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單純到可笑
因為季禾這一聲呵斥,醉漢頓了一下。
可他轉過頭,看見季禾不過是個瘦弱的女人,馬上不屑道:“你他媽少管閒事。”
又將魔爪伸向了林予曦。
林予曦失聲尖叫。
她的吊帶裙被扯壞,一邊的胸貼都露了出來。
季禾巡視一圈,也沒找到趁手的工具,只發現了林予曦在拉扯中落在地上的包。
她迅速撿起那個包,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往醉漢頭上砸去。
醉漢沒防備,被打得一個趔趄。
“臭女人,你敢打我!”
他被激怒,把目標轉向了季禾。
季禾手裡的包很快被醉漢搶過,丟在了地上。
隨後,那醉漢揪住她的頭髮,伸手甩了她一個耳光。
季禾臉上火辣辣的疼,嘴裡嚐到了血腥味。
此時,林予曦終於勉強脫身,嘴裡還在“孟先生”、“孟景”地亂叫。
季禾簡直厭蠢症犯了。
她一邊跟醉漢廝打,伸手摳醉漢的眼睛,一邊對林予曦喊:“你喊孟景有什麼用,叫保安啊,報警啊!”
孟景和陸柏寒就是這個時候出來的,身後還跟了不少人。
與此同時,好幾個保安模樣的人衝過來,直接將醉漢制服,打倒在地。
孟景一步步走過來,抬腳,直接踩在了醉漢臉上。
他看上去沒怎麼用力,只是輕輕一碾,醉漢發出一聲哀嚎。
半邊臉已經紫了。
見到孟景,林予曦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第一反應居然是跑過去,作勢撲到他懷裡。
孟景下意識要躲。
剛往後退了半步,看到林予曦衣衫不整、半個胸都露在外面的模樣,再一看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季禾,硬生生忍了沒動。
“孟先生,幸虧你來得及時。”林予曦抱住他的腰,哭得梨花帶雨。
孟景身上穿了件黑色緞面襯衫,沒衣服脫給林予曦。
就算有,他也不會脫。
他隨手指了一個跟出來的人:“外套給我。”
那人忙把外套脫了。
孟景把那人外套扔給林予曦,聲音不辨喜怒:“沒事了。”
見林予曦披上外套,孟景這才將她推開。
他又用腳踢一下地上的醉漢,踩上了他另外半邊臉。
“道歉。”
聲音不大,但已經足夠讓醉漢膽戰心驚。
醉漢從仰臥改為匍匐,往林予曦的腳邊爬。
路過季禾,季禾條件反射地一躲。
她剛才為了保護林予曦,捱了打,半邊臉腫了,大眼睛裡驚魂未定。
可現在就靜靜地站在那裡,一聲不吭。
孟景早就看到了,心疼到煩躁。
不然他也不會一個勁兒往醉漢臉上招呼。
這種時候她逞什麼強?救不了別人,把自己搭進去怎麼辦?!
醉漢認識孟景,捱了打,也不敢裝醉了,此時清醒得很。
他在林予曦腳邊邦邦磕頭:“對不起林小姐,我不知道你是孟總的人,實在對不起!”
什麼他的人?傻逼會不會說話!
孟景皺眉,對著他的面門又是一腳。
醉漢再次倒地,發出殺豬一樣的哀嚎。
孟景對手下沉聲吩咐:“把他帶走。”
醉漢被帶了出去,一時間,所有人都圍上去關心林予曦。
沒什麼事了,季禾也想走,卻見陸柏寒走過來,遞了張紙巾給她。
“先擦擦臉,一會兒我送你去醫院看看。”陸柏寒說。
季禾接過道謝。
“不用去醫院,我回去冰敷一下就好。”她說。
此時,隔壁包廂門開啟,她的同事們也出來了好幾個。
一見季禾受傷,都圍了上來。
“怎麼了老闆?誰打的?”
“要幫你報警嗎?”
季禾趕忙擺擺手,告訴他們自己沒事。
又對陸柏寒道:“陸先生,我就先過去了。”
全程一句話都沒跟孟景說。
夫復何言。
孟景對林予曦的保護,她全看在眼裡。
想想自己之前還覺得他對自己是不同的,怕想斷的時候斷不了。
簡直單純到可笑。
季禾走了,孟景等人也回了包廂。
一屋子男男女女十幾個人,都以為他剛才是替林予曦出頭,加上之前的新聞,所有人都高看林予曦一眼。
只有陸柏寒心裡明鏡似的,知道他打那個人,純粹是為了季禾。
剛才孟景全程當季禾透明人,可季禾轉身一走,他的眼睛恨不得在她後背扎出一個洞來,一路目送她回了包廂。
林予曦打電話讓助理送了衣服過來,此時去別的房間了。
陸柏寒把兩人的酒杯倒滿,遞一杯給孟景。
“可惜了季禾那張臉。”他嘆氣。
孟景把酒一口悶了,一個眼風掃過來:“你心疼就過去守著,跟我說有什麼用。”
陸柏寒:“我還行,只能說誰心疼誰知道。”
孟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沒理他。
過了大概半小時,包廂門開啟,是林予曦回來了。
她又換了一件吊帶裙,香檳色,很顯曲線,活色生香。
一進門,就坐在孟景身邊,還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柔聲道:“剛才多虧了孟先生,如果不是孟先生,我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孟景眯起眼:“你覺得最該感謝的人是我?”
聲音讓人聽不出情緒。
“當然了,要不是您為我出頭,我可能就要被壞人欺負了。我就知道孟先生會來保護我。”
說著說著,林予曦居然落了幾滴眼淚下來。
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可孟景看都懶得看,露出諷笑:“別人非親非故,為了救你,臉都被打腫了。你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在我這兒倒是嘴甜得很。”
林予曦頓住。
她想說辯解的話,可事實就是這樣。
她一心都撲在孟景身上,確實沒顧上剛才保護她的女孩。
甚至不記得那女孩長什麼樣子。
被孟景嘲諷,林予曦嘴唇微張,露出不聰明的表情。
孟景把玩著手裡的酒杯,眼皮都懶得抬,繼續道:“你這樣拎不清的人,難怪怎麼培養都成不了一線。林予曦,你這輩子紅不了都活該,你應得的。”
聲音不大,話卻說得刻薄。
林予曦不敢哭,也不敢出聲了。她屏息看著孟景,神情慌亂。
這番話,旁邊也有不少人聽見了。
包廂裡原本吵吵鬧鬧,此時突然安靜了下來。
眾人都被孟景這番操作整懵了,剛才他對林予曦還那麼護著,怎麼現在羞辱上了?
依舊只有陸柏寒知道怎麼回事。
孟景在遷怒。
他心疼瘋了,已經把季禾受傷的賬,算到了林予曦頭上,根本不顧她也是個受害者。
林予曦垂著頭,難堪之極卻又完全不敢辯解。
“我……我現在去謝謝那位小姐。”她小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