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夫今晚加個鍾
“數日前,縣尊大人安排執事前來傳話。
執事言,上頭有人要魏伯陽將軍的性命,讓我等於此設伏,截殺其女魏婉初。
至於是上頭哪位貴人的意思,那執事沒有透露,小人實在無從得知。”
胡疤子眼珠略微一轉,分析道:“小人揣度,那執事也不知情,但縣尊肯定知曉。”
“嗯!”
許安微微點了下頭,一臉平靜的道:“你可以走了。”
“可……可以走了?”
胡疤子先是一愣,隨即面露狂喜,
“多謝老先生饒命、多謝老先生饒命……”
激動得如蒙大赦,連連磕了幾個響頭。
兄弟們都死絕了,他們的妻女還在寨子裡,只要能活著回去,就是寨子裡的唯一男人。
到時候,那些女人還不得排著隊來伺候老子。
“既然你這麼客氣,那我送送你。”
許安手裡長刀一抖:“送你下去見閻王!”
“啊…”
胡疤子驚呼。
但只啊了一半,身體就不聽使喚了。
視線天旋地轉,翻轉中,竟看到了一具無頭屍身,正在地上跪著。
那身影好熟悉,彷彿似曾相識!
不等想清楚是誰,視線和意識便一同陷入了黑暗。
許安隨手將殘破長刀地上一丟,心念一動,喚出了系統面板。
淡藍色光幕在眼前展開:
【力量:100】
【速度:100】
【敏捷:100】
【精神:7】
【體質:100】
【殺戮值:20】
這場廝殺,共計斬匪43人,累計獲得殺戮值397點。
折算下來,平均每人約有9點。
邊殺邊加點,除了精神外,其餘四項全堆滿了100點。
隨著數值攀升,身體的蛻變極為直觀。
力量,決定著全身力氣以及爆發力。
速度,主要影響移動速度和奔跑速度。
敏捷,可以提高身體靈活性,肢體協調性,以及臨場反應速度。
最主要的是,數值越高,出手速度越快。
體質,能強化筋骨皮肉的強度與韌性,也能提高耐力與持久度。
至於精神,感覺沒什麼用,就沒急著加點。
此外還有個發現,每項數值堆滿100點後,便無法再繼續提升了。
或許,需等精神也堆滿100點後,才能繼續增加。
亦或是,100點就是系統的高度。
具體是哪種情況,暫時無法確認。
不過,即便各項數值只能疊加到100點,也夠用了。
力量速度等各方面,幾乎都是常人的十倍。
只要不遇到真正的絕頂高手,幾乎是無敵的。
一番思索後,將剩餘的20點殺戮值,全部轉化成了精神力。
“嗯!”
許安輕咦,同時,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感覺到了一種奇妙蛻變,不是力量和速度上的暴增,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感。
視力和聽力,幾乎是之前的兩倍不止。
世界變得格外清晰,就連耳鳴都痊癒了!
更神奇的是,不用眼睛去看,就能感知到附近的風吹草動。
甚至,能看到自己的模樣。
也不是看,就是在腦海中形成了一副真實畫面。
畫面中的自己,身形佝僂消瘦,一頭銀髮,臉上褶皺深得都能夾死蒼蠅!
怎麼看,都是個飽經風霜,行將就木的老人。
人家穿越都是龍傲天,到自己這,竟成了這副模樣!
“哎!”
許安搖頭嘆息。
二十歲的靈魂,頂著一副八十九歲的皮囊,這輩子怕是都沒女主了!
還能清晰感知到,身後站著的魏婉初,正在神色驚恐地盯著自己。
她俏臉煞白,豐盈胸口起伏的有些厲害。
顯然,剛剛那番砍瓜切菜把她嚇得不輕。
緩緩回身,用盡量平靜的語氣道:“丫頭莫怕,老夫不是濫殺無辜的魔頭,更不會拿你怎樣。”
“前……前輩誤會了,我只是在為匪寇的惡行感到後怕。”
魏婉初深吸一口氣,勉強穩住了顫音,
“若非您老出手相救,晚輩怕是無法做人了。
感謝的話我就不說了,說了也無實際意義。
此行害您損失了那麼多鏢師,晚輩心裡著實過意不去。
待見到家父,晚輩定向他說明一切,讓他儘量補償您和死者家屬。”
“鏢師拿命換飯,自當有橫死路途的覺悟。”
許安無奈苦笑了下,
“鏢契上寫得清清楚楚,遇險遭劫,鏢師生死由命,概與僱主無關,你又何須自責?”
“前輩高義,晚輩不敢反駁。”
魏婉初上前一步,深深福了一禮,腰彎得極低,
“魏家不是忘恩負義之輩,前輩與諸位鏢師的恩情,魏家絕不會視而不見。”
“先不要說這些了。”
許安擺手,語氣突然凝重了幾分,
“剛剛你也聽到了,上面有人在針對你們魏家,前路只會更加兇險。
弟兄們都沒了,只剩老夫一人,繼續前行恐難護你周全。
若就此打道回府,那百兩定金,老夫分文不取,如數返還。”
“前輩的好意,晚輩心領了。”
魏婉初再次躬身行禮,
“家父危在旦夕,此行刻不容緩。
別說前路兇險,哪怕刀山火海,我也必須走上一遭。
至於安危,前輩不必有負擔。
您老能保我自然最好,若是保不住……”
魏婉初語氣頓了頓:“真到了那一步,您老只管自保,不必管我。”
“罷了,罷了。”
許安語氣裡沒了方才的沉重,反而多了一絲自嘲,
“你一個小丫頭都不怕,我一個吃了幾十年江湖飯的老骨頭,倒顯得貪生怕死了。”
人家姑娘把話說到了這份上,若再推辭,那不成縮頭烏龜了嗎!
說罷,伸手朝不遠處的馬車一指,
“你先去車裡歇息,我不能讓老夥計們暴屍荒野,得安頓好他們。”
魏婉初聞言滿臉愧疚,
“是我連累了他們。
人死不能復生,您老節哀。”
許安面色沉重,沒有再搭話。
不多時,架起柴火,開始焚化弟兄們的遺骸。
隨後帶著骨灰前行數里,選了一處向陽緩坡,便開始掘土挖坑。
魏婉初沒幹過這類粗活,但也挽起了袖口,始終都在跟著忙碌。
午夜,幾座新墳在荒野中立起。
“老夥計們在此歇腳,委屈你們了。”
許安頂著八十九歲軀殼立在墳前,原主殘留的記憶讓他心中悲慟,
“我絕不會讓你們做異鄉孤魂野鬼。
待我走完這趟鏢,必親自前來,接你們回家。
嗯?”
許安突然輕咦,猛地轉身看向官道盡頭。
目前,精神力雖然只有27點,但對周圍的感知力,達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
此時,有一群人正在趕來。
距離有點遠,感應不出他們的衣著相貌,但能隱約聽到他們的交談聲。
“縣尊大人可真會算計。”
“可不,先安排匪寇除掉魏家小姐,再讓我們滅了那群匪寇,如此一來便死無對證了。”
“是上頭的意思,縣尊大人不過是按命行事罷了。”
“但這對咱們來說是好事,光明正大的剿匪,不僅能領功,還能順便玩玩那些壓寨夫人。”
“壓寨夫人有什麼好玩的,要玩就玩那個魏小姐,人家可是將門之女。”
“她若還活著,老子今晚腿不軟不休。”
……
魏婉初順著許安的視線看去,見四周寂靜,並無異樣,不由詫異道:“怎麼了許老?”
“有人急著去投胎。”
許安雙眸一眯,緩緩抽出了殘破長刀,
“老夫今晚……得加個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