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出力”
這一耳光打得利落。
一時間周圍的空氣都安靜下來,針落可聞。
左楊捱了耳光,也不躲,就這麼低頭看著季禾。
“手疼不疼?”他問。
如果是過去,季禾肯定會因為他這樣的表現心疼。
現在只想罵一句賤骨頭。
季禾冷冷勾了下唇,沒作聲。
抬手,又是一耳光。
她這兩個耳光卯足了力氣,左楊的臉迅速紅了起來。
左楊依然沒躲,也沒惱。
“你聽我解釋。”他看著季禾說。
眼神寫滿讓人作嘔的深情。
季禾又抬手。
這次陳婉霖撲過來,尖聲叫:“別打我老公!”
人群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兩個女孩,一左一右拉住了她。
“左太太別衝動。”那兩人說。
也沒見她們怎麼用力,但陳婉霖就是動不了。
陳婉霖又被她們拉回了人群,而季禾的第三個耳光也落了下去 。
一連打了左楊三個耳光,季禾才開口:
“第一個耳光,打的是你出軌,跟我戀愛期間把陳婉霖帶回家亂搞,被我抓個正著;
第二個耳光,打的是你沒邊界感。咱們兩個已經分手,你不該換著號給我打電話,打擾我的生活;
第三個耳光,打的是你縱容陳婉霖潑我髒水。左楊,這件事問題出在你身上,沒有她,你也會出軌別人,所以我從來沒有說過她什麼。
我一個被劈腿的人,都沒有站在道德制高點揪住不放,只是希望你們兩個體面一點,離我遠一點,這過分嗎?”
季禾聲音不大,但擲地有聲。
態度更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虛。
而且,她不跟女人扯頭花,而是把左楊這個試圖美美隱身的男人叫過來打。
比陳婉霖格局不知大了多少。
反觀左楊和陳婉霖,一個垂著頭任她打,一個一臉慌亂、急切。
眾人又開始議論紛紛。
“都說一孕傻三年,我看這陳婉霖是生孩子生傻了。見了季禾不躲著點,居然還主動挑釁。”
“這下好了吧,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左楊只是垂著頭。
“季禾,對不起。我當時也有苦衷,我願意補償你。”他低聲說。
陳婉霖則試圖“垂死掙扎”。
“你們別聽季禾亂說,不是這樣的!而且,自從上次左楊見了她,就經常晚上不回家……”她已經語無倫次。
“你閉嘴!”左楊轉頭呵斥,“都怪你當年勾引我,陳婉霖,你還覺得不夠丟臉嗎?”
“你嫌我丟臉?左楊,當時要不是我爸幫你,你那個專案就得黃,你現在嫌我丟臉?”陳婉霖開始歇斯底里。
這次,她直接奔著左楊而去。
身後兩個女孩也放開了手。
陳婉霖和左楊居然就當著眾人的面,在小花園廝打了起來。
醜態畢露。
季禾沒心思看這兩個人打架,嘆了口氣,先一步離開。
過去身在其中,一葉障目,她滿心只有左楊的好。
現在跳出局外來看,只覺得這個人問題真的很多。
他不顧別人感受,以自我為中心,剛愎自用。
還總偽裝深情。
陳婉霖在這段感情裡狀態也很差,患得患失,沒有安全感。
不然,也不會鬧到她頭上來。
現在好了,三敗俱傷。
輸家不光彩,她這個贏家也一樣顏面掃地。
胃不舒服的感覺又來了。
季禾往外走,加快腳步,只想找個地方痛快吐一場。
誰知,剛從小花園出來,一抬眼便看到了陸柏寒和孟景。
季禾暗自吸了口氣,先把臉上的陰雲藏起來。
這才笑著打招呼:“陸先生,孟先生,這麼巧。”
陸柏寒溫和笑笑:“是啊,我在隔壁有應酬,聽說這邊打起來了,怕你受委屈,過來看一眼。”
孟景則面無表情:“不巧,我特地為看你笑話來的。”
季禾:“……”
這時有兩個女孩也從小花園出來。
季禾認出了她們,是剛才拉住陳婉霖的人,她主動友善笑笑:“剛才的事多謝了。”
那兩個女孩也朝她抿嘴一笑。
其中一個說:“我們是孟先生的保鏢,要謝,謝孟先生好了。”
居然是女保鏢,還是孟景的人。
季禾這才看向孟景。
後者一臉傲嬌。
季禾只好說:“謝謝孟先生。”
孟景:“好說。太感動的話,以後你多出點力。”
這話不知道別人會不會多想,季禾第一個先想歪了。
每次折騰起來又一直到不了,孟景就會這麼說,讓她出力。
可這是可以在人前說的嗎?
還當真陸柏寒這個長輩!
此男悶騷至極,又膽大包天,世界上怕是沒有他在乎的人了。
他不要臉,她還要。
“孟先生,以後您有什麼事需要我效力的,我義不容辭。”季禾心虛,趕緊找補。
“我還能有什麼事求你,除了——”孟景故意頓一下。
這話讓他說得活色生香,意味深長。
季禾難免緊張。
生怕他真的抽風,把兩人那點破事說給陸柏寒聽。
畢竟,那天他問她是不是喜歡陸柏寒,她給的答案讓他很不滿意。
他對她是有佔有慾的。
“——除了等我以後讓你裝修房子,也求不上你什麼了。”
季禾如蒙大赦之餘,又討厭死了他貓戲老鼠的態度。
她強忍翻白眼的衝動,咬牙假笑:“好,等您有房子給我裝的時候,我一定盡心盡力。”
兩人打幾句機鋒,季禾被短暫轉移了注意力,胃裡不適的感覺倒是減輕了一些。
陸柏寒一直含笑看著他們。
“季小姐,我們要去喝茶、打麻將,一起嗎?”他問季禾。
季禾趕忙說:“我就不去了,恰好有點事。”
“你有什麼事?一個人回家悄悄哭嗎?”孟景問。
季禾:“……”
“去吧。曉菲說你打麻將很厲害,一起玩會兒,也當放鬆下心情。”陸柏寒說。
到底是年長的男人,有閱歷,會聊天。陸柏寒說話比孟景順耳多了。
季禾也的確沒什麼事,不過是找地方去大吃一頓,然後狂吐,倒不如去打麻將。
她答應了。
三人去了孟氏的壹零壹大樓。
這棟樓總共101層,京市最高,在孟景名下。
季禾對孟景的認知再一次重新整理。
他的有錢程度,超乎她的想象。
他們去了最高層的一間棋牌室,關凌初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