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打輸了
江有才第二天下午就帶著周玉蘭回來了。
江柳氏瘦得不像樣子,看見他回來,直接撲上去嚎啕大哭。
“兒啊,你帶娘去你家住吧。這容不下娘了啊。”江柳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絲毫沒有注意到江有才眼底的嫌棄。
一旁的江有富心徹底涼了。
以前的千般孝順都不如二房家裡有兩個會讀書的兒子。
江有才每次都只會嘴上功夫,可就是因為有倆考了童生的兒子,在江柳氏的心裡,卻佔據了十分重要的位置。
甚至只是鬧一鬧,說要分家,江柳氏就慌得把棺材本都給出去了。
“大哥,你這是怎麼照顧孃的?娘瘦了這麼多?”江有才厲聲呵斥:“娘養我們這麼大,你就是這麼孝順她的嗎?”
他自然清楚,江有富的態度忽然轉變,就是因為上次他回來鬧了一通,拿走了二十多兩銀子。
可這本就該是他的。
老大家這麼多年,跟著江柳氏吃了不少三房的孝敬。江柳氏的棺材本,自然就該給他。
“就是,你看看娘哭得多傷心啊,這是受了多少委屈?”周玉蘭立刻跟上。
她一向會表面功夫,反正江柳氏也是個蠢貨,只好說幾句好聽的話,就真以為她們孝順了。
“二叔,二嬸,你們孝順,你們把老太太接走吧。也讓她跟著你們去鎮子上享享福。”江滿倉一臉嫌棄的看著江有才。
呸,就會說好聽的。
哪次回來不是空著倆爪子?走的時候還得再撈點回去。
但凡有一次空手走了,就是吃虧。
江柳氏連連點頭:“老二啊,帶娘回鎮子上,娘還能給你們做做飯,你們倆白天忙,我在家還能照看一下。”
楊桂芝的臉越來越陰沉了。
和江柳氏一起住了這麼多年,從沒見過江柳氏伸過一次手。
別說做一頓飯了,哪怕半夜口渴了,都要把她喊起來去倒水。
江有才臉色有些尷尬:“娘,我也想接您過去享福,主要是家裡沒位置,一共就仨屋,我和玉蘭一間,秋生秋宇擠一起,剩下的是他們哥倆的書房。總不能為了您,把書房拆了。多耽誤倆孩子考狀元啊。”
周玉蘭點點頭:“是啊,娘,您還是在村裡住著。寬敞,周圍都是熟悉的人,還能嘮嘮嗑。多自在?”
江柳氏呆住了。
她這一輩子辛辛苦苦養大了三個兒子,最疼的就是老二。
卻沒想到,最口蜜腹劍的也還是老二。
“得了。”江有富有些煩了。看著只知道說漂亮話的兩人,厭惡地揮揮手:“趕緊滾吧,以後別回來了。”
江有才一聽,也生氣了。
這老屋,可是有他的一份。
“憑啥!這是爹留下的老屋,有我的一份!”
兩人吵著,一時著急直接擼起袖子打起來。
江柳氏呆愣愣地看著扭打在一起的幾人,搖了搖頭,難過的回了屋。
打鬥聲停了。
江有才夫妻兩人輸了。
“你等著!不就仗著你們人多嗎?我告訴你!你等下次的!”他一邊罵一邊拉著周玉蘭往外走。
江滿倉狠狠地呸了一口,甩上門回了院子。
“你現在就去鎮子上,打聽一下青山學院。正安這樣的,最快啥時候能上學。”
江有富覺得,江有才之所以這麼傲氣,這麼得江柳氏的喜愛,就是因為有倆讀書的兒子。
他的兒子已經耽誤了,但是孫子可以。
“哼,都二十多了,還在讀,秀才都沒考一個,讓人笑話。”江有富氣呼呼地看著江正安:“正安,給爺爺爭點氣,一定要趕在你兩個叔叔前頭中狀元。”
江正安拍了拍胸脯:“放心吧爺爺,我可定比兩個廢物厲害。”
才九歲的江正安早已經學會了看臉色。
以前爺奶都聽太奶奶的話,太奶奶喜歡二爺爺家的那倆叔叔,他不敢這麼說。
但現在,爺奶已經不聽太奶奶的話了,他也不用裝出一副尊敬的樣子。
“我兒子就是聰明。”江滿倉樂了。
原本江有富還沒有那麼堅決地要送江正安上學的,今天這一鬧,竟然這麼決絕。
他雙眼一轉,湊過去小聲地說:“爹,今晚再加十斤吧。上學花銷大著呢。”
總不能因為送孩子上學,把他的酒肉耽擱了。
江有富一咬牙:“成。”
此時跑到村口的江有才轉了個圈兒又折回去,朝著原本江老三的家走去,隔老遠就看到了十分氣派的青磚瓦房。
大門進進出出的不少工人。
“乖乖,青磚瓦房。老三家真的發財了!”周玉蘭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她和江有才在鎮子上住著,一個月倆人加起來也就賺二兩左右的銀子。
看著風光。
可鎮子裡的房子是租的,每個月還要交三百文的租金。
兩個孩子都在童生班,一年光束脩就要十兩銀子。更別說其他的課本筆墨還有吃穿用度。
真的都是從牙縫裡摳出來的。
“江雲寧這個死丫頭,到底是靠什麼賺了這麼多銀子的?”江有才咬著牙,心裡泛著濃郁的酸味兒。
憑什麼他最瞧不上的三房一家,如今過得這麼好?
“走,回去。”他猛地轉身,氣呼呼地就往回趕。
今天只請了幾個時辰,還得回去接著守店。
其他的事情,都得往後排。
路上,兩人碰到了回村的江雲寧幾人,江有才咬著牙扯出笑容。
“雲寧啊。這是去哪裡了?”他擺出一副慈祥的模樣,眼神卻在牛車上掃了一遍又一遍。
“二伯,二伯母。去鎮子上看看。”
江雲寧面無表情的喊了一聲,甩起鞭子從兩人身邊走了過去。
回到院子裡,正好碰到花嬸子也在。
“雲寧,你二伯和你大伯一家打起來了,鬧翻了都。”她神色興奮,快速的把自己剛聽到的場景說了一通。
江雲寧瞭然:“難怪呢,我剛才看到倆人衣服都皺巴巴的。”
傍晚,江雲天去接江安禾和小豆子。江雲寧便拉著大舅二舅兩家人坐在一起。
“賀年哥,清清姐。這幾天我算了一下,食堂的盈利還算可觀,我想問問你們,想不想入股?”
王賀年愣了:“啥?我們?入股?”
食堂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只要學院開一天,就永遠不擔心賺不到錢。
可這麼好的事兒,江雲寧竟然捨得拿出來分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