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方士造假,重大發現
然而林夜等了兩天兩夜,一點動靜也沒有。
劉三郎這邊,一心在雕刻上,也沒有接觸過其他人。
至於曲硯的院子也安安靜靜的,曲硯依舊照常出門喝酒聽曲。
而且紫荷的肚子,也沒有繼續變大,一點顯懷的跡象也沒有。
到了第三天,王昭昭終於坐不住了,靠在窗邊嘀咕道:
“師弟,該不會是咱們猜錯了?”
林夜搖搖頭:“不可能,肯定是虛日鼠。”
“那為何紫荷沒反應,也不見鼠妖出沒。”王昭昭問道。
林夜似乎早在思考這一點,從空間裡取出從曲硯那拿到的石刻圓盤。
石刻上的邪氣依舊很淡,但十分穩定,沒有消散的跡象。
他盯著石刻看了半天,這才說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虛日鼠的出現,和石刻有關?”
王昭昭湊過來,眼神裡帶著恍然大悟:
“所以石刻被咱們拿走了,它就沒法害人了!”
“只是其中最有可能的猜測。”林夜實話實說。
王昭昭突然瞪大眼睛,一拍桌子:
“那不就麻煩了?滿大街小巷都是石刻。
要是它都能利用石刻出現,大家不全是受害者。”
“確實棘手,但還不至於到你說的地步……
我猜利用石刻作為錨點,肯定有代價。
這種石刻,數量不會很多。
否則之前進了那幾家石刻店,早就發現妖氣了。
但我看到的全是普通石頭。”
王昭昭想想也是,撐著下巴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嗯嗯,之前不是已經讓人去查這枚石刻背後的工匠嘛,或許能順藤摸瓜找到呢。”
林夜瞧她那樣,忍不住捏住她光滑的下巴摩挲。
“我家小師姐,越來越有女神捕的樣子啦。”
王昭昭白了他一眼,不服氣的捏住他的臉扯了扯:
“臭師弟,少對本師姐動手動腳。”
“我偏不!”
林夜直接將她攬入懷裡,狠狠親。
小小師姐,要不是這兩天晚上忙著監控,早就給她吃了八百回了,還敢嘚瑟。
之後將小師姐親得喘不過氣,小嘴紅嘟嘟的,這才放過她。
之後兩人一同前往鎮妖司,人剛到,就見程多多氣喘吁吁的跑進門。
一看到林夜,胖子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
“頭兒!有眉目了!可累死我了……”
林夜連忙把人領進偏廳,倒了杯涼茶推過去:
“坐下說。”
程多多灌了一大口茶,翻開手裡冊子,語速飛快地彙報起來:
“按您交代的,我查了石刻在這邊出現的時間。
確實是這兩三個月才流行起來的。
那些小妖和邪祟案卷我也查了,還問過當時辦案的同僚。
案發地和石刻沒有關聯,可以排除是同一起案子。”
他說著翻了一頁紙:
“至於石刻本身,以消災解厄的符咒推斷,最早是膠東那邊傳過來的。
那是沿海一帶用來祭祀海神、祈求風平浪靜的物件。
但是河丘這邊流行的圖案和膠東的不一樣。
膠東那邊多以四方星宿為主,特別是東方青龍,或者融合當地的傳說。”
林夜:“能查到是誰傳進來的麼?”
程多多搖頭:“查不到,工藝這種東西,流通本就不是固定的。
問了好幾個倒騰石刻的商販和老工匠,都說不出為何演變成如此。”
林夜點了點頭,又問起雷擊石的事。
程多多一聽這個,將手裡冊子一拍,激動道:
“正要說這個呢,頭兒,這背後可不簡單。
雷擊石這東西,我查了一下,不能說爛大街,那也不算稀有。
一塊巴掌大小的,市價才一二百兩,那些達官貴人府上和石刻工坊裡幾乎人手好幾塊。
咱們之前在柏楊縣客棧看到的那種半人多高的,賣幾千兩,很多富戶都買得起。”
林夜挑了挑眉,也有些詫異:
“一二百兩?怎麼會這麼便宜?
這麼大的量,河丘的雷專挑石頭劈不成?”
程多多咧嘴一笑,壓低聲音:
“哪能呢!我讓人打聽了一圈。
那些所謂的雷擊石,絕大多數都是假的!
是一夥方士用雷法做出來的,裡面就算有點能量,糊弄一下人,隔幾日就散光了。
真正的雷擊石聽說有靈韻,本身就是製作法器的材料。
好傢伙,那價格可貴多了,根本不是一二百兩能買到的。”
“那些方士能查到麼?”
程多多撓了撓頭:“那幾個方士在幾個縣城到處竄,落腳不定,暫時查不到具體行蹤。
丁卯正順著石刻銷售的渠道往下摸,說不定能抓住線。”
林夜點頭:“行,你和丁卯就順著這條線繼續查。
若是查到,千萬不要打草驚蛇,先通知我或者師姐。”
“得令。”
程多多領命離開沒多久,林夜帶來河丘的一個飛鷹衛也到了。
來人進門抱拳,神色帶著幾分急切:
“大人,按您吩咐去下面縣城醫館調查的弟兄傳回訊息了。
陽安縣那邊有情況。”
林夜示意他繼續說。
飛鷹衛道:“陽安縣治下有個村子,叫柳樹坡。
前幾日村裡好幾個寡婦肚子突然大了。
村裡人覺得敗壞風氣,把她們關了起來不讓出門。
其中兩家老人氣病了,請了大夫去看,大夫這才聽說這事。
對了,那大夫聽村裡人說,這些寡婦似乎是同一時間懷上的。
顯懷也都在一兩天內。
現在村裡人正在找那個‘始作俑者’呢。
據說首先懷疑的就是村子裡那些鬥雞走狗的。”
林夜聽到這裡,揉了揉眉心,腦袋裡有些亂。
很明顯,這和虛日鼠有關係。
哪有同時幾個人懷孕的巧合,還同一時間段顯懷。
他這邊還在盯著曲硯和紫荷,結果其他地方也出了狀況。
那幾個寡婦同時顯懷的時間,和曲硯買回石刻的時間相差不遠。
他思索了好久,意識到問題嚴重性。
曲硯是知府之子,他府上出了事,鎮妖司必然會集中力量追查。
妖物最是狡詐,何況是天性膽小謹慎的鼠妖。
怎麼可能專挑如此顯眼的目標動手。
很明顯,它其實是在別處為禍。
這裡其實是製造了一個足夠引人注意的靶子。
等鎮妖司一直盯著曲硯,它才能在遠處四處為禍。
嘛的,果然是陰溝裡的老鼠。
林夜猛地站起身,對王昭昭說道:
“師姐,我必須親自去陽安縣看看。
沒準現在不止是柳樹坡,其他村子也出現妖禍。
但為了防止是鼠妖的調虎離山之際,這邊還要麻煩你。”
王昭昭挺直了背,鄭重點點頭。
林夜:“對了,還有危月燕。”
“啊?可是它經常不在,也不知道去哪玩耍了。”王昭昭道。
自從進了府城,危月燕就不在林夜腦袋上久待。
它時常出門不知道去哪,要不是偶爾還會回來吃蛇膽,他們都懷疑危月燕走了。
“我猜它可能已經察覺到什麼,沒事你可以和雪柔姐說一聲。
碰到它回來,就拜託它幫忙盯一下。
若是虛日鼠出現,讓它的鵟鷹侍衛驚走就行。
不過千萬別直接露面打起來。
我怕那老鼠再也不敢出現了。”
林夜交代完王昭昭,就騎上青團,一個人前往陽安縣。
青團全力奔跑之下,半日的功夫就橫跨三四百里,到了陽安縣。
他沒有進城,直接繞道去了飛鷹衛提到的柳樹坡。
此時正是晚上。
隔著一片田埂,他就看到村裡聚了一大群人。
火把的光在暮色中晃動,嘈雜的人聲隔著老遠都能聽到。
走近之後發現,村民正圍著祠堂。
祠堂門口一片含混的罵聲。
林夜翻身下來,讓青團變小後,自個進了村。
此時只見村民群情激憤,喊著“浸豬籠”“打死他們”之類的話。
林夜往裡面一瞧,就看見兩個男子被五花大綁丟在祠堂門口。
一個二十來歲,一個四十好幾。
他們臉上都有傷,衣服被扯破了好幾處,正縮在地上聲辯。
旁邊一個穿著青布短褂的老者正指著他們罵:
“你們兩個混賬東西!村子裡那幾個寡婦不是你們搞的鬼又是誰!
她們已經把你們供出來了!”
年輕的那個縮著脖子喊冤:
“不是我們!反正肯定不是我們搞大的。
我們才勾搭沒多久,咋可能這麼大肚子。”
老者一腳踹過去:“混賬東西,還敢狡辯。”
林夜站在人群邊緣,掃了一眼那些舉著火把、神色激憤的村民。
他拍了拍前面一個罵得起勁的男子肩膀。
等人回頭,他才用一口中州話問道:
“老叔,這是咋回事啊?”
男子氣哼哼地指著地上兩人:
“還不是這兩父子幹了不要臉的勾當!”
他說完忽然疑惑地看了林夜一眼:
“咦,恁是哪兒的?咋沒見過恁?”
林夜笑了笑:“俺是外頭來走親戚的,路過這裡,看到這裡火光一片,來湊個熱鬧。”
火光晃得那人看不真切,也沒在意,只是呸了一聲:
“恁說說這叫什麼事?
俺們村就這幾個瞧得過去的寡婦。
他父子倆倒好,全給禍禍了!”
林夜愣了一下:“俺滴娘嘞,還是一……一對父子?”
旁邊一個端著碗的婦人接話:
“可不咋!上樑不正下樑歪!
當爹的好找年輕的,當兒子的專找歲數大的。
呸,一對鱉孫兒!”
又有一個漢子也附和:
“之前就有傳言說他們和村裡的寡婦勾勾搭搭。
俺們還當是嚼舌根,誰想到真的搞大了肚子!
六個!整整六個!”
林夜聽得目瞪口呆。
要不是知道這和妖物有關,他都要忍不住臥槽了。
林夜正要繼續追問,人群前方一個拄著柺杖的老者用力敲了敲地面。
只聽他聲音沙啞,但帶著幾分威嚴:
“行了行了,都給我安靜!”
火把的光在他滿是皺紋的臉上晃動,人群嘈雜聲漸漸低了下去。
老者掃了一圈四周,沉聲道:
“我知道大夥兒心裡有氣。
但那些女人本就是寡婦,按律算不得通jian,不能浸豬籠!
也不能隨便打死!否則那些官爺要找咱們麻煩的。”
他頓了頓,柺杖又敲了一下地面。
“不過嘛……敗壞咱們村風氣,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按照咱們柳家宗規,該將人打一頓驅逐出宗族和村子。”
話音剛落,被綁著的年長漢子扯著嗓子喊道:
“族老!真的不是俺們搞大的!
俺們都承認和她們勾搭了,又咋會不承認這個?
再說,俺們要是有那厲害的本事,能讓她們一起大肚子。
那俺和婆娘那麼久,也不會就傳宗這一根獨苗啊!”
此話一出,本來還罵罵咧咧的眾人安靜了一瞬。
一個漢子撓了撓頭:
“是哦,這兩鱉孫兒哪有那麼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