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準學徒級是什麼鬼
林恩站在主樓門口看著這一幕，手裡也端著自己那一份，他沒有動燻豬肉，只是掰了一塊黑麵包塞進嘴裡慢慢嚼著。
老黑趴在他腳邊，面前放著一碗切碎的燻豬肉和半塊掰碎的黑麵包，它低著頭狼吞虎嚥，尾巴在地上來回掃。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媽的，老子穿越過來就沒沾過肉味了，”老黑頭也不抬，舌頭捲起一塊燻豬肉囫圇吞下去，“這燻豬肉鹹了點，但比礦場食堂那狗都不聞的餿湯強一萬倍。說錯了，狗聞了都搖頭。老子聞了也搖頭，但我現在吃得很香。”
“你這會兒倒承認自己是狗了？”
“需要吃肉的時候可以承認。”
老黑舔了舔嘴角的肉渣，抬起爪子拍了一下林恩的小腿，“你別光嚼麵包，把你那塊肉也吃了。你後背那道口子還在滲血，不吃肉好不了。你要是倒了，這幫人明天就不知道該往哪兒走了。”
林恩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塊燻豬肉，然後咬了一口。
鹹，硬，煙燻的焦味很重，油脂在舌尖上化開的滋味沿著舌根一路暖到胃裡。
確實很久沒吃過肉了。
林恩靠在門框上，看著井口邊五十多個人蹲在火把光裡吃東西的樣子，有人狼吞虎嚥，有人細嚼慢嚥，有人把麵包掰成一小塊一小塊地往嘴裡送，像是在吃某種需要認真對待的東西。
等所有人都吃完了，林恩站起來，走到井口邊，把長矛往地上一頓。
矛尾撞擊泥地的那一聲悶響讓所有人同時抬起頭。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明天還能不能吃上這頓飯。”
林恩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堅定的說道：
“我的回答是：能。
但不是靠我，是靠你們自己，這座礦場從今天起不是索爾茲子爵的了，是在場的五十多個人的。
麥酒是我們的，燻肉是我們的，礦石也是我們的，貴族想拿回去，讓他們派兵來。派多少我們打多少。
今天我們用石頭和木棍打下了這座礦場，下次他們來，我們用長矛和弓箭招待他們。”
他把長矛舉起來，矛尖對著月亮，矛尖上的鐵鏽還沾著刀疤臉乾涸的血跡，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澤。
“這座礦場，是你們每一個人用命換來的。達倫，託比，老湯姆，還有一個不知道名字的兄弟也因此死去，以後不管來多少貴族兵，不管來多少個刀疤臉，我們一步不退，沒有人可以再把我們當作奴隸，我們站起來了，我們要做人，不要做奴隸。”
高地上沉默了一瞬，然後老約恩第一個舉起了拳頭，那隻缺了三根手指的拳頭在火把光裡直直地戳向夜空，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拳頭舉起來，五十多個人沒有喊口號，但拳頭舉得比口號更響。
老黑蹲在林恩腳邊，抬頭看著那片拳頭，尾巴輕輕掃了一下林恩的腳踝，壓低聲音說：“你現在越來越像政委了。就差一面紅旗。”
林恩沒理它。
等眾人開始收拾碗勺、清點武器庫存的時候，系統的光幕突然彈了出來。
介於熔金和琥珀之間的深金色，從螢幕中央炸開。
林恩端著麥酒的手頓住了。
【檢測到多名礦工對宿主產生深度感激與追隨信念】
【聲望值+120】
【累計聲望值突破550，觸發特殊抽取，金色傳說品質詞條機率解鎖】
金色傳說。
四個字在光幕上跳動著比篝火還燙的金光。
圓盤開始旋轉。
光核炸開。
一柄金色的錘子虛影在光幕上轟然落下，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鑄造成型。
【抽獎成功！獲得詞條：簡易元素炸彈製作】
林恩的瞳孔猛地一縮。
金色傳說。
元素炸彈。
這兩個詞連在一起讓他整個人都坐直了，然後他看到了括號裡的字。
【簡易元素炸彈製作（準學徒級）】
準學徒級。
金色傳說的字尾是“準學徒級”。
林恩的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端著麥酒的手懸在半空中一動不動，他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十息，一臉的便秘。
老黑吃完最後一口燻豬肉，正用爪子擦嘴，抬頭看見林恩那副表情，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它認識這個表情，林恩每次系統抽獎之後都會走神，但之前走神的時候要麼是皺眉要麼是微微點頭，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一張臉上同時出現了興奮、困惑、無語和便秘四種情緒。
“又抽了？”老黑把腦袋湊過來，“什麼詞條？藍的還是綠的？不會又是白的吧，白的你可別給我，老子現在非藍色不用——”
“金的。”林恩說。
老黑擦嘴的動作停住了，它的狗眼睛瞪得溜圓，尾巴不自覺地翹了起來：“金——金色傳說？你他媽沒逗我？就是那個金光閃閃、牛逼哄哄、一發入魂的金色傳說？抽到什麼了？火球術？隕石術？還是什麼能把那個搖鈴鐺的傳教士直接炸上天的東西？快給我看看！”
“簡易元素炸彈製作。”
“炸彈？！”
老黑整個狗從地上彈了起來，四條腿在原地蹦了一下，差點撞翻林恩手裡的麥酒碗，“炸彈！林恩！炸彈！這他媽是中世紀！別人還在用劍砍來砍去，你直接搞炸彈？這叫什麼？這就叫降維打擊！這就叫科技碾壓！這就叫——”
“括號，準學徒級。”
老黑的嘴還張著，最後一個“叫”字卡在喉嚨裡沒出來，它維持著那個張嘴的姿勢靜止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口水差點噴到林恩臉上。
“準、準學徒級？”
它趴回地上，用兩隻前爪捂著嘴，肩膀一抽一抽的，“金色傳說，準學徒級？這倆詞放一起怎麼這麼魔幻呢？人家網文裡半步都是什麼半步大帝、半步聖人，最不濟也是個半步宗師。更有甚者還他媽有半步作者境，你呢？半步學徒？約等於半步練氣？哈哈哈哈哈哈！林恩，你的金色傳說是新手村門口的鐵匠學徒！”
“你笑夠沒有。”
“沒有。”
老黑用尾巴拍著地面，笑得整條狗在地上滾了半圈，“你等我再笑一會兒。元素炸彈，準學徒級，搓個鞭炮把你自己崩了吧！”
林恩面無表情地看著它：“你說完了？”
“說完了。快告訴我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準學徒級的金色傳說我也想開開眼。”
林恩把詞條資訊調出來，一邊看一邊念，他的表情在唸的過程中經歷了三個階段：唸到材料配方的時候微微點頭，唸到製作流程的時候眉頭皺了起來，唸到關鍵材料的時候整張臉徹底黑了。
“簡易元素炸彈製作，準學徒級。基礎材料配方：一硫二硝三木炭。詞條附帶詳細配比、提純方法、顆粒化工藝和引爆裝置製作說明。”
林恩把光幕上的文字一行一行念出來，語氣幹得像在唸菜譜，“硫磺，木炭，硝石。硝石可以從礦場周邊採集，硫磺需要去火山地熱區找。光看這配方，確實是最基礎的黑火藥。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算了，問題是——”
他的手指在光幕上劃了一下，翻到詞條說明的第二頁，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什麼很離譜的東西嚥下去，“問題在後面。這種黑火藥造出來之後，它的作用不是本身爆炸。它是引信。”
“引信？”老黑歪了歪腦袋，“引什麼？”
“引爆晶體。”
林恩把光幕上的說明逐字逐句地念了出來。
“需獲取一枚具備元素吸附能力的晶體礦石，在該晶體表面雕刻對應屬性的元素法陣。法陣雕刻完成後，晶體會自動汲取環境中游離的相應元素力量。汲取飽和後，晶體進入易損易爆狀態。此時使用黑火藥製成的引爆裝置貼附晶體引爆，即可釋放晶體內儲存的全部元素能量，形成一次威力巨大的元素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