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季禾受傷
季禾在那家餐廳門口下車。
還沒往裡走,就見旁邊竄出個人影。
是張秋實。
他一改過去的斯文人形象,煞氣騰騰地站在季禾面前。
張口就問:“你和誰約會?”
季禾簡直無語到家了。
“你管我和誰約會?”
這人吃錯藥了吧。
也不知他本來就是個瘋子,還是被關凌初逼瘋了。
“季禾,我告訴你,你不跟我在一起,也別想跟別人在一起!”張秋實雙目圓睜,惡狠狠地警告她。
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用。
季禾掏出手機,準備報警。
張秋實卻發了瘋,直接衝過來,一把搶過她的手機,接著抱住她,一口咬上了她的脖子。
季禾嚇壞了。
兩人體力懸殊,她怎麼努力都掙不脫,只好尖叫著大聲呼救。
這邊是有名的富人區,寸土寸金。
來的人都在豪車裡,直奔停車場去,像季禾這種打車過來的不多。
路上的行人更少。
零星一兩個,也沒有人過來管閒事。
季禾脖子劇痛,聞到了血腥氣。
她喊到嗓子發緊,已經喊不出來。
突然,一隻手拎住了張秋實的脖頸,將他往地上狠狠一摜。
局面頃刻逆轉。
張秋實被按倒在地。
孟景騎在他身上,一拳又一拳對著他的下半張臉猛攻。
又嫌他喊得動靜大,伸手一掰,讓他下巴脫臼。
季禾伸手捂著脖子,清清楚楚看到孟景打落了張秋實好幾顆牙。
他的保鏢們在旁邊站著,想上前幫忙,被孟景一個眼神攔了。
張秋實起初是不敢還手。
後來為了保命,也意思意思撲騰了幾下。
他越撲騰,孟景打得越狠。
到後來,直接打得他嘔出了一口血來。
那口血帶著兩顆門牙吐到地上。
季禾看得作嘔。
張秋實趴在地上,臉已經成了紫金色。
“饒命,孟先生,饒命……都是關小姐……”他暈了過去。
孟景臉色陰沉。
“把人帶走。”他冷冷交代自己的保鏢。
將季禾抱上了車。
季禾虛弱地喊:“手機……”
孟景又抱著她,蹲下身,把她的手機撿了起來。
核心力量穩得一批。
路上,季禾不吭聲,只虛弱地偎在孟景的副駕上。
原本想告狀的,哪怕改變不了什麼,起碼能讓孟景覺得良心不安,放過她也痛快點。
可張秋實都說了關凌初的名字,她反而沒什麼好說了。
就看孟景是裝聾作啞,還是怎麼處理。
孟景扯了紙巾給她,讓她按住傷口,臉上的心疼真真切切。
他也什麼話都沒說。
到了醫院,季禾才看清楚自己脖子上的傷。
那一下張秋實用了大力氣,她的皮肉都有點翻開了。
醫生替她消毒,包紮,又讓她去打了一針破傷風。
季禾乖乖照做,全程一言不發。
這一切做完,醫生讓她在病房觀察半小時,看有沒有藥物過敏反應。
季禾照做。
坐在病房裡,孟景這才開口:“這件事我會給你個滿意的交代。”
他嗓子發緊,聲線卻故意放得很溫和。
季禾張了張嘴,最終沒出聲。
“你想說,只要我放過你,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孟景替她說了。
季禾垂下眼,不作聲。
孟景倏地靠近,在她頭頂落下一片陰影。
“季禾,是你先招惹的我,你承認嗎?”
他的聲音顆顆粒粒的,有點澀。
季禾吸了口氣:“對,所以我該天打雷劈,今天受這點傷不算什麼。”
孟景盯著她。
那雙眼睛裡有很多壓抑的情緒,但她看不懂。
他們的關係明明那樣簡單。
簡單到上不了檯面。
這位哥到底在複雜些什麼啊。
季禾沒心情看他,自己脖子被狗咬了就很來氣。
她別開眼。
“我和關凌初不是你想的那樣。”孟景又說。
彎轉得太快,季禾差點沒跟上。
她用眼睛打了個問號。
孟景正要開口,病房門口傳來腳步聲,接著從外面往裡推開。
季禾的第一反應,是伸手將孟景推遠了一點。
孟景不滿地抿唇,到底是沒有反抗。
於是,關凌初進門的時候,便看到了這樣一副畫面:穿一身桃粉色旗袍的季禾坐在病床上,孟景立在病床邊跟她說話。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季禾每次見她都穿得很中性,經常是白襯衫,工裝褲。而今天卻穿成這個樣子。
那樣嬌豔的顏色,顯得人細弱白淨,受了傷的脖子上貼著紗布的樣子,更是楚楚可憐,讓人忍不住想呵護她。
這個老女人是想勾引誰?
孟景更不對勁。
他在哪兒都坐的跟大爺一樣,別人說話都是過來遷就他。
季禾坐著,他站著,算怎麼回事兒?
直覺越發強烈。
這兩個人不可能沒事!
關凌初心裡頓時像燒開了一壺檸檬水,咕嘟咕嘟冒著酸泡。
她蜷起手指,努力掐著手心,才把臉上的醋意壓下去,換上關切表情。
“阿景的人告訴我了。季小姐,張秋實是我爸的手下,我一直覺得他很老實、事業有成,才介紹給你,從來沒想過他會這樣。
你放心,這件事,就算你放過他,我都不會放過他。一定給你個滿意的交代。”
關凌初說著,越過孟景,在病床前坐下。
伸手拉住季禾的手:“雖然是張秋實犯蠢,但他畢竟是我介紹的,紀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不會推卸責任。”
她又翻包,從裡面拿出一張支票,塞進季禾手裡。
“我知道季小姐做生意不缺錢,但這個錢算是我給的一點補償,實在對不起季小姐,如果我不把這個人介紹給你,就不會有這種事……”
越說越激動,聽上去後悔極了。她竟然紅了眼圈。
抬手一擦,手背上也沾了眼淚。
季禾:“……”
關凌初真聰明。
如果她一來,先把自己摘乾淨,說這件事跟她無關,都是張秋實的問題,季禾還能揪住張秋實說的那些話跟她對峙幾句。
雖說張秋實那些話也沒什麼證據,她口說無憑。可她受了傷,這件事總不能就這麼算了。
然而,關凌初沒有。
關凌初把一切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介紹張秋實給你,他也不會傷害你!”她又重複了一遍。
語氣愧疚極了。
還湊過去看季禾的傷口,帶著哭腔問:“很疼吧,季小姐?”
季禾還沒開口,只聽孟景冷冷笑了一聲:“她疼,不正合了某些人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