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回北境
“回家。”
“最後一仗——”
“俺也去們回北境打。”
話音落下。
秦烈第一個扛起長槍。
“俺也去等這句話很久了！”
秦紅纓、顧行舟同時上前。
這一次。
沒人問為什麼。
因為他們都想起來了。
……
知初抬手。
北境的畫面瞬間鋪開。
天空正在崩裂。
山河邊緣不斷化作虛無。
大乾舊地已經有三州消失。
照這個速度。
最多兩個時辰。
整個世界都會崩塌。
秦烈臉色一沉。
“為什麼偏偏是這裡？”
“因為它太老。”
知初說道：
“這個世界誕生於第一紀元早期。”
“底層規則幾乎全部來自最初世界。”
“現在舊規則歸還。”
“等於地基被抽走了。”
林昭問：
“能補嗎？”
“能。”
“但需要這個世界自己誕生新的核心規則。”
“多久？”
知初沉默。
“正常情況下。”
“至少數千年。”
秦烈嘴角一抽。
“俺也去們有兩個時辰。”
“你說要幾千年？”
“所以正常辦法來不及。”
……
林昭卻看向北境。
“那就用不正常的。”
知初一怔。
“什麼意思？”
林昭抬起半截鎮北刀。
“俺也去們一路走到今天。”
“哪次正常過？”
……
轟！
眾生之火再次燃起。
一條通往北境的道路。
被強行撕開！
“走！”
眾人同時踏入。
……
下一瞬。
寒風撲面。
林昭落在北境城牆上。
熟悉的雪。
熟悉的城。
還有那面已經殘破，卻依舊掛在城頭的——
林字旗。
林昭抬頭看了很久。
終於笑了。
“回來了。”
秦烈一腳踩在城牆上。
狠狠吸了一口氣。
“還是這破地方舒服。”
秦紅纓瞥他一眼。
“當年你天天罵冷。”
“俺也去現在也罵。”
秦烈咧嘴。
“但罵自己家。”
“和罵別人家能一樣？”
……
轟隆！
遠處天空突然坍塌。
大片山脈瞬間消失。
城內百姓驚慌失措。
有人逃。
有人哭。
更多人則抬頭看著天空。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
林昭一步踏上城頭。
“點烽火。”
秦烈一怔。
“少帥？”
“俺也去說。”
“點烽火！”
秦烈眼睛驟然亮起。
“得令！”
……
轟！
第一座烽火臺燃起！
緊接著。
第二座。
第三座！
北境沉寂許久的烽火。
再次連成一線！
那一刻。
無數老兵抬起頭。
有人已經斷了一隻手。
有人早已卸甲歸田。
可看到烽火的一瞬間。
他們還是本能地站了起來。
“鎮北軍……”
“集合？”
……
咚！
第一聲戰鼓響起。
林昭站在城頭。
聲音傳遍北境。
“俺也去是林昭。”
短短五個字。
整座北境。
驟然安靜。
下一刻。
不知道誰第一個喊了出來。
“少帥！”
緊接著。
第二聲！
第三聲！
“少帥！”
“少帥回來了！”
……
聲音如潮。
從北境城。
一路傳向四方。
林昭沒有阻止。
直到所有聲音漸漸停下。
他才開口。
“這次沒有敵軍。”
“也沒有皇帝。”
“俺也去們要打的。”
“是這個世界要沒了。”
百姓面面相覷。
秦烈站在旁邊。
小聲嘀咕。
“少帥。”
“你這話俺也去聽著都不像能鼓舞人的。”
林昭瞥他。
“那你來？”
“俺也去閉嘴。”
……
林昭繼續道：
“俺也去不保證能贏。”
“也不保證沒人死。”
“但俺也去需要所有人做一件事。”
“告訴這個世界。”
“你為什麼不想讓它消失。”
……
眾人愣住。
一個老人率先喊道：
“俺也去家祖墳在這！”
有人跟著喊：
“俺也去媳婦兒在！”
“俺也去酒坊還沒傳給兒子！”
“俺也去欠隔壁二兩銀子還沒還！”
旁邊立刻有人罵：
“你他娘還知道欠俺也去銀子？！”
人群突然笑了。
……
越來越多聲音響起。
有人為了父母。
有人為了孩子。
有人為了土地。
也有人只是不想死。
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理由。
可每一個。
都是真的。
……
知初猛地抬頭。
“有反應了！”
一絲極細的金光。
從一個普通百姓身上升起。
隨後。
第二道。
第三道。
萬道！
十萬道！
金光不斷匯聚。
不是眾生之火。
而是這個世界正在重新誕生屬於自己的規則！
……
林昭終於明白。
“世界不需要核心。”
“人就是核心。”
知初點頭。
“只要活在這裡的人。”
“還承認這裡是自己的世界。”
“它就能重新建立根基！”
……
“那就傳令天下！”
顧行舟立即轉身。
“鎮淵盟所有舊部！”
“九宮各域！”
“大乾舊地！”
“告訴所有還活著的人！”
“想活——”
“就自己給這個世界一個留下來的理由！”
……
訊息瘋狂傳開。
大乾舊都。
一個老人點燃家門口的燈。
“俺也去在這住了七十年。”
“俺也去不走。”
南境。
一個母親抱緊孩子。
“俺也去兒子剛出生。”
“他還沒看過這個天下。”
西荒。
無數騎兵將刀插入土地。
“俺也去們的馬。”
“要跑在自己的草原上！”
……
轟！
金光沖天！
正在崩塌的世界。
第一次停了下來。
秦烈激動得一拳砸在城牆上。
“停了！”
“少帥！”
“真停了！”
可知初臉色卻沒有放鬆。
“只是暫時。”
林昭看向它。
“還缺什麼？”
知初抬頭。
世界中心。
那裡還有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縫。
“舊規則已經抽走。”
“新規則正在形成。”
“但兩者之間。”
“缺最後一個承載點。”
秦烈問：
“啥意思？”
“需要一樣東西。”
“把這個世界過去的一切。”
“和未來連線起來。”
……
眾人沉默。
林昭卻低頭。
看向手裡只剩半截的鎮北刀。
這把刀。
從林家滿門抄斬那一天開始。
陪他一路走到現在。
造反。
北境。
大乾。
九宮。
萬界。
直到今日。
……
林昭笑了。
“原來最後。”
“還是你。”
他一步踏上城牆最高處。
將半截鎮北刀。
狠狠插進城磚！
轟——！
剎那間。
無數畫面從刀身衝出！
林家刑場。
鎮北軍。
寒石關。
鎮淵盟。
九宮。
文明聖城……
所有發生過的一切。
全部化作這個世界自己的歷史！
黑色裂縫。
開始閉合！
……
可就在只剩最後一線時。
半截鎮北刀——
咔！
徹底碎了。
裂縫也停住了。
知初臉色驟變。
“還差一點！”
秦烈猛地上前。
“用俺也去的槍！”
“不行。”
林昭盯著裂縫。
他已經知道差什麼了。
刀記錄的是過去。
眾生創造的是未來。
可中間。
還缺現在。
缺一個證明——
這個世界此刻依舊活著的人。
……
林昭緩緩抬頭。
然後笑了。
“秦烈。”
“在！”
“還記得俺也去們最開始為什麼造反嗎？”
秦烈愣了一下。
隨後咧嘴。
“記得。”
“因為有人不讓俺也去們活。”
林昭點頭。
“那今天。”
“俺也去們再反最後一次。”
秦烈眼睛亮了。
“反誰？”
林昭抬頭。
望向那道吞噬天地的裂縫。
“反命。”
……
轟！
他一步踏空而起。
身後。
億萬金光同時升騰！
“當年皇帝說林家該死。”
“俺也去反了。”
“後來九宮說誰該活、誰該死。”
“俺也去也反了。”
“今天這個世界說——”
“俺也去們該消失。”
林昭握緊空無一物的右手。
對著裂縫。
一拳轟出！
“那俺也去就再告訴它一次。”
“俺也去的命——”
“俺也去自己定！”
轟——！
億萬眾生之光。
同時撞向最後一道裂縫。
整個北境。
瞬間被白光吞沒。