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天才的抉擇
地窖入口,痛呼慘叫聲不斷。
鄭義如虎入羊群一般,在人群之中衝殺,轉眼便有十多人倒地不起。
其他人見狀,不由心生畏懼,開始畏首畏尾的退開,只將鄭義包圍,卻不敢上前。
徐長遠站在打手護衛後面,看的臉色發青,怒不可遏。
養了這麼多了,到了見真章的時候,竟然這麼派不上用場!
想到這,他扭頭瞪向那些入了品的護衛,厲聲呵斥。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這麼多人,還打不過他一個麼!”
此話一出,那幾個入品武者對視了眼,猶豫過後,還是沒動彈。
徐長遠更氣了,就在他忍不住想發火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他扭頭一看,就見徐銘撥開人群走來,右臂還纏著繃帶,臉上有些蒼白。
“爺爺,這是……”
徐銘怔怔環顧一圈,一陣愕然。
等他看到被圍攻的那道身影時,更是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三師兄?!”
正跟眾人對峙的鄭義扭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掀,旋即笑呵呵的衝他一招手。
“來了?受了傷不好好歇著,湊什麼熱鬧。”
徐銘大腦有些宕機,看了眼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人,又看了看鄭義,最後轉頭看向徐長遠。
“爺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徐長遠臉色一沉,聲音裡帶著幾分嚴肅。
“不關你的事,你別多問,回去歇著,等這邊完事了,我再問問你們耳的事!”
鄭義聞言嗤笑一聲,立刻吸引了徐銘的視線。
“看來徐族老還挺關心後輩,不過你們要乾的,是舉族覆滅的事情,這時候瞞著他,真是為他好麼?”
此話一出,徐長遠臉色一變。
“你少胡說八道!徐銘,回去!”
徐銘臉色微變,猶豫了下還是沒動地方,反而詢問起來。
“什麼舉族覆滅的事?”
鄭義無視了徐長遠狠厲的眼神,抬手一指身後的地窖。
“那地窖裡面藏的是爆血丹,整整數千顆。”
“你爺爺打算用這些爆血丹,搞亂徐氏宗家,配合無相宗奪取洛城,這件事,足夠讓你徐家旁系死上幾回了。”
“哦對了,你要是不信的話,這還有一封信,是無相宗的人寫給你爺爺的,約好了五天之後,旁系裡應外合,助無相宗奪洛城。”
徐銘的臉色頓時變了,猛地轉頭看向徐長遠。
可徐長遠卻是惱羞成怒,厲聲喝道:“胡言亂語!什麼信?什麼無相宗?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挑撥離間!”
“徐銘,你別聽他的!”
“呵,我危言聳聽?”
鄭義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那封泛黃的信紙,隨手展開。
“信就在這,爆血丹就在地窖裡,物證都齊了,你還嘴硬呢?”
徐銘頓時僵立當場,無視了徐長遠的阻攔,上前檢視了下那封信,等看完之後,他整個人都凌亂了。
“爺爺,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都是偽造的!是這賊人栽贓陷害咱們!”
徐長遠的聲音又拔高了幾分,高聲怒斥。
鄭義聞言搖了搖頭,然後一拍徐銘的肩膀。
“徐銘,你是個好孩子,你爺爺現在是昏頭了,你還有救。”
“我就問你一句,你是打算跟著你們旁系這一脈一起犯糊塗,被無相宗當刀使,最後狡兔死走狗烹,死得連骨頭都找不著,還是懸崖勒馬,保住你們旁系這一大家子的富貴安穩?”
徐銘神色有些呆滯,陷入沉默當中。
徐長遠確實急了,立馬張口爆喝。
“徐銘!我是你親爺爺!他就是個外人,你寧可信一個外人,都不信你爺爺?”
徐銘面露糾結之色。
鄭義也沒有催,就抱著胳膊等他做出決定。
過了好一會兒,徐銘深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做出立刻決斷,轉頭看向了他爺爺。
“爺爺……我不能讓徐家旁系,因為你一個念頭,就落個萬劫不復的下場。”
徐長遠愣住了,嘴巴張了張,正要說話,徐銘忽然身形一晃,從側面欺近,一個乾脆利落的手刀劈在了他的後頸上。
嘭。
徐長遠眼睛一翻,身子一軟,當場昏了過去。
徐銘低頭看著倒在地上的爺爺,嘴唇翕動了兩下,最終嘆了口氣,衝周圍呆滯的打手們一揮手。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出兩個人,把我爺爺帶回去,好好修養,沒我的吩咐,不准他出來!”
“剩下的人,把地窖裡的爆血丹都給我拿出來,燒了!”
打手們互相對視了眼,在服從徐銘命令,和跟鄭義拼殺之間,他們選擇了前者。
“是!”
等他們開始忙活的時候,徐銘看向鄭義,抱拳行禮。
“三師兄……多謝。”
鄭義面露微笑,這小子還挺識相!
旋即他點點頭,道:“收拾東西,帶你爺爺去趟宗家吧。”
徐銘自然沒有異議。
第二天,旁系準備了兩輛馬車,帶鄭義他們出發回洛城。
鄭義趕到馬廄的時候,就見鄭威扛著一捆繩子。
“你這是幹嘛?”
鄭威咧嘴一笑。
“他們不聽話,就綁了帶回去!”
鄭以哭笑不得,衝他擺了擺手。
“沒那個必要,你們倆看不住一個老頭和徐銘麼。”
鄭威一想也是,便收起繩子,等徐銘帶著垂頭喪氣的徐長遠趕到時,便駕車出了清河鎮,沿著官道往洛城方向趕路。
半日時間,他們翻過一道山樑時,前方的官道忽然安靜了下來。
鄭義感覺不大對,掀開車簾往前看了一眼,目光微微一凝。
前方的路中央橫著幾棵被砍倒的大樹,枝杈交錯,堆成一道簡易路障。
路障兩側的林子靜得出奇,連鳥叫聲都沒有。
方衡勒停了馬車,眉頭皺起。
“鄭伯,前面有東西擋路。”
鄭義微微頷首,沒有說話,目光掃過林間。
“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回去啊。”
說著,他看向徐長遠。
“真佩服你,竟然敢跟無相宗共謀大事,真是沒死過啊。”
徐長遠冷哼了聲,沒說話,但看他的樣子,好像是覺得無相宗能來救他一樣。
倒是徐銘神色肅然,沉聲詢問。
“鄭伯,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