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替父報仇?我讓你十刀!
“原來如此。”
許安看著目眥欲裂的常寧,眼中沒有半分波瀾,
“父仇子報,天經地義,老夫可以給你個報仇的機會,但莫要牽連他人。
撼山易,撼吾難。
老夫的刀,他們得用命來扛!”
“好,我獨自戰你便是。”
常寧用赤紅雙目盯著許安,
“今天就算是死,老子也要從你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有骨氣。”
許安微微點了下頭,
“老夫砍了你爹一刀,讓你砍我十刀。
十刀之內我只躲不還手。
你若能在十刀內殺死老夫,老夫便認了。
十刀過後,若老夫僥倖不死,你最好就此作罷。”
許安說著面色一沉:“因為第十一刀,老夫會取你性命。”
眾人聞言無不狂汗。
這老頭子瘋了吧!
讓十刀……十刀砍完,他還能活著嗎?
一個彎腰駝背的枯瘦老者,怎會有這等底氣?
他這是狂妄自大,還是真有壓服一切的本事?
“老子正當壯年,氣血正盛,何須你讓?”
常寧感覺自己受到了羞辱,心中怒火被徹底點燃,
“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也敢這般辱我?”
話罷腳一蹬地,
“咔!”
一聲脆響,腳下青石地面瞬間皸裂。
裂痕如蛛網般蔓延向四周。
同時,常寧身形爆衝而出。
如一頭掙脫枷鎖的猛獸,裹脅著滔天殺意。
速度極快,在身後拖出了道道殘影。
不遠處的魏婉初,見狀暗叫不好。
這速度,好像與許老都有一拼了!
“去死!”
這時,常寧滿腔殺意盡數迸發,藉著衝鋒速度催刀急斬。
魏婉初猛地屏住了呼吸。
這一刀迅猛絕倫,許老能躲得掉嗎?
可在許安眼中,這勢若奔雷的一刀就跟慢動作似的,甚至,都有一百種方式躲避。
身形輕晃,錯步橫移,瞬間閃出了兩米遠,淡淡道:“第一刀,結束!”
常寧大驚。
勢在必得的一刀,怎麼劈空了?
只覺眼前一花,他就脫離了攻擊範圍。
速度快得近乎瞬移,這怎麼可能啊!
咬了咬牙,不信邪似的挺刀直刺許安胸口。
許安身子一側,刀鋒擦著衣角劃過,淡聲道:“第二刀!”
常寧手腕一轉,順勢橫斬。
許安不緊不慢地後退了半步,“第三刀。”
“第四刀,第五刀……第九刀!”
常寧攻勢連綿不絕,招招致命。
可不論他攻勢如何迅疾,許安總是能輕描淡寫的避開。
全程遊刃有餘,無半分狼狽。
“好!”
有人看得過癮,忍不住喊了聲好。
“這才是真功夫!”
“太厲害了。”
“一個年邁老人竟有這等速度,好啊!”
……
眾人歡呼喝彩,叫好聲此起彼伏。
但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人群中,有幾名身手不錯的統兵與捕頭,神色格外凝重。
常寧刀法堪稱精湛,武藝非常了得。
這等身手放在戰場上,起碼是個可以隨意亂殺的狠角色。
可他與那老者相比,完全不在一個層面。
差距如雲泥之別,那老人若還手,常寧已經是個死人了。
身法快得近乎瞬移,就是十個常寧加在一起,也不是那老人對手。
常寧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望著手裡鋒利闊刀,心中升起了一種無力感。
只剩一刀了,砍出去也沒意義。
連對方衣角都碰不到,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許安雙手負在身後,神色如常:“還有一刀,不繼續了嗎?”
“當然要繼續。”
常寧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佈,
“我父親算不上好人,更算不上好官,但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我不僅會劈出第十刀,還會砍出第十一刀。”
“好,有種。”
許安伸手捏住衣襟,“刺啦”聲撕下來一條。
隨即,神色從容地用布條矇住了雙眼,並在腦後打了個結,
“你既然是個孝子,老夫再讓你十刀!
十刀後你若還不肯作罷,老夫便不再留手。”
眾人見狀無不再次狂汗。
那老人身手的確深不可測,可蒙著眼睛,能行嗎?
這未免……也太託大了吧!
在場真正懂行的武者們,無不心頭巨震。
不用眼睛,僅憑氣機感應禦敵,這老人,究竟達到了何等恐怖境界?
常寧也被驚呆了。
與他實力相差的是有些懸殊,可睜眼對敵與矇眼盲戰,完全是兩碼事。
聽風辨位,蒙著眼睛鏖戰的奇人,向來只存在說書人的故事裡,現實中,怎麼可能有那等強者。
這老頭子,簡直就是在找死。
殺父仇人如此狂妄自負,那還客氣什麼了。
“老東西,去死吧!”
常寧壓下心中所有震撼,眼底兇光大盛。
他不再遲疑,舉刀便砍。
這一刀,沒有花哨的招式,但卻用上了全身力氣。
刀鋒撕裂空氣,直劈許安面門。
許安錯步橫移,閒庭信步般避開了這奪命一刀。
淡聲道:“第十刀結束,你……還有十刀!”
雖然蒙著雙眼,但渾厚精神力宛若神識。
全力鋪開,方圓百丈內的任何風吹草動,都能清晰無比地映入腦中,更何況是近在咫尺的常寧。
“天啊,他……他真的避開了!”
當即有人驚撥出聲。
“常寧的一刀那麼快,他是怎麼做到的?”
“他明明蒙著眼睛,什麼都沒看見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
眾人無不大驚失色。
蒙著眼睛也能禦敵,世上怎麼會有這等奇人?
遠處,陸秧的幾名斥候都看傻了。
僅憑感知力就能躲過又快又急的一刀,認知都被顛覆了。
那老頭子,究竟是個什麼怪物啊!
常寧更為震驚。
方才那一刀,角度算不上刁鑽,可他在蒙著眼啊!
蒙著雙眼,和瞎子有什麼區別?
這……這也不可能啊!
難道……是巧合!
直直盯著許安,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狡黠。
抬起手中闊刀,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悄無聲息地朝許安咽喉處探了過去。
刀身緩緩前移,全程不發出一絲聲響,這封喉一刀,看他怎麼躲。
刀鋒一寸一寸的前移,距離許安的咽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圍觀眾人齊齊屏住了呼吸,無不替許安捏了一把冷汗。
常寧這手段雖不光彩,但真的致命啊!
那老者蒙著眼睛,只能憑藉雙耳聽聲辨位。
此時,常寧動作緩慢,不發出一絲聲響,這種情況,他怎麼躲?
他還一動不動,如沒察覺到一般。
常寧見刀鋒距離許安咽喉已經不足一寸,馬上就要封喉了,眼中不由閃過一抹狂喜。
只要再往前輕輕一送,便能一擊斃命。
這老頭子,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