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木匠手藝,學徒級!
林恩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學徒級。
又是學徒級!
上次那個簡易元素晶體炸彈,括號裡寫的也是學徒級,他當時還安慰自己,說學徒級就學徒級吧,好歹是個藍色,日後說不定能升級,可現在又來了個學徒級,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個括號裡的字,大概就是詞條的上限,不是起點。
學徒級就是學徒級,一輩子都是學徒級。
林恩沒有多想,就把詞條安在自己身上。
下一秒,他腦子裡多了一堆關於木材的知識,怎麼選直紋,怎麼用斧子劈出平面,怎麼把兩根木頭用最簡單的搭接法釘在一起,他低頭看了看腳邊那根備用的圓木,順手拿起斧子,照著感覺劈了兩下。
木屑飛濺,一根木楔很快就削了出來,形狀粗糙,但能用。
老木匠湊過來看了一眼,說:“林恩你還會這個?”
林恩沒應聲,又從旁邊撿了塊方木,想試著做一個簡單的榫卯板凳,他比劃了半天,鑿了幾個洞,又削了兩根榫頭,怎麼都合不上。
好不容易塞進去了,板凳腿一碰就歪了,整塊木料“啪”地裂開一道縫。
老木匠蹲在旁邊看了一陣,實在沒忍住,說:“這個……還是我來吧。”
林恩把鑿子往地上一擱,臉上沒有表情,但嘴角抽了兩下。
周圍的人都不知道他怎麼了。
老約恩過來問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洛薩也停下翻地的手,轉頭看他。
林恩擺了擺手,說沒事,就是手上沒力氣,削不動,他轉身往屋裡走,把門一關,就看見老黑趴在床腳,正拿爪子撥弄著一塊啃了一半的骨頭。
老黑抬起頭,看他臉色不對,問:“又抽了?”
“抽了。”
“啥東西?”
“木匠手藝,學徒級。”
老黑把骨頭從嘴裡吐出來,問:“學徒級是啥意思?”
“意思就是,能削木棍,能做木楔子,但做不了板凳。”
林恩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把手裡的木屑拍掉,“上次那個炸彈也是學徒級,我忍了,想著反正機率低,總不會再來一回,結果倒好,又來一個,這詞條是不是跟學徒級幹上了?”
老黑把骨頭重新叼回嘴裡,嚼了兩下,忽然“噗”的一聲笑出來,它笑得骨頭差點從嘴裡掉出來,一邊笑一邊說:“你……你一個本來就啥也不會的,穿到這兒,好不容易抽個技術類的,結果是木匠,還是學徒級的,那以為有人問你是幹什麼的,你跟人說我是個木匠,人家問你會打什麼,你說會削木棍……哈哈哈哈……”
林恩瞪了它一眼:“你笑夠了沒有?”
“沒有。”
老黑乾脆翻了肚皮,四條腿蜷在空中,笑得尾巴直抖,“拿著斧子削半天,連個板凳都拼不上,有詞條的還不比上沒有詞條的,別浪費抽獎機會了,回家吧孩子。”
“你懂個屁,榫卯結構本來就有難度,我抽的是木匠手藝,又不是木匠大師。”
“那人家漢克抽個小隊長詞條,直接就把十個人練成陣了,你抽個木匠,板凳都打不好,你這也不行啊。”
“滾。”
老黑從床上滾到地上,又滾了一圈,才用爪子撐著地爬起來,尾巴還在甩。
林恩不想再搭理它,起身洗了把臉,又推門出去。
外頭地基已經挖了兩三天,洛薩帶人分段翻土,老約恩在後面帶人平整和夯壓。
北段東段西段都已經見了實土,只有南邊那段還在收尾,木樁和草繩沿著溝沿排得整整齊齊,像一道新畫出來的輪廓。
老木匠正帶著人在溝底搭木構,圓木橫一根豎一根咬在一起,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林恩站在邊上看了會兒,對老木匠說:“明天開始備料吧,先把尺寸量出來。”
老木匠放下手裡的木楔,從懷裡掏出一塊記滿字的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地畫著幾段牆的橫截面和縱截面,他指著上面的字說:
“北段最長,從北門到溪邊,總共兩百四十七步。按現在的溝寬,牆基要兩丈深,兩丈寬。木構用圓木,每根圓木得有小腿粗。橫樑間距三尺,豎樁間距一丈。北段大概要一百二十根豎樁,三百六十根橫樑。東段短些,一百六十步,豎樁八十根,橫樑二百四十根。西段最長的那一截靠溪溝,地基要加寬,圓木多備些,大概一百八十根豎樁,五百四十根橫樑。南段最少,一百三十步,豎樁六十根,橫樑一百八十根。加在一起,大概要四百四十根豎樁,一千三百二十根橫樑。”
林恩聽完,在心裡默算了一遍。
這批圓木要是按大腿粗的尺寸來算,至少需要砍一百五十棵杉木。
老約恩湊過來看了一眼木板,說:“北邊林子砍下來的那批,有些還能用,但不夠,還得再伐一批,杉木和松木都行,油木更好,就是油木少,得專門去找。”
林恩點點頭,說:“那你去跟伐木隊說。讓他們明天開始,按這個尺寸備料,豎樁用小頭直徑三寸以上的圓木,橫樑用兩寸以上的。長度按分段來,別都砍成一樣,浪費。”
老約恩把尺寸和數目記在另一塊木板上,轉身就往伐木隊去了。
伐木隊的棚子搭在鎮子北邊,靠著新清出來的空地,棚子裡堆著新砍的杉木和松木,還有幾根老料。
伐木隊的人正圍在一張矮桌旁吃晚飯,見老約恩來了,都抬起頭來。
老約恩把木板往桌上一擱,說:“明天開始,專門備料,按尺寸砍,別亂砍,豎樁要小腿粗,橫樑要小臂粗,北段先備,東段西段跟上,南段最後。”
一個伐木工把木頭碗放下,問:“具體要多少?”
老約恩伸出兩根手指:“至少一百五十棵,油木優先,沒有油木,杉木也成,但得烤乾再用。”
另一個伐木工擦了擦嘴,說:“行。明天天一亮我們就進林子。先在北坡砍,那裡的杉木直。”
又有人問:“那尺寸呢?怎麼算?”
老約恩把木板推到他們面前,一條一條講了過去。
眾人一邊聽一邊點頭,有人拿炭筆在木板上畫了個圈,標出自己負責的區域。
吃完飯,棚子裡又響起了磨斧子的聲音,沙沙的,像夜裡的風從林梢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