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又發錯了 大家不要開啟 不要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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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怪莫怪!對不住!!
這一日,白骨帶著息羽與平日一樣,晃悠悠地走到了後洞。
她掃了一眼水潭,眸光卻瞬間冷了下來。
只見炎炎正手拄著頭,躺在碧眼琉璃獸身上,發出均勻的呼吸,顯是睡得正酣。
這是一個標準的貴族睡姿。
白骨冷笑,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炎炎睜開眼睛,看是白骨,嘴角一掀,第一句竟是問道:“你平日裡怎麼從不給我吃這個?”
白骨竟也笑道:“你如何進來此處的?”
炎炎也是不裝,“那個障眼法,竟能瞞我這麼多年,也是本事。”
白骨這才冷道:“原來你早就發現了。”
炎炎搖頭,“前些時日有隻翠鳥和我說,你這後洞好似有古怪。我檢視了好幾日,才看出了門道。”
白骨沉吟不語。
息羽見白骨神色,並無二話,極優美地微微俯身,與往日一樣,在炎炎頭上暴力地敲了下去。
“孃親,孃親,好疼......”炎炎卻只看著白骨,口中喊疼。
白骨今日的脾氣卻異常地好,看著他道:“哪裡疼?一會給你上藥。”
炎炎倒有些吃驚了,問道:“你一點也不氣惱?”
白骨無奈嘆氣,“能瞞你這麼多年,已是不易。既被你發現了,也只能順其自然。只是下次不可再吃靈草了。”
炎炎看著白骨的眼神卻像在看著一個傻子,“這些靈草反正也吃不完,為何不能再吃?”
此刻的白骨不僅脾氣好,還極有耐心,對炎炎解釋道:“等天水乾涸,這兇獸的屍身靈力枯竭,就不長靈草了,怎麼會吃不完?”
“真笨,”炎炎看著白骨笑道:“那天水中有一個陣法,乃是無上玄宗妙法,生生不息之局,沒想到竟能在此處看見。只可惜這陣法不知為何被破了一個缺口,致使靈力外洩,好在這靈力洩得極慢,算來要想此處靈力枯竭,起碼還要萬年時光。你說,這靈草如何吃得完?”
白骨眸色微沉,她雖知天水靈氣無窮,但他說的這些,她竟然一概不知。
若他說的是真的,那麼她豈不是還要在此等一萬年?
一萬年?如此漫長歲月,他在琉璃獸的肚子裡面,會不會有個萬一?
白骨冷聲問道:“你如何懂這些?”
炎炎的神情卻顯露驕傲神色,淺淺笑道:“與你說過多少次了,我孃親是高人,她教我的。”
白骨眸色微沉,一個想法卻突然迸出,她心頭劇烈跳動,好不容易強自忍住,緩緩問道:“你既能看破此陣,可有破解之法?”
炎炎不可思議地看著白骨道:“為何要破陣?靈草既能取之不竭,你們服用了之後,不過再修煉個百八十年便可飛昇。這不是你等夢寐以求之事?”
白骨正要回他,突然聽到三兩的聲音傳來。
三兩一邊走了進來,一邊笑道:“正是。如此也可皆大歡喜。”
她轉身看著白骨和息羽道:“等我們三人一起飛昇,成了仙人,還有什麼事情不成的?”
炎炎卻看著三兩,冷笑問道:“你為何來此?你莫不是在監視我?”
三兩拍掌,“大仙,我蒸了鴨信,正到處找你呢,沒想到你在此處?”
炎炎目光一冷下來,臉便看著愈發陰翳,一種狂狷之氣自內而外散發出來,十分迫人。
他轉向白骨,沉聲問道:“你說我說得對不對,一起飛昇如何?”
白骨聞言,卻只輕輕搖了搖頭,指了指琉璃獸道:“我要進到它肚子裡面去。”
炎炎斜飛了白骨一眼,“難道你還要去吃他臟腑裡的靈草?”
白骨出奇鎮定,淡淡一笑,“我要進去找一個人。”
三兩聽到這話,不自覺地就重重冷哼了一聲,轉頭頭去,不再言語。
“什麼人?”炎炎卻一笑,追問道:“是你什麼人?”
“你別管,你只說能不能破陣。”
從剛才到現在,白骨的神色都一直十分鎮定。只這一句話,她的聲音微微顫動了一下。
半生夙願,或在眼前達成,她怎可能沒有心緒波動?
這個來自大都的炎炎,這些時日的諸多異常,白骨都看在眼中。
炎炎對食物諸多挑剔,衣裳只穿絲鍛,床褥疊了七層還嫌膈應,然而這些還只能說明他出生富貴。
可是他的言談舉止,特別是他的睡臥姿勢,若非從小嚴苛規訓,絕無可能做到。
炎炎是不是私生子,她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定是出生妖都貴族世家。
她一直聽說,妖族世家之中,有許多不外傳的密法,連天界都無法知悉。
或許這個炎炎,真有辦法也說不定。
炎炎眼中卻是似笑非笑,又有意無意地去看息羽,。
炎炎半眯著眼眸,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之色,只一瞬卻又隱去了,“我雖看不透天水裡的陣法,卻可以切斷此獸屍身與那天水的聯絡,如此結果也是一樣的。”
“現在可以麼?”白骨聞言,眼睛一跳,再次壓抑住情緒,緩緩問道。
“可以。”炎炎答得乾脆。
三兩聽到這話,覺得好似一個炸雷,在她耳邊響起。
她看向仍一無所覺的息羽,又氣又恨,突然轉身摸出一直藏在身上的那袋妖幣,用力扔在炎炎身上,罵道:“你走,我不要你的錢了,你滾出這裡,再也不要回來。”
白骨走到三兩身邊,臉色有些白,卻仍是對著她笑了一笑,“三娘子,何故如此?我去去就回的,你在洞府安心等我就是。”
她邊說,邊撿起地上那袋妖幣,塞會三兩袖中,“什麼都可以扔,錢如何能亂扔?這可是三娘子一直教我的。”
三兩咬緊嘴唇,顫聲道:“你去了,真的還能再出來嗎?與你同吃同住這麼多年,你別以為我什麼都不懂,那裡要是那麼容易出入,你何苦一直在等這天水枯竭?定是性命攸關的事。”
白骨卻仍是搖頭,繼續笑道:“容易的,容易的,三娘子多慮了。”
三兩一把抓住白骨的袖子,“別去好不好,那個人到底是誰?他真這麼重要?要讓你捨棄我們,為他去犧牲性命?”
白骨卻慢慢將袖子從三兩手中抽出,“當年是三娘子最重要。當真不妨事的,你安心等我回來。”
三兩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
這次第一次,白骨抽開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