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銅鏡護主
“咔嚓,咔嚓。”
極其細微的碎裂聲。
在這幽暗的地底秘境。
顯得尤為刺耳。
秦楓盤膝端坐。
下方是巨大的石頭手掌。
他的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臉色顯得蒼白如紙。
懸浮在雙手間的。
是那截魔神斷骨。
它正在不斷地消融。
化作一絲絲暗金法則。
猶如發狂的遠古兇蟒。
順著他的掌心經脈。
瘋狂地鑽入體內。
這種野蠻的煉化過程。
簡直比剝皮抽筋。
還要痛苦一萬倍。
那股霸道的魔神力量。
根本不懂得溫和。
它所過之處。
脆弱的經脈。
被直接寸寸撕裂開來。
那種撕裂血肉的痛楚。
直達靈魂深處。
然後又在星辰之力下。
被迅速地重組修復。
毀滅與新生的交替。
在他的身體內部。
每一處角落裡。
進行著殘酷的拉鋸戰。
秦楓緊緊咬著後槽牙。
一縷殷紅的鮮血。
順著緊閉的嘴角流下。
滴落在黑色晶石上。
他的渾身。
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
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然後這層汗水。
又被體表飆升的高溫。
給瞬間蒸發成了白霧。
化作淡淡的白色水汽。
籠罩在他的四周。
朦朧了那張冷酷的臉龐。
此時的秦楓。
感覺全身的每一塊骨骼。
都在被一把無形的重錘。
給狠狠地敲成粉碎。
那種粉碎性骨折的痛楚。
同時在幾百塊骨頭上爆發。
然後再被扔進烈火中。
重新千錘百煉地鑄造。
這種非人的殘酷折磨。
足以讓任何心志不堅者。
瞬間崩潰發瘋。
甚至走火入魔而死。
但秦楓沒有半點退縮。
他在北境的死人堆裡。
早就習慣了與痛苦為伴。
這點肉體上的折磨。
還壓不垮他。
那堅如磐石的狂傲意志。
“給我煉化!”
秦楓在心底深處。
發出一聲猶如野獸般的。
瘋狂憤怒嘶吼。
他將永珍星辰體。
這門霸道無雙的功法。
催動到了前所未有。
最巔峰的極致狀態。
氣海最深處。
那顆璀璨的星辰之核。
正在瘋狂地旋轉著。
它就像是一個無底洞。
貪婪地吞噬著暗金法則。
在魔神斷骨的。
極限生死刺激之下。
永珍星辰體。
終於迎來了質的飛躍。
它開始主動吸收。
這天地間最本源的。
肉身無上強悍底蘊。
功法的運轉路線。
在這一刻。
變得更加深奧與玄妙。
它正在向著一個。
連秦楓自己都無法預知的。
更高層次瘋狂演變著。
連神魔都忌憚的界外魔氣。
也跟著徹底沸騰了起來。
這股黑色的魔氣。
與暗金色的魔神法則。
開始進行完美融合。
它們交織在一起。
在秦楓的皮膚表面。
浮現出了一層層。
細密而玄奧的奇異紋路。
這些紋路不再是。
單純的藍色星辰符文。
而是變成了一種。
古老而神秘的星辰魔紋。
星辰魔紋閃爍著。
那種幽暗深邃的光澤。
透著一股不朽的。
極其狂暴的毀滅氣息。
彷彿印刻著天地法則。
青蓮琉璃火。
也感受到了主人的蛻變。
自發地湧出體表。
將他整個人。
死死包裹在青色火海中。
異火不斷地炙烤。
淬鍊著他那強悍的肉身。
將肌肉和骨骼裡。
最後一絲無用的雜質。
給焚滅得乾乾淨淨。
順著毛孔排出體外。
他那原本瑩白的骨骼。
在法則的不斷沖刷下。
已經徹底變成了。
堅不可摧的暗金之色。
宛如用神鐵澆築而成。
他體內的鮮血。
在寬闊的血管中。
猶如奔騰的大江大河。
發出嘩啦啦的轟鳴巨響。
每一次沉重的心跳。
都像是一面太古巨鼓。
在秘境的深處擂動。
散發著讓人心驚的。
磅礴澎湃生命力。
時間。
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遺蹟中。
悄無聲息地飛速流逝著。
周圍的微光苔蘚。
忽明忽暗。
轉眼之間。
便已經過去了。
整整三天三夜的時間。
在這漫長的三天裡。
秦楓一直保持著。
盤膝打坐的入定姿勢。
猶如一尊古老的石雕。
紋絲不動。
當最後一絲暗金法則。
順著掌心的經脈。
徹底湧入體內時。
懸浮在雙手間的。
那截神秘魔神斷骨。
終於被榨乾了所有的精華。
它失去了一切光澤。
伴隨著一陣陰風吹過。
斷骨化作了一灘灰白粉末。
從秦楓的指縫間。
隨風飄散。
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秦楓那猶如雕塑般的身軀。
終於微微地顫動了一下。
覆蓋在體表的青色火海。
瞬間收斂入體。
他緩緩地睜開了。
那雙緊閉了三天的深邃眼眸。
在睜開雙眼的瞬間。
兩道猶如實質般的。
凌厲懾人精光。
瞬間洞穿了眼前的虛空。
甚至在空氣中。
留下了兩道焦黑的痕跡。
他的雙眸最深處。
彷彿有著無數的璀璨星辰。
在不斷地誕生與幻滅。
透著洞悉一切的冷酷。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
恐怖肉身威壓。
從他的體內轟然爆發而出。
這股威壓。
猶如實質般的驚濤駭浪。
以他為中心。
瞬間席捲了整個地下廣場。
周圍那些漂浮的死氣。
以及地上的微光苔蘚。
在這股霸道的威壓下。
全都被碾得粉碎。
化作了齏粉。
秦楓緩緩站起身來。
他的身形比之前更加挺拔。
每一塊肌肉的線條。
都充滿了爆炸性的。
狂野暴力美感。
他的肉身力量。
在這截魔神斷骨的。
殘酷重塑鑄造下。
終於迎來了一次飛躍。
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巔峰高度。
這是一種。
遠遠超越了法相境極限的。
恐怖肉身之力。
哪怕不動用任何靈力。
單憑這具佈滿星辰魔紋的肉身。
他也敢挺起胸膛。
與通天境強者近身肉搏。
甚至能將對方生撕了。
秦楓微微低下頭。
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看著掌心那玄奧的魔紋。
五指猛地向內一握。
用力捏成了一個拳頭。
“砰!”
一聲沉悶刺耳的氣爆聲。
在他的掌心中。
毫無徵兆地直接炸響。
周圍的堅固空間。
竟然因為這簡單的一握。
而蕩起了一圈圈。
肉眼可見的細微漣漪。
秦楓靜靜地感受著體內。
那猶如萬馬奔騰般的。
狂暴無匹的純粹力量。
他的嘴角。
緩緩勾起了一抹。
張狂到了極點的冷酷笑意。
他有一種極其強烈的錯覺。
感覺自己現在。
只要隨意地揮出一拳。
甚至都不需要動用太玄劍。
就能把外界的一座巍峨山峰。
給直接打得憑空爆碎。
化作漫天的碎石。
這種手握絕對力量的。
前所未有的充實感。
讓他身上的霸道氣勢。
變得越發凌厲逼人。
那是一種。
可以主宰一切生死的。
無上自信與狂傲。
“金獅皇子獅冥。”
“你的死期到了。”
秦楓抬起頭。
看著上方那漆黑的深淵入口。
聲音冰冷刺骨地說道。
他這三天雖然在閉關死撐。
但並沒有忘記外界的局勢。
妖族設下的絕戶計。
肯定還在繼續收網。
簡無塵和林清璇等人。
此刻肯定還在四處逃竄。
遭受著妖族的殘酷追殺。
血魔窟最深處的。
那顆珍貴的血神樹果實。
也隨時都有可能瓜熟蒂落。
時間已經不多了。
現在的他。
不僅神魂迎來了暴漲。
肉身更是徹底脫胎換骨。
實力已經大增的他。
終於有了絕對的底氣。
去掀翻妖族佈置的所有棋盤。
那頭把他逼入死地絕境的獅子。
必須用它滾燙的頸血。
來洗刷這筆血海深仇。
他要讓妖族知道。
人族的劍修。
是絕對不能招惹的死神。
秦楓沒有再留戀。
這片空蕩蕩的地底遺蹟。
他將鋒利的太玄劍。
重新穩穩地掛在腰間。
他心念猛地一動。
識海最深處的萬界玄光鏡。
再次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這面護主的破界至寶。
瞬間給予了回應。
一層柔和而堅韌的。
淡淡青色光幕。
從他的眉心處傾瀉而出。
將他整個人。
給嚴嚴實實地包裹在內。
有了破界銅鏡的法則護體。
深淵上方那些。
足以絞碎法相境的狂暴空間亂流。
再也無法傷到他分毫。
秦楓微微下蹲。
雙腳在巨大的石頭手掌上。
狠狠地用力一踏。
“轟隆!”
這座屹立了萬年的石頭手掌。
在這股恐怖的絕對巨力下。
發出一聲悲鳴。
直接崩碎成了漫天的碎石。
塌陷了下去。
而秦楓的身形。
則是藉著這股狂暴的反作用力。
猶如一顆逆勢而上的黑色流星。
拔地而起。
他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流光。
迎著那上方翻滾的。
無盡黑色濃郁死氣。
悍然衝向了萬丈魔淵的出口。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在半空中撕裂出一道道刺耳的音爆。
猶如一把刺破黑暗的絕世神劍。
狂暴的空間亂流。
猶如無數把鋒利的鋼刀。
在深淵中瘋狂絞殺。
但當它們觸碰到。
那層青色的銅鏡光幕時。
卻猶如春雪遇驕陽。
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
秦楓在亂流中穿梭。
猶如閒庭信步。
他深邃的眼眸中。
只有對殺戮的極度渴望。
三天的時間。
妖族肯定以為他死透了。
那個金獅皇子。
恐怕正在做著。
稱霸中域的美夢。
“準備好迎接恐懼了嗎。”
秦楓嘴角掛著冷笑。
身邊的黑色死氣。
被他身上散發的霸道氣勢。
給硬生生地撞開。
形成了一條長長的真空通道。
頭頂那微弱的血色光芒。
已經越來越近。
那是聖魔窟的荒原天空。
他秦楓。
這個從地獄爬回來的活閻王。
終於要重新降臨了。
這一次。
他要殺個痛快。
殺到妖族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