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掉腦袋的買賣
田豫眼睛一亮:“我就知道,將軍有能力對付他。”
“一個不知好壞的老頭子而已,陸將軍一槍就能把他挑了。”
“那是,咱們陸將軍可是戰神,怎會對付不了一個老人。”
“老匹夫,還不滾出來受死?”
……
其餘將領們紛紛開口呵斥。
還有幾人按捺不住,直接抄起了隨身兵刃。
陸秧瞪著眼睛,聽得臉都黑了,厲聲道:“都給我閉嘴。
誰再敢狂吠,老子一槍捅了他。”
剛剛老頭子那一腳,不僅力氣大得離譜,速度更是驚人。
快得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這還是他控制著力道的結果,不然這會兒沒死透也差不多了。
之前遇見過奇人強者,恐怖得讓人無法理解。
這老頭子,多半就是那種隱世不出的奇人。
不過……他實力越強,越是自己需要的人選。
“起開。”
陸秧推開田豫等人,大步朝馬車走了過去。
到了近前一拱手,
“老人家,剛剛是我多管閒事了,如有冒犯,還請您老不要見怪。”
等了片刻,見車廂內毫無動靜,硬著頭皮繼續道:
“我對您老並無惡意,只是想和您談一筆交易,可否容我上車一敘?”
“陸將軍,您快請。”
說話的是魏婉初。
她掀著車簾,姿態極為恭敬。
對陸秧早有耳聞。
父親曾言,此人精通兵法,屢破強敵,殺得異族聞風喪膽,是不可多得的虎將。
威震天下的虎將,不僅仗義相助,還被許老踹了一腳。
可他依舊沒有動怒,溫言賠罪,只為登車一敘。
他多半,真的有事相求。
“多謝姑娘。”
陸秧長舒了口氣,回身對傻掉了的周康道:“過來駕車,我們即刻出城。”
“來……來了!”
周康還處在愣神中,無腦似的應了聲。
許老一腳把陸秧踹得連翻帶滾,他的屬下們都怒了。
可陸秧不僅沒發火,還躬身道歉,這是什麼情況啊!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一旁的廖紀更懵。
那老頭子到底有何背景?
殺縣令斬御史,陸秧不僅不拿他,還極力相助。
即便被他踹了一腳也不動怒,難道那老頭子是皇親國戚?
當朝王爺?
太上皇?
還是……攝政王?!
廖紀越想越害怕,雙腿一軟,險些癱在地上。
車輪壓過青石地面,發出“嘎吱吱”的聲響。
車內,許安沒好氣地白了陸秧一眼,
“老夫與你素不相識,有何指教不妨直言。”
他堂堂一位將軍,無事獻殷勤,多半沒憋好屁。
許安越是這個態度,陸秧越覺得許安深不可測。
別說年邁老人,就是尋常將領見了自己,都如浮游見青天,戰戰兢兢。
可他,絲毫不拿自己當回事。
這隻能說明猜測沒錯,他果真是那種奇人強者。
略微組織了下語言,拱手道:“前輩言重了,指教不敢當。
請問,您老如何稱呼?”
許安神色淡然,隨口答道:“凌遠縣鏢師,許安。”
“原來是許前輩,失敬、失敬了。”
陸秧深深一禮,
“實不相瞞,末將有一事相求。
此事,非您老不可。
作為酬謝,事後,我願奉上黃金百兩。”
“哦!說來聽聽。”
許安看似鎮定,但心中卻有些小激動。
原主拿命換飯,幹了一輩子鏢局,也沒見過百兩黃金呀!
“求您老幫我救一人,他是名督軍校尉,名叫魏伯陽……”
“他叫什麼?”
許安下意識打斷了陸秧的話。
魏伯陽,不就是魏婉初的父親嗎!
魏婉初也懵了。
直直盯著陸秧,激動的神色難以掩飾。
“叫……魏伯陽,您老認得魏將軍?”
陸秧心思急轉。
魏伯陽出身凌遠縣,許老是凌遠縣鏢師,他即便不認得魏伯陽,也應該知道魏伯陽這個人。
如此一來,事情就好辦了。
許安微蹙著眉頭道:“你繼續。”
“說來話長,哎!”
陸秧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自從老將軍孟塵謀反,險些顛覆大康後,皇室們便有了教訓,再也容不下能力出眾的將領。
魏伯陽無人引領,不懂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自我被削職禁足後,他率軍連破敵營八百里,殺得異族偃旗息鼓。
敵軍撤了,他便迎來了皇室的審判。
但不等他人頭落地,異族再次捲土重來。
皇室想要重新啟用他,讓他披掛上陣,但他直接拒絕了皇室的要求,寧死不戰。
皇室無奈,只能讓我去坐鎮指揮。
若非他寧死不戰,我必被皇室處死。
他等於救了我一命,可待我趕到邊境時,便是他的死期。
我不想害我的救命恩人,但又無法直接施救,只得斗膽請您老出手,救魏將軍一命。”
許安聽的眉頭微蹙。
從吳望口中得知,截殺魏婉初的元兇,是太守沈乘淵。
而沈乘淵,只是在替皇室效命,真正的幕後黑手是大康皇室!
連皇室都牽扯出來了,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不知砍殺皇室,獲得的殺戮值是否能多一些。
“許老,求您救救我父親!”
這時,魏婉初再也繃不住了,忙衝許安跪了下去,
“許伯,只要您救我父親一命,我願意給您當兒做女,給您養老送終。
您老若不相信,小女可以對天發誓。”
“你……你是魏伯陽的女兒?”
陸秧瞪著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嗯嗯!”
魏婉初流著眼淚點頭,
“我得到的訊息是,家父身中毒箭,臥床不起。”
“可惡!”
陸秧用力握拳,骨節都泛白了,
“他們這是在引你過去,斬草除根。
許老,您屠了縣令府,想必也是位疾惡如仇的豪傑,不論如何,您都要幫魏將軍一把啊!”
“呵呵,沒想到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有派上大用場的時候。”
許安苦笑著搖頭,
“老夫與魏伯陽同鄉,定當盡力而為,但能否救出魏將軍,可不敢保證。”
陸秧聞言大喜,“許老,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接下來我會放緩行進速度,給您老創造足夠的營救時間。”
……
有位守門甲士,見陸秧等人遠去,湊到廖紀身邊低語道:“廖將軍,我們怎麼辦?”
“你們在此守著,別讓任何人出城。”
廖紀面色鐵青,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給我一匹快馬,我親自去彙報情況。”
……
“陸秧膽敢包庇真兇,太自負了。”
刑部侍郎薛雍,聽完廖紀的彙報後雷霆暴怒,
“集合各部人馬,火速出城追截陸秧。
不論如何,務必將行兇者捉拿歸案。”
“薛侍郎……”
兵部千戶梁青山,蹙眉深思,
“陸秧是前將軍,我們有權攔他嗎?”
“哼!”
薛雍冷哼:“那是之前,如今,他已經被削職了!”
梁青山微微晃了下頭,
“據我所知,他受皇室之命,前往邊境掛帥禦敵,我們動得了他嗎?”
梁青山眼珠子一瞪,怒道:“我看你就是慫了!
從今往後,你們兵部管不了的事,我們刑部來管。”
“好好好。”
梁青山被氣到了,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別光說不練,你若真有本事,親自去追呀!”
“你以為我會不去嗎?”
薛雍怒目起身,
“刑部所有人馬,即刻隨我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