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方衡退館
方衡故作鎮定，可心底卻是快意至極，念頭通達！
師父說的果然沒錯！
拔刺是真的爽！
而周圍的弟子們，卻是驚疑不定，一個個像被施了定身術似的，半天沒人吭聲。
過了好一會兒，終於有人開口。
“我、我是不是眼花了？方衡……打敗了宋威師兄？”
此話一出，人群終於活了過來。
“沒看錯！就一拳！”
“怎麼會這樣，宋威師兄竟然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不是，方衡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他上個月不是還在入門邊緣晃悠麼！”
……
人群炸了鍋，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
有人已經小跑著去報信，也有人蹲在宋威跟前試探鼻息，確認他只是昏過去，這才鬆了口氣。
更多的人則湊到了方衡面前，滿臉堆笑，一口一個方師兄叫得親熱無比。
“方師兄，以前多有得罪，你千萬別往心裡去啊！”
“方師兄，你這崩拳造詣……起碼精通了吧？怎麼練的？能不能指點指點師弟？”
“方師兄，我就說你不是池中之物！果然如我所料！”
方衡聽著他們的恭維，心中更加痛快了。
沒人不愛裝比，就連馬老總都說自己不愛錢呢。
以前方衡是沒機會，現在真讓他裝一下，他頓時有些欲罷不能了。
就在他頗為享受的時候，人群忽然從中間分出一條道來。
周成快步走了進來，掃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宋威，又抬頭看向方衡，臉上露出一瞬間的驚愕。
隨即那驚愕迅速化作喜色。
“方衡，你乾的？”
方衡深吸一口氣，衝周成抱拳行了一禮，不卑不亢的應了一聲：“是。”
周成盯著他看了兩息，忽然哈哈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藏得夠深的，看來我的心血沒有白費。”
你費什麼心血了？
周圍弟子們面面相覷，卻都沒吭聲。
周成無視了眾弟子的目光，欣賞的對方衡道：“以後我再多指點指點你，爭取早日讓你入品！”
其他弟子頓時露出羨慕之色。
可方衡聽了，卻沒像其他弟子想象中那般欣喜若狂，只是衝周成搖了搖頭，神色平靜的道：“多謝教習抬愛，不過弟子已經決定退館了。”
周成眉頭一皺：“退館？為什麼？”
“家裡供不起了。”
周成眉頭皺的更深了，語氣也沉了幾分。
“你剛打出點名堂來，就要走？一個月十兩束脩，讓你家人想想辦法，實在不行，我借給你。”
“只要你繼續留在這，我有把握讓你兩年內入品。”
方衡仍舊搖頭。
“教習好意，弟子心領了，但弟子已經拿定主意了。”
“父母年事已高，家裡還有孩子要養，我不能再讓他們操心了。”
周成聞言，臉色沉了下去，盯著方衡看了幾秒，忽然帶著幾分威脅的開了口。
“方衡，你年紀還輕，有些事可能想得不夠周全，你這一身本事，說到底是在徐氏武館學的。”
“學完就退館，這可不合規矩，要是追究起來，我也保不住你。”
此話一出，是個人都能聽清楚他的意思。
學了武館的東西還想走？
後果你考慮清楚了麼！
真要是追究起來，說不定就是廢掉武學的下場。
怎麼廢？
斷骨斷筋，毀掉經脈丹田！
方衡面色微微一僵，心中傲然瞬間褪去。
就在他有些慌亂的時候，一道佝僂的身影突然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周教習言重了吧？”
鄭義臉上掛著和氣的笑容，走到方衡身邊停下，衝周成拱了拱手。
“這孩子家裡實在供不上了，要走，那也是人之常情，就彆強人所難了，人家過日子也不容易。”
周成一聽，臉色頓時變了變。
這位可是徐家家主的師弟，據說最近還頗受照顧，他一個教習，得罪不起。
“老鄭，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周教習也是為武館著想，這次就當破個例，看在我這把老骨頭的份上，可好？”
周成嘴角抽了抽，看了看鄭義，又看了看方衡，最終嘆了口氣。
“罷了，你都開口了，我還能說什麼。”
“方衡，既然你心意已決，那就走吧，以後若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隨時可以回來找我。”
方衡暗自鬆了口氣，衝周成鄭重抱拳行了一禮。
“多謝教習，弟子謹記教誨。”
說完他直起身，轉頭看了鄭義一眼，鄭義微不可察的衝他眨了下眼。
方衡心領神會，不再多留，邁步便往武館外走去。
身後那群弟子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議論聲又起來了。
“真走了？周教習都開口留他了，他竟然真走？”
“方衡這小子到底怎麼練的？上個月還不如我呢，現在就能一拳撂倒宋威了……”
“他肯定有什麼奇遇，不然不可能進步這麼快！”
“我剛才看見他跟老鄭頭嘀咕了半天，會不會是那老頭教的？”
“得了吧，一個快七十的老頭，能教他什麼？”
議論聲被拋在身後，方衡走出武館大門的那一刻，只覺得連呼吸都順暢了幾分。
當天夜裡，柳條巷尾廢墟。
鄭義換了行頭，蒙著面，站在廢墟中央。
方衡一邊跟鄭威說著白天師父如何讓他‘拔刺’，一邊來到廢墟，看到廢墟中那蒙面的挺拔身影，兩人頓時一喜，連忙規規矩矩的衝鄭義抱拳行禮。
“三師兄！”
鄭義點了點頭，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
“今天見過師父了吧？”
方衡連忙點頭。
“見過了，師父他老人家的氣色，比前些日子好多了，說話也中氣十足的，三師兄，你買的彈藥很有效果！”
鄭義嘴角微不可察的翹了下。
“那就好，師父身子硬朗了，咱們做弟子的也安心。”
說著，他話鋒一轉。
“不過光是這樣還不夠，延年益壽的丹藥不是吃一回就管一輩子的，咱們還得繼續給師父攢銀子，不能讓他老人家斷了藥。”
方衡和鄭威連忙點頭。
“三師兄說得對！我們也這麼覺得，所以我們這幾天四處打聽，找到了一筆大活兒。”
鄭義心中一樂。
這弟子沒白收，很積極嘛！
“什麼大活，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