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柳青功
大晏王朝,武學分九階,最低為凡階。
這《柳青功》,便是一門凡階養生武學。
傳聞是一個老叟江邊垂釣,見春來柳青,生機煥發,一朝頓悟所得的武學。
內養一口青元氣,滋養肺腑五臟,安神祛病,延年益壽。
外練一手柳纏身,以纏、卸、牽、繞、化等精妙手法見長的掌法,共有十二式,既能強身健體,又可克敵制勝。
正適合六十八的老頭練!
“好東西啊!徐倩還挺會挑。”
鄭義眼前一亮,興致勃勃的翻閱起來。
換做以前,他肯定學不會。
光是氣感這一步,就能卡他一輩子。
可現在不一樣了!
鄭義擺出架勢,照葫蘆畫瓢的模仿書上所述的招式。
動作不急不徐,不驕不躁。
而在施展的同時,還按照柳青功的吐納運氣方式,吐濁納新。
他感覺自己很有一代宗師的範兒,可要是有個大師現場評判的話……
掌法歪七扭八,步法凌亂無章,吐納運氣也是一團糟。
總結,瞎比劃!
然而就在鄭義亂學一通之後,系統光幕忽然跳出。
【柳青功:入門(0/10)】
霎時間,一段段經驗湧入腦海,印刻在鄭義的記憶之中。
柳青功內包涵的掌法、步法和吐納運氣之法,一下子變得熟悉起來。
最關鍵的是,鄭義明顯感覺到,小腹之內悄然升起一股暖意!
如春風拂柳,滋養他日漸枯槁的身子。
正是柳青功入門的標誌,青元氣!
饒是早有心理準備,鄭義還是忍不住面露驚奇。
“這就入門了?”
哪怕這柳青功只是凡階功法,可一個初學者,沒有一年半載的苦練,也難以入門。
可鄭義只是似是而非的練了遍,竟然就直接入門了!
“神了!”
回過神,鄭義壓下喜色,再次施展柳青功。
掌法標準,步法精確,吐納張弛有度。
跟剛剛的瞎比劃,簡直天差地別!
半盞茶的功夫,鄭義緩緩手掌。
丹田中的青元氣,明顯壯大了一絲,效果立竿見影!
與此同時,系統面板也發生了變化。
【柳青功:入門(1/20)】
零變成了一!
“這麼說……我再練十九次,就能升級了?”
鄭義面露喜色,再無猶豫,再次施展習練。
果不其然,當他再次收掌時,面板上的數字又變了。
【柳青功:入門(2/20)】
果然是練二十次就能升級!
鄭義怪笑兩聲,這還有什麼好說的了?
只要練不死,就往死裡練!
他興奮的投入到練習之中。
每練完一次,他便明顯感覺到丹田的青元氣在壯大,滋養的範圍在一點點擴大。
等到二十次練完的瞬間,鄭義渾身一震。
【柳青功:熟練(0/50)】
武學造詣,有五等之分。
入門,標準有餘,變化不足,敵人不配合,就容易手足無措。
天賦尋常之人,花個一年半載死記硬背,就有希望達成。
熟練,招式生變,不再死板教條。
花上幾年功夫,才可能達到,若是純外功,還要有人喂招才行。
再往上,便是精通!
招式隨機應變,瞭然於胸,如本能反應一般。
想達到這等造詣,天賦、實戰經驗、數年甚至幾十年的苦功等等,缺一不可。
至於更高的大師、宗師,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以前的鄭義,天賦奇差,花了十年,都沒能把一門武學練到入門。
而現在……
“中午應該能練到精通吧?”
鄭義喃喃說完,眼中露出興奮之色,再次開練。
柳青功練起來不算慢,哪怕鄭義放慢速度,盞茶功夫,也能打完一遍。
中午還沒到,五十遍柳青功便已經打完!
【柳青功:精通(0/100)】
無數經驗再次湧現,其中更是不乏實戰拼殺經驗。
鄭義眼中不由浮現出狠厲殺氣,轉瞬又恢復清明,立馬就察覺到,腹中青元氣再次膨脹,五臟六腑都受到了滋養。
“這要是傳出去,得氣死多少人?”
鄭義看著自己的手掌,面露笑容,但很快就被他收斂下去。
“不能飄!槍打出頭鳥!”
丹田蘊氣,凝如米粒,方能成為武者。
境界從高到低,劃分為一品到九品。
而成為武者之後,加入朝廷,便能成為同品官員大吏。
沒入品之前,還是小心點比好。
“先把柳青功提升到大師級再說!”
鄭義拿定主意,正要繼續練的時候,一陣砸門聲打斷了他的沉思。
砰!
柴院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徐慶祿一身束腕武服,帶著兩個人高馬大的僕役,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
鄭義目光一掃,兩個僕役正是昨晚去過徐倩宅院的那兩個。
“老不死的,你敢壞我好事!”
徐慶祿咬牙切齒,衝鄭義怒目而視。
從小他就被爹孃寄予厚望,以娶宗家之女為目標,做夢都想脫離旁系,加入宗家。
這次他費了無數心思,好不容易要得償所願,卻被眼前這個老東西給攪和了!
一想起昨晚徐倩那冰冷漠然的表情,徐慶祿就怒不可遏。
“你毀了我的前途知道麼!”
“說吧,你想怎麼死!”
看著他那悲憤的模樣,鄭義先是一愣。
報復來的還挺快。
緊接著,他便故作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說你無知者無畏好呢,還是說你不識好歹呢?”
“你差點小命難保,知道麼!”
徐慶祿先是一怔,緊接著怒極反笑。
“我小命難保?你騙鬼呢!”
鄭義搖搖頭。
“我騙你幹嘛?是你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九小姐可是跟王家二公子王元虎定了親的,那王元虎天賦卓絕,極受王家器重,現如今,徐家又有求於王家。”
“你敢搶王元虎的女人,就算王家懶得搭理你,徐家也不會放過你,九小姐再怎麼跟你兩情相悅也沒用,你死定了,知道麼?”
徐慶祿怒氣一滯。
他才來徐家兩個月,連徐家的人都沒認全,更別提了解別人家了。
要真是如此,那是福是禍,還真不好說。
一時間,徐慶祿面露動搖。
就在這時,隨他同來的兩個僕役,大步朝鄭義走去。
“祿公子,別聽這老東西胡說八道!他就是在騙你呢!”
“不信的話,公子等我們審問他一遍便知。”
說著,兩人掏出麻繩,站在鄭義面前。
“老東西,不想吃苦頭的話,就……”
砰!
砰!
話沒說完,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徐慶祿只覺得眼前一花,鄭義的雙手好像動了下。
緊接著,那兩個僕役便驚恐的瞪大眼睛,捂著脖子發出嗬嗬的聲音,踉蹌後退。
徐慶祿頓時呆若木雞。
眼看著那兩人滿臉痛苦,栽倒在地,他頓時打了個激靈,見鬼似的看向鄭義。
這老東西,剛剛乾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