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快船隊大敗湖人隊
在巴通格、喀克圖等巴雅喇和戈什哈的護衛下，擁有大清鎮國公、大清の宗室子弟，大清の旱鴨子等榮譽稱號的喀爾楚渾，確實在沒有淹死的狀態下，進入了已經被八旗健兒的屍體汙染的很嚴重的平浪湖中。
身份尊貴的他，左手邊是喀克圖、右手邊是巴通格。
不僅有這兩員通水性的巴雅喇左右為男護佑著他在湖水中“如履平地”，擁有特權的喀爾楚渾，還得到了一塊三四尺長的珍貴樹枝。
確實珍貴！
昔日在陸地上平平無奇的破樹枝，到了湖中，對於不通水性的人來說，就等於可靠性比“救命稻草”還更上一層樓的“救命樹枝”。
喀爾楚渾周圍在水中掙扎的、連個救命稻草都沒有的其他八旗健兒，看到喀爾楚渾抱著的一個那麼大的樹枝，都難免眼氣的很。
可再眼氣，他們也不敢輕易就上來搶奪。
這倒不是因為他們看出來丟盔卸甲之後的喀爾楚渾的高貴身份，然後畏懼僭越了上下尊卑，回去會受到大清朝廷嚴酷的懲罰。
形勢都已經如此惡劣了，普通的清兵怎麼可能會想到那麼長遠的事情。
事實上，在兵敗如山倒的大混亂局面中，平浪湖附近，無論是在岸上，還是在水中，都已經變成了沒有秩序的叢林社會，清兵之間自相殘殺的事情層出不窮，而四周的明軍，也不著急，只是在看清兵笑話的同時，一點一點擠壓清軍的生存空間，然後繼續看笑話，更大的笑話。
這種“步步為營”式進攻，也是得到了朱由桹首肯的，朱皇帥認為這樣可以讓明軍將卒看到更長時間八旗健兒崩潰時候的狼狽景象，有助於提高明軍將士計程車氣，並且加強在戰略上對清軍的藐視。
八旗兵今日的慘相，一旦深入在場的數萬明軍將卒內心，然後宣傳出去，大夥兒都會意識到傳說中天兵天將一般的滿洲大兵也不過如此，自薩爾滸之戰起，八旗兵用三十年時間教給大明軍隊的“八旗不滿萬，滿萬不可敵”道理，將會徹底完蛋。
這很重要。
大清朝就是靠著讓人害怕來維持統治的，打破滿洲兵主力不可戰勝的神話，從而受到大勝激勵的明軍、乃至於全天下的漢人軍隊，一旦不再畏懼八旗兵，反清復明大業，就可以說至少完成一半了。
護衛喀爾楚渾的戈什哈和巴雅喇們，也或主動或被動地參加過清軍之間的自相殘殺，這些精銳八旗健兒，就算脫了盔甲，只攜帶武器進入半淺不深的湖水中，其戰鬥力，也不是普通八旗健兒可以比較的。
正是由於他們的強大威懾力，才能夠使得群醜退避，進而使得他們這些忠勇的奴才，在湖中給喀爾楚渾主子開闢出一條血路。
但伴隨著距離岸邊越來越遠，湖水越來越深，大部分不會游泳戈什哈們，就都變成泥菩薩了，這些泥菩薩別說繼續保持威懾力為主子保駕護航了，就是自身都難以保全了。
當然，在這種危機情況下，也不是所有戈什哈都要淹死的，人的潛力是無限的，在極度危險的外界環境逼迫下，還真就是有之前從來就是旱鴨子的戈什哈一下子就學會了游泳，然後成功透過了這一輪自然選擇。
至於那些沒有一下子就學會游泳的，只能是被淘汰了性命，這是大部分戈什哈的下場。
正所謂物以類聚，巴通格、喀克圖不光自己是精通水性的巴雅喇，和他們勾搭在一起的巴雅喇同夥，因為老家都差不多，也都是水邊的，都會水性，所以到了湖中央，倒也只是意外死了一個。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原本數量與巴雅喇相似的戈什哈，只剩下了一個，也就是那個在極度危機的情況下一下子就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游泳的傢伙。
算上喀爾楚渾一共六個人的團伙，在偌大的平浪湖中游，尋找上岸的地方，臨近的岸上，似乎都有明軍，喀爾楚渾等人一時舉棋不定，只能在湖中一邊泡著，一邊以樹枝為核心隨波逐流。
大浪淘沙，在湖中游的越遠，周邊的八旗兵就越少，而且都還是會游泳的，互相之間的競爭力也少了，在比較充足的生存空間內，八旗健兒們已經不會出現自相殘殺的事情了。
巴通格藉此機會，搬出喀爾楚渾尊貴的身份，藉此使得一些落單的“大清湖人隊游泳健將”加入了隊伍，以喀爾楚渾和他的樹枝為中心的“大清平浪湖湖人隊”隊伍人數，急劇擴張，擴充了好幾倍，很快就超過了二十人。
人多力量大，“大清湖人隊”快速壯大了之後，倖存下來的成員團結起來，在一定程度上互幫互助，若是周圍沒有敵軍威脅的情況下，這些經歷過一輪殘酷的自然選擇，除了喀爾楚渾之外都會游泳的游泳版八旗健兒，只怕真可以在不繼續付出傷亡的前提下上岸。
可惜，現實是他們還沒有完全脫離戰場的危險範圍。
在他們以喀爾楚渾和喀爾楚渾的樹枝為核心抱團後沒多久，就遇上了天敵——“大明快船隊”。
只見得二十幾艘大概是小漁船改裝而來的“小型戰艦”，打著“熊”字旗號，自東向著以喀爾楚渾為中心的大清湖人隊方向，行駛過來。
剛剛聚攏而成、嚴重缺乏凝聚力的大清湖人隊，就要面對如同剛出窩的成群海龜遇上成群海鳥一般的巨大危機，自然很難遭得住。
正所謂樹倒猢猻散，喀爾楚渾這個鎮國公，也算不得什麼大樹，最多隻能算是個讓猢猻們臨時依靠的樹枝。
大難當頭之際，猢猻們紛紛拋棄樹枝，各奔東西，但“湖人”游泳的速度，又豈能比得上“快船”上人划水的速度？
他們就算被船隊上的敵兵肆無忌憚地用遠端武器攻擊，也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呆在比周圍中小型小漁船要大一些的大型小漁船“艦隊旗艦”上的熊益昌和熊益榮兩兄弟，從事抗清事業也是很有一段時間，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打這麼痛快的仗。
只要站在船上，對遠處的韃子用弓箭、火銃射擊，對近處在水中游泳的韃子用大刀砍、用長矛戳，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殺敵。
真是痛快啊！
是這樣的，在岸上的明軍陸師不慌不忙地把湖邊的豪格、尼堪部清軍往水裡趕的同時，力求萬無一失包餃子的朱由桹也不可能放任有清兵有可能從水上逃走。
在平浪湖和長江不直接聯通，而且長江水師的船普遍偏大的情況下，武元晟一早就遠端請示了一下朱由桹，迅速得到朱由桹的首肯後，武大都督便派帶路完畢沒事幹的熊大熊二兄弟，回去把他們的“滷湖水師”給帶過來助戰。
在熊大熊二給大明王師帶路的時候，這“滷湖水師”，就停泊在位於三門口東北大約二里的熊家海附近，這熊家海位於滷湖北岸，自古以來就是熊家的地盤，從此處向西，在連綿不絕的河網中七拐八拐個五六里，就會豁然開朗，那就是抵達平浪湖了。
午後的時候，熊大熊二的滷湖水師就已經到預定位置就位，這預定位置，具體來說，也就是位於唐家灣東南距離唐家灣大約三里的周家灣附近了。
熊二率領“滷湖艦隊”主力艦船留守周家灣附近，熊大則是帶領少量“偵查船”往前打探訊息，待到熊大接近唐家灣的時候，驚訝地發現虜軍頹勢盡顯，熊大心中對於大明王師更加認可，當即就準備返回周家灣率領主力艦隊來痛打落水狗。
值得一提的是，熊大還順路帶回去一個半路上船的“特派員”，據說這特派員是得了武元晟命令，本來早上就應當和熊大熊二兄弟一同去找義軍水師的，可惜熊大熊二報國之心太急，以至於丟了人，現在這丟的人自己找回來了。
熊大用可靠手段確認了特派員的身份，就接收了特派員，反正他熊家的船還蠻“大”的，至少多一個人是不多的。
熊氏兄弟手頭所謂的“滷湖水師”，雖然滿打滿算，也就幾十條小船，對上正兒八經的水師，估計連一個回合都堅持不下，但豪格大軍在平浪湖中肯定沒有水師，這就使得熊大熊二的滷湖水師，從與平浪湖有河道進行聯通的滷湖過來，可以配合大明正規軍，對沒船的清軍造成降維打擊。
與正規軍比較，熊大熊二手下百十個民兵，武器裝備是嚴重遜色的，他們若是在陸地上拉開陣勢，真刀真槍地和八旗健兒作戰，肯定是要被八旗健兒吊起來打的。
可現在八旗健兒們，成了費拉不堪的湖人隊的一員，攻守自然就異形了。
熊大熊二統率下的快船隊民兵，看哪片水域人多打哪裡，對正在“樹枝倒猢猻散”進行時的喀爾楚渾團伙的幾輪遠端打擊，準確度雖然不高，卻也打死打傷了好幾個人，直打得大清湖人隊成員們紛紛哭阿瑪喊奶奶。
一些意志不堅定的游泳版八旗健兒，當即就要投降，熊部民兵一般不會理會他們。
畢竟，他們的船小，為了安全起見，不可以容納太多人。
不然會翻船的。
這種情況下，只能讓在湖中游泳的八旗健兒們去死了。
在這種極其惡劣、極其危急的形勢下，有說遼東漢話說的溜的大清湖人隊成員急中生智，大聲報出了喀爾楚渾這個大清鎮國公的高貴身份，希望船上的明軍看在大清鎮國公的面子上，接受他們的投降。
熊大熊二的爺爺雖然在遼東當過官，可他們打小都是在武昌本地生活，習慣聽本地話，再加上戰場聲音嘈雜，聽不清八旗健兒的遼東漢話，因此他們不理會想要投降的八旗健兒，只是自顧自地命令麾下民兵放箭放銃。
俗話說的好，乘船的不怕落水的，反正就算不接受湖水中“遨遊”的清兵投降，被逼到絕路的他們，就算狗急跳牆，也基本上無法對熊氏兄弟的“滷湖水師”艦船造成什麼傷害，那熊氏兄弟自然就隨便選擇是不是接受這些湖中清兵投降了。
所幸，在這個決定喀爾楚渾生死的關鍵時刻，不僅聽力靈敏、還通曉無數種漢語方言的特派員，在剛接收朱由桹下達的要儘量抓捕建奴老奴酋李如彘子孫後代的命令的情況下，對水中想要投降大清湖人隊成員口中所說的“大清鎮國公”，非常重視。
接下來，海宋人特派員對同在一條船上的熊大熊二兄弟進行了勸說。
他以湖中有大明天子想要的大魚為理由，建議熊大熊二兄弟把湖中清兵所指的那個所謂鎮國公給救援上來，這樣做的話，功勞和戰後的封賞都會更加的大。
先前，就已經被特派員告知此戰他們功勞不小會有封賞的熊氏兄弟，本著得寸進尺的原則，自然想要讓他們的功勞和封賞更上一層樓，變成更多的功勞和封賞，這樣就可以使得自從祖父死後家道有所中落的熊家，距離恢復祖父時候的榮光更近一些。
聽勸了的熊氏兄弟，當即就下令手下民兵不要對那個抱著樹枝瑟瑟發抖的辮子青年射擊。
喀爾楚渾也是命不該絕，在熊氏兄弟的命令傳遞到所有船上的民兵的較長時間中，喀爾楚渾都沒有被民兵的遠端武器給射中。
可能這樣的結果也是和這些熊家民兵射擊水平太差有關係。
若是海宋人在這裡射擊，那可就……
不過，民兵的射擊水平倒也不算特別差。
在前後射擊中，民兵倒是又射中了兩個喀爾楚渾身邊的巴雅喇，那兩個巴雅喇本來就在水中泡久了，體力有所不支，被熊家民兵射傷後很快就淹死了。
再加上先前臨時抱樹枝的“猢猻”們，散的很快，很快就遠離了喀爾楚渾和他的樹枝，所以並沒有被民兵網開一面，包括那個洩露喀爾楚渾高貴身份的八旗健兒，在神情充滿期望地向滷湖水師戰船靠近之後，只是被船上的民兵一長矛戳死。
總之，最後被熊氏兄弟俘虜的，只有包括一個鎮國公、一個戈什哈、兩個巴雅喇在內的四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