尖微微收緊,牢牢裹住她的手。
“那間包廂自動反鎖,我找了會所的人都打不開,幸好邱叔叔趕來,用最高許可權開啟。
來的路上,我第一時間報了警。”
原來。
她聽見門外的腳步聲是盛煜。
丁灼怔怔凝著他,鼻尖猛地一酸。
盛煜抬眼,目光滾燙,懇切。
“灼。
我不敢想,但凡晚到幾秒,他會不會狗急跳牆,傷害到你。”
她微微仰頭,望著男人溫柔繾綣的眉眼。
他沒有責備她隱瞞了他。
他只有不能保護她的自責。
心動與酸澀交織,衝破所有剋制。
丁灼輕輕抬手,指尖纖細微顫,緩緩貼上他的下頜。
觸感溫熱得讓人心安。
“盛煜。”
她輕喚他的名字,軟得入骨。
盛煜呼吸驟然一滯。
眸色瞬間深暗,曖昧氣息充斥整個客廳。
他抬手輕釦她後頸,力道剋制輕柔。
指腹輕輕摩挲她頸後細膩肌膚,帶著滾燙溫度。
沒有強勢掠奪,只有小心翼翼的珍視。
“沒事。
都過去了。”
話落。
他緩緩俯身。
飽滿唇瓣輕輕覆上她的。
蜻蜓點水,溫柔得要命。
帶著整夜的擔憂、失而復得的慶幸,和藏了許久的深情。
丁灼渾身微僵,隨即放鬆,微微仰頭,溫順迎合。
綿長,輕柔,繾綣。
她整晚的惶恐,被這一吻溫柔熨平。
呼吸漸漸交纏,溫度緩緩攀升。
他淺淺廝磨,溫柔試探,每個動作極盡剋制,生怕驚擾疲憊不堪的她。
許久。
盛煜退開半寸。
額頭輕輕抵著她的,呼吸微促,眸色濃得化不開。
眼底的寵溺,滾燙濃烈。
“以後,不準一個人扛。只要你回頭,我永遠都在。”
丁灼垂眸,唇瓣泛紅溼潤,心底暖暖的。
翌日,BT中心大廈。
丁灼剛踏進負責人辦公室,視線驟然一定。
靠窗的位置,立著一道挺拔清貴的身影。
孟凌霄一身正裝利落乾淨,手裡拿著檔案,聽見腳步聲,驟然回頭掀眸。
周身的清冷瞬間收斂,眉眼放軟,剩下對她獨有的溫柔。
“來了。”
丁灼合上門。
眉眼微彎,嘴角上揚。
“哥,你來了。昨晚睡得怎麼樣?”
孟凌霄緩步走近,目光牢牢鎖在她臉上,眼底壓著翻湧的暗流。
“還行,昨晚盛煜送你回去的?”
丁灼微怔,輕點下頜。
“他住我對門。”
男人唇角勾著淺淺的笑,語氣聽似隨意,問話卻一針見血:
“難怪。你們在一起了?”
丁灼耳尖悄然泛紅,微微頷首,預設這段關係。
就在她低頭一瞬。
孟凌霄眼底的溫柔倏地褪去,掠過一抹極淡的落寞。
他收回目光,語氣依舊溫和,卻多了幾分沉甸甸的叮囑:
“盛煜比你小,你想好了?”
丁灼腦海裡閃過盛煜深情的眼,溫柔的唇,不自覺嘴角上揚。
“嗯,我想好了。”
孟凌霄眼神倏地冷了一些,聲音沉沉:
“你和季馳宇怎麼離婚的,這麼大的事,也不告訴我?就這麼見外?”
他話語裡帶著一絲怨氣。
丁灼眸光躲閃,不敢對上他的視線,肩頭緊繃,遲疑開口。
“哥,不是見外,是怕影響你的科研專案。”
她知道孟凌霄對她好。
她怕他放棄專案,不顧一切回國幫她。
她知道,他有多努力,才有今天的成就。
她怕成為拖住他的那個人。
孟凌霄見她垂著眼,一副有苦說不出的委屈樣。
心口猛地發緊,眉頭幾不可察蹙起,指節悄悄攥緊。
那股心疼不受控地往上湧,手微微抬了半寸,又硬生生落回原處。
他壓下眼底翻湧的情緒,聲音放輕了些。
“抱歉,是我話說重了。”
丁灼抬眼望向他。
他態度誠懇。
可隱隱感覺。
孟凌霄對她的質問,並不是簡單的責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